末日從噩夢開始 第806章

作者:暗黑茄子

然後就是上下看着林默,伸手摸了摸‘許敏皮膚’的胸,問了一句你咋變性了?

“這個事兒說來話長,而且,你是瞎子嗎?這分明就不是我的身體,看不出來。”

林默罵了一句。

船長一看,說還真是,你當男人的時候,個子比現在當女人高多了。

林默忍住再次動手的衝動。

他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廢話的時候。

別人眼裏,船長是夢魘中的夢魘,恐懼中的恐懼,是恐懼的化身。

當初船上的禁忌之一,就是不能看船長的臉。

看了必死。

因爲船長會引發別人心中的恐懼,就像是身體裏的精神炸彈,看他一眼,嘭,恐懼引爆,甭管是怪物還是人,就沒了。

不過此刻看船上,對方眼神裏似乎缺少了那種恐懼的力量。

肯定是發生過什麼變故。

直接發問。

船長說這個事情,說來話長,他都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

“就從最一開始說起,那天我帶着聶紅和屠夫下船去找屠夫的刀,你說要在碼頭等我,怎麼後來跑了?”

船長嘆了口氣,眼裏帶着一絲委屈。

“我是要等你來着,等了幾天,都還挺正常,但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它們來了。”

“它們?”

“對,它們。”

“它們是誰?”

“不是某個個體,而是一片海域,它們所到之處,可以吞噬一切,它們自稱夢魘之海……”

“一片海?”

“對,一片海。”

林默消化了一陣,他倒是聽明白了,襲擊暴食者號的,並不是某個個體,甚至都不是一個羣體。

而是一片海,恐懼之海。

那麼這一片海域之內的一切,都屬於恐懼之海,包括那些寄生螺殼。

林默問船長是不是這個意思。

船長點頭。

“我和它們打了一架,你那位文君姐姐也幫忙了,我們兩個都打不過它們。不過它們想一口把我的船喫掉也不可能,我也不是好惹的,它們可得消化一陣子呢。”

說這話的時候,船長居然還有一絲得意。

“這特麼有什麼可得意的?”

林默就問襲文君在哪?

“我不知道,她的鏡子被它們帶走了,估摸,凶多吉少。”

雖然交流並不是特別順暢,但林默現在大概清楚在暴食者號上發生了什麼。

一種特殊的‘夢魘體’襲擊了暴食者號,現在暴食者號被困在這一片‘恐懼之海’的海域當中。

就像是被一個恐怖的巨獸吞入腹中,除了等死,什麼都做不了。

林默看了一眼船長,問他爲什麼可以隨意行動。

“這是當然的,它們沒有徹底控制暴食者號之前,誰也不可能阻攔這一艘船的船長巡視他的領地。”

船長又開始莫名得意。

林默心說大哥你都被架在火上,快烤熟了,這嘴怎麼還這麼硬?

“那,強大的船長大人,你現在有什麼計劃?”

林默問了一句。

他覺得,自己不應該那麼刻薄,應該寬容一些,說不定船長已經有了反擊計劃。

倒不如聽聽,然後配合船長打一場漂亮的翻身戰。

“計劃?有。”船長整理了一下船長帽和衣領:“我最近打算寫一本自傳,正在想開頭……”

林默聽完開始四下找東西。

船長問你找啥呢,我幫你唄。

“我找刀,對了,我手裏就有,我特麼砍死你,我砍死你……”

林默拿刀就砍。

他是真忍不住了。

船都會被人徹底佔領,一旦暴食者號被佔領,那船長必死無疑。

可能會成爲別人的養料。

襲文君也生死不知,這種情況下,這腦袋缺弦的傢伙居然打算寫一本自傳?

“你特麼認識字兒麼你就寫自傳?”

林默揮刀亂砍,船長是左躲右閃。

“我認識字兒!”

“那你寫了多少了,我看看。”林默問。

“正在構思,還沒動筆。”

“那就是一個字都沒寫?”

“也不能這麼說……哎,你把槍放下,你放下,別衝動,開槍它們會聽見的。”

林默感覺自己這會兒的血壓已經爆表。

他見過不着調的,但沒見過這麼不着調的。

最終他沒開槍。

主要是沒用,這槍打不死船長,而且林默也不是真的要打死他。

只是恨鐵不成鋼。

“林默,你別生氣啊,我也是沒辦法,現在船上的船員都被它們控制了,而且它們還奪走了我的恐懼之力,我拿它們沒招兒啊。你說,我除了每天閒逛,到處溜達溜達,還能幹啥,寫自傳,至少能留下一點東西,等我消失的時候,不至於徹底被人遺忘。”

“真到那種時候,你放心,就算別人忘了你,我也不會忘!”

林默說完,船長顯得很激動。

他伸手握着林默的手,激動的說:“我寫自傳,實際上就是留給你的。”

事情就是這麼一個事情,林默一開始是沒想到這一次居然這麼容易就找到了船長,而且獲知了暴食者號上發生的事情。

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解決是另外一回事。

看船長那委屈的樣子就知道對方沒法子,林默也看出來了,船長的本體,實際上就是這一艘暴食者號輪船。

自己看到的,只是暴食者號的一種擬人形態。

所以即便船上的怪物和夢魘都被寄生和控制,船長依舊能保持清醒,還能在船裏瞎溜達。

因爲‘它們’,恐懼之海,還沒有徹底控制暴食者號。

這是一個機會。

如果能在對方控制暴食者號之前找到法子解決問題,那就能將船帶出來。

可怎麼做?

林默看向船長:“你被困了這麼長時間,就一點線索都沒找到?”

“什麼線索?”船長反問。

“就例如,怎麼幹掉敵人,重獲自由!”林默給他舉了個例子。

船長沒吭聲,估摸這個問題難住他了。

“我說了,我和襲文君加在一起都打不過它們,怎麼幹掉它們?更別說重獲自由了。對了,倒是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的?你是不是換身體了,要不教教我?”

林默沒法子和一個夢魘聊遊戲的事情。

但對方說的,實際上的確是一個法子,而且,有可能是唯一的法子。

那就是擊敗它們。

林默進一步細問,船長告訴林默,‘它們’有的時候是一羣人,有的時候是一個人,甚至可能不是個人,只是一隻螃蟹一隻蝦。

“或者,連螃蟹和蝦都不是,可能你看到的一灘水,甚至是一團霧氣都有可能是它們!”

船長說的極爲玄乎,如果不是對方模樣太過搞笑,林默可能都會信以爲真。

林默一看這麼不成,得換個思路。

“那不幹掉敵人,怎麼能脫困?”

船長之前一直糾結怎麼幹掉敵人,聽到林默說不用幹掉敵人,這會兒也是鬆了口氣,他直接開口道:“我覺得,找另外一條大船,把暴食者號拖到恐懼海域之外就行了,不過我這想法太超前,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倒是林默聽完,眼睛一亮:“爲什麼說不可能?我覺得可以啊,總得試試啊。”

“可我離不開船啊。”船長攤手。

“我能啊。”林默也攤手。

兩人沉默片刻,船長臉上的觸手舞動起來,看樣子非常的激動。

“我想想,我想想。”船長揉了揉臉上那一根根跳動的柔軟觸手,可能這是他恢復冷靜的一種手段。

“有了,我知道一艘鬼船,以前海上遇到過幾次,只有那一艘船可以拖得動暴食者號,你如果能把那艘船找過來,說不定可以把暴食者號拖出去。”

“那艘鬼船叫什麼?”林默問。

“寂靜號!”

“行,我記下了,那,這艘寂靜號在哪兒呢?”

“我哪兒知道?”

“那,大概在什麼航線能找到這艘船?”

“我也不太清楚,每次都是偶遇,那船沒啥規律,完全是亂漂。”

“敢情你就光知道一個名字?”

“對。”

船長回答的是理直氣壯。

林默仔細想了想。

他發現這件事的確有操作的空間,因爲也沒別的辦法。但如果要這麼做,也得解決一些麻煩。

就例如,怎麼找到那一艘鬼船寂靜號。

至於寂靜號上有什麼,目前都是未知。

還有,即便找到了寂靜號,那怎麼控制這一艘船?能控制了,去哪找暴食者號?即便是找到了,但要拖走暴食者號,也得進入恐懼之海。

那寂靜號估摸也得被恐懼之海攻擊。

到時候,可能會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這些都是麻煩和問題。

但林默也清楚,麻煩和問題肯定會有,既然要做,就只能想法子一個一個的解決,一個一個的克服。

不然一開始就被困難嚇倒,那什麼事都不用做了。

“行,寂靜號我會想辦法去找,可現在暴食者號在什麼位置,這個也得知道,不然,怎麼來找你?”

“這很容易找,現在恐懼之海在無雲區,遠處還有一座島,島的樣子很奇葩,像是一隻手。”

具體的船長也不好描述,他索性拉着林默出去,然後找到了一個可以看到外面的船艙,透過窗口向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