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茄子
於是接下來幾個小時,林默完全是在專心致志的玩遊戲中度過的。
成果還可以。
原本內置的三個小遊戲,他打通了兩個,而且又重新解鎖了兩個新的小遊戲。除此之外,因爲小遊戲玩的不錯,通關速度也比較快,內容體驗比較完整,支線任務也完成了不少,所以獲得了一些積分獎勵。
不多,算了算一共獲得80點積分。
正所謂蒼蠅再小也是一塊肉,這麼一來林默的總積分也超過了1000大關。
看似不少,但如果用恐怖屋老闆,讓對方技能都施展一次,立刻就能變成窮光蛋。
“積分這東西,來多少也不嫌多。”
林默想清楚了,以後只要有機會,就必須要賺取積分。
他喫了一顆脫離豆,天沒亮就開始安排人想法子把病秧子和黑人接過來。
他想好了,要在吞鯨市將他的遊戲工作室重新開起來。
主攻的自然就是‘死亡密室’。
……
蛇市。
景色宜人,古有蛇湖而聞名,盛產才子佳人,放到現在也是僅次於潛龍,吞鯨的一線大城市。
經濟實力和人口基數也是能排到全國前幾名。
自然,這裏也修建了安全區。
雖然不如潛龍和吞鯨兩大超一線的安全區那麼規模宏大,可也不算差了。
對於普通人來說,他們是幸叩模袊壹墝用鎭丫郑瑧獙ω瑝粑C,他們都被妥善安置。
白天可以正常工作,晚上,乘坐專門的軌道列車進入安全區休息,安全度過睡夢階段。
日復一日,週而復始。
普通人的生活似乎變化不大,除了換個地方睡覺,可以在安全區裏看看噩夢世界裏陰森恐怖的風景之外,實際上和平時差別也不是太大。
當然,底層人民生活歷來是艱苦的。
這個和是不是噩夢時代沒什麼關係,危機前和危機後,都過的比較辛苦,自古都是錢難賺屎難喫。
可雖然辛苦,但充實,柴米油鹽,雞毛蒜皮,吵鬧歡笑,充斥在這些老舊的住宅小區。
一個小院門口,水泥地面上早已經是裂痕遍佈,有些地方還長出了頑強的小草小花,幾個退休的大爺坐在一棵樹下,邊聊天,邊嗮太陽。
“老張頭,你嗮歸嗮,可別睡着了,這在安全區外面睡覺,那是不允許的。”一個帶着紅袖箍的大媽提着菜籃子路過,張嘴喊了一聲。
“睡啥啊,我這是閉目養神,你真沒文化,啥也不懂。”張老頭回敬了一句。
“老張頭,你那個侄子的精神病好點沒有?聽說他玩遊戲挺在行啊。”旁邊有個老頭說了一句。
“屁,玩遊戲有個球的前途,他不學無術,腦子還不正常,就是一個拖累,成天就知道躲在屋子裏玩那些破遊戲,我看他遲早得死在遊戲機上。”老張頭罵了一句。
“哎,咋能這麼說自家侄子呢。”
“我只是他姑父,有啥不能說的,擱在舊時候,就他這種腦殘,早就扔尿盆裏淹死了。”
“哎哎,老張頭,別說了,你侄子下樓來了。”
腥艘豢矗瑥睦蠘堑臉堑揽谘Y走出來一個年輕人,對方頭髮不知道多久沒理了,又長又髒,整個人病懨懨的,可能很少嗮太陽,看上去臉色蒼白。
老張頭冷哼一聲,沒搭理對方。
蘇甫也不理他這個姑父。
實話實話,他和對方沒啥感情,姑姑對他倒是不錯,但畢竟不是親生的,蘇甫自己也清楚自己腦子有病,不受待見,也就在孤僻和怪異這一條道兒上走到黑了。
他下樓是弄點喫的,順道兒嗮嗮太陽。
站在門口,蘇甫想起來遊戲裏‘精神病人’和他說過的話,說會派人來接他去吞鯨市,還會給他一份體面,足以養活他自己的工作。
蘇甫很期待。
所以他搬了兩塊磚,放在院子門口,一屁股坐上去,等了起來。
他的思維方式明顯和正常人不一樣。
自然,也就聊不在一起。
這一下院子門口的氣氛就有些不一樣了。
蘇甫單獨一個人坐在那邊,顯得格外的‘與胁煌懿缓狭t。
有老頭老太太閒得無聊,就問蘇甫等啥呢。
這是個人都能看出來蘇甫是在等人。
蘇甫這個人雖然不合羣,而且腦子不正常,但別人問話,回答還是沒問題的。
“等朋友。”
“朋友?”一個大爺樂了:“你還能交上朋友?”
蘇甫沒吭聲。
對方這話裏帶着惡意,他不想說話,只是看着外面的道路,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病人。
“男的還是女的啊?”那大爺顯然沒有自知之明,或者是揣着明白裝糊塗。
男的女的?
蘇甫還真忘了問。
遊戲裏,精神病人是一個女人。
樣子挺好看的,身材也好,就是一張嘴,滿嘴尖牙,看上去有一點嚇人。
可這個在蘇甫眼裏並不是什麼缺點。
他在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對方身上無論好壞的地方,都會被他當做優點。
當然他這裏的‘喜歡’不摻雜亂七八糟的東西,單純是友誼。
“有可能是女的。”蘇甫說了一句。
這一下幾個老頭更好奇了。
就連蘇甫的姑父老張頭也是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女的?咋認識的?”老頭問。
“玩遊戲認識的。”
“哈哈哈哈!”一句話,引來籼么笮Γ瑤讉�老頭都笑蒙了,直拍大腿。
笑聲也分惡意和善意,顯然此刻他們的笑聲屬於前者。
“那你這算是網友見面了?”
“算是吧。”
“你這傻子,本來腦袋就缺根弦兒,現在玩遊戲更是玩成弱智了,對方說來見你,你就信?”老張頭罵了一句。
別人可以嘲笑蘇甫,但也只有他這個姑父能罵他。
蘇甫又不說話了。
對方不相信拉倒,他也沒指望對方信。
‘精神病人’說了,今天機會派人來接他,蘇甫對此深信不疑。
他想了想,起身回去了一趟,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扛着一個破舊的行李箱下來。
其他人都懵了。
“他這是幹嘛?”
“搬家?”
蘇甫坐在行李箱上等了起來。
他把屬於他的東西都收了起來,因爲一會兒要走,提前收拾好肯定是沒壞處。
這個舉動,明顯又被幾個老頭當成了調料,使勁的嘲笑。
蘇甫完全不說話了。
他只是看着遠處,陽光灑在他蒼白的皮膚上,看上去,像是一個淋浴在陽光下的吸血鬼。
他的確和普通人不一樣,因爲不經常出來,所以嗮了一會兒太陽,居然有點暈。
耳邊是大爺們的嘲笑,視線已經有些模糊。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開過來幾輛車。
這幾輛車很特殊。
一水兒的黑色,漆面光亮,牌照也和普通車不一樣。
不一會兒,車就聽到了這個老舊小區的門前。
幾個老頭看到這架勢也不吭聲了,他們看得出來,這是公家的車,而且是特殊部門。
車上下來好幾個人,都是那種精幹,雷厲風行的人。
他們手裏拿着一張紙。
上面是蘇甫的戶口信息,包括照片。
蘇甫的特點太明顯了,這貨坐在門口,想不看見都難。
“蘇甫?”帶頭一個女人走過來問了一句。
蘇甫點頭說是他。
“請跟我們走吧。”
“好!”
蘇甫知道,這些人就是精神病人派來的人。
他有這種直覺。
等到蘇甫坐上車,離開之後,老院門口那幾個老頭才回過神來。
不過這個時候,他們想說,但不知道說什麼,一個個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同一時間,北方熊市。
金亮時不時從一個便利店內向外張望。
“你一分鐘往外看三次,幹啥呢?”便利店老闆發現了金亮的不對勁。
“我看,有沒有人來接我。”
“接你?金亮,你是不是還沒睡醒,你家裏人都死光了,也沒什麼朋友,誰會來接你?”
“我有個朋友……”
“行了,別廢話了,趕緊好好幹活兒,沒客人的時候,就去理貨,看看貨架上缺什麼,補上去,這種小事兒別讓我老說你,都這麼大人了。”
“老闆,我,我可能今天就得辭職。”
“啥?你說啥?辭職?這乾的好好的,幹嘛要辭職?”
“我朋友說,介紹我一個新工作。”
“真的假的?哪兒的朋友,啥地方的,哪兒的工作啊?”
“吞鯨市……”
“我艹,你可拉倒吧,咱這兒距離吞鯨好幾千公里,這明顯是騙你的,你還真信啊?不是我說你,你老老實實,腳踏實地的幹活兒,現在這世道,有個能給你開工資的工作就不錯了,還吞鯨市,你特麼出過熊市沒有,知道吞鯨市在哪兒不?”
金亮被說的啞口無言。
他也覺得這個事兒的確是不太靠譜兒,可又一想,精神病人看上去不是一般人,既然說了會派人來接他,應該不會反悔吧?
正想着事兒,外面有客人進來了。
好幾個。
“歡迎光臨,需要什麼?”
老闆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