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茄子
“怎麼了?”
“挺涼!”
病秧子拿手指攆了攆受手上的水,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然後罵了一句:“我艹他大爺,這不是水,是油!”
怪不得那麼有光澤呢。
居然是油。
這麼一來問題就有些麻煩了,如果是油,那怎麼進去點蠟燭?
這如果硬點,肯定會引發火災。
顯然這是這個關卡里自動觸發的一種難關,也是關卡的一種,肯定有法子,就看怎麼解決了。
林默他們都是老玩家,這種時候不約而同想到了法子。
“走,繞路!”
“沒錯,又不是隻有這一條路去5號房間,繞一下也沒啥。”
當下林默重新把門關上。
因爲是九宮格,所以取5號房間,的確不只是有4到5這一條,還可以繞路。
“從9號門過!”
9號房間他們還沒有去過,趁着這個機會去看看也好。
那邊有5號門當然好,沒有也沒關係,進入其他房間,房門編號都會變化,林默他們幾個都懂九宮格原理,萬變不離其宗,肯定還是能找到的。
打開9號門,裏面看上去倒是挺正常的,沒有血,也沒有水泡過的跡象,沒有水盆,也沒有水缸。
林默邁步進去,黑人和病秧子緊隨其後,之後纔是兩個劇情角色。
這會兒剩下的這兩個劇情角色已經是爲林默馬首是鞍,反正他們知道,能不能活命,就看林默能不能帶他們通關了。
光靠他們自己?
死路一條。
這邊9號房間對應的三個門,編號是2,6,1。
有兩個房間已經點過蠟燭了,6號房間沒有。
“接下來去哪個?”現在無論黑人還是病秧子,都把決斷權交給了林默,也就是說,林默說去哪兒,他們就去哪兒。
“我想想!”
之前5號房間發生的變化給林默提了個醒。
這裏的房間歸根結底,實際上都是同一個,只不過因爲某種力量,將同一個房間,做了九個不同的標記。
而這種標記所代表的房間屬性也不是一塵不變的。
這就給如何處理和尋路,製造了更多的障礙和麻煩。
目前已知的,能不能順利在5號房間裏點燃蠟燭是關鍵,林默有一種感覺,如果能在5號房間將蠟燭點燃,那麼之後就會順順利利,一馬平川。
如果不能,通關的事情,想都別想,而且他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一關裏。
影響結果的因素,肯定是在過程。
這個過程,十有八九就是選擇的路線。
“你們先把9號房搜一搜,看看能找到什麼。”林默吩咐了一句,然後大腦裏開始將第三關從一開始到現在的整個過程和所有細節都覆盤。
突然,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老五的臉。
他立刻將之前找到的那個照片合影找了出來。
當時他和病秧子都一直認爲,照片裏,被圓珠筆塗掉腦袋的那個人就是老五,這也是屬於正常的推理。
可就在剛纔林默回想之前見過的老五樣子的時候,發現,這個老五的模樣,和另外四個人中的一個長的非常像。
此刻他拿出相片又看,越看越像。
病秧子也見過老五,所以他把照片拿給病秧子看,後者也是眼睛一亮。
“哎,你還別說,真的是,這傢伙和老五那個鬼真的很像。但也不對啊,那如果這個人是老五,被圓珠筆塗掉的那個人又是誰?”
林默這個時候有點後悔。
沒有仔細問問之前抓到的趙東,這也是慣性思維惹的禍。
畢竟那種時候,誰能想到這個?
“我覺得這個問題也不大吧,就算被塗掉的那個人不是老五,也是四個兇手之一。”病秧子說了一句。
說的倒也沒錯。
但林默覺得,這是一個被‘設計好’的遊戲場景,那麼,作爲重要線索的照片,不會搞這種毫無意義的塗鴉。
既然把這個人的臉給塗了,就一定有原因。
可能,還是一個至關重要的線索。
“變態啊,你仔細想想,當時咱們把趙東丟給老五的時候,那個老五的表情。”林默又說了一句。
這個病秧子記憶猶新。
“對方滿是惡意,而且並沒有表現出什麼感激。”
“不光如此,甚至還帶着恨意看咱們,就彷彿,咱們和它有仇一樣。”林默補充了一句。
還別說。
仔細想想,當時的確是這樣的。
“你說,咱們和它無冤無仇,幫他抓了罪魁禍首,對方不感激就算了,怎麼在之後,還繼續攻擊?”
林默說的是水壇屋子的事情。
當時病秧子險些淹死,所以這個,病秧子是耿耿於懷的。
“你說的有道理,但惡靈做事,本就沒有邏輯,說不定,對方完全是因爲對生靈的痛恨,只是爲了宣泄怨念。”
“倒也有這種可能。”
林默點頭。
可他這個人,喜歡亂想,腦洞也大。
說的具體一點,他思考問題,不是站在正常人的視角,而是站在惡靈和變態的視角看問題。
這樣會有很強的代入感,也能讓林默推測當時惡靈的想法。
“還有一種可能,老五發現,咱們當中,還有他的仇人!”
林默嘟囔了一句。
這話一出,病秧子這個變態都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你的意思是說……”他聲音壓的很低,眼睛看了一下週圍正在找東西的幾個人。
林默小聲告訴病秧子,說有一件事他一直耿耿於懷。
病秧子問是啥事兒。
林默拿出一張卡片。
病秧子接過來看了看,上面寫着“你們當中,隱藏着一隻鬼,通關之前,將他找出來!”
“這是我剛進入恐怖屋場景時,從恐怖屋老闆那裏得到的隱藏任務。”
林默說完,又拿出了幾張卡片。
這些都是他從之前死亡的劇情角色身上找出來的。
這個事兒,林默誰也沒跟誰說。
“他們的隱藏人物,和我的一樣,這就說明,已經死掉的幾個角色,不是鬼。”
“一開始,我覺得這個鬼,就是所謂的惡靈和怪物。但後來發現也不一樣,‘鬼’可能只是一個代稱,一個人,也有可能是鬼,因爲對方揹負罪惡,也就是所謂的‘心中有鬼’。”
病秧子也是一個高手,聽林默這麼一說,他也是反映過來。
“我明白了。”
“說說想法。”
“你懷疑目前還活着的另外兩個劇情角色有問題。”
“沒錯。”
“而且你打算看他們手裏的卡片,如果是‘鬼’,那對方卡片上的隱藏任務,就絕對不是找出鬼,極有可能寫的是‘你是鬼,別讓別人發現你’之類的。”
“要麼說咱倆投緣呢,就是這個意思。而且我甚至懷疑,之前老五之所以對咱們窮追猛打,而且帶着那種恨意看,其實並不是看咱們,而是看那個‘鬼’。更有可能,這個‘鬼’,就是之前殺死它四個人中的一個。”
“啊,不會吧?”這次病秧子是真的震驚了。
這兩件事感覺八竿子打不着啊。
可按照林默的思路這麼一想,還真覺得有這種可能。
因爲現在幾乎每一個房間他們都到達過,已經發現了兩具屍體,還有趙東這個活人,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屍體和活人發現。
現在是三缺一。
就少一個人。
那麼,會不會當初就是這個人逃離的時候,用圓珠筆在合影照片上塗掉了他自己的臉。
病秧子平時挺喜歡動腦筋的,但和林默在一塊的時候,他就不想動了。
因爲每次林默都能想到他前面。
索性直接問吧。
“你覺得會是誰?肯定不是你和我,也不可能是黑人,另外兩個劇情角色,肌肉男,還有中年男,你覺得是誰?”
林默一笑:“這種事怎麼能靠直覺,得靠證據啊。”
病秧子明白了:“說的也對。”
他立刻走過去把黑人拉過來,小聲交待了幾句,然後三個人將正在找東西的那兩個劇情角色給圍了起來。
這倆人也發現不對勁了,此刻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林默三人。
“怎,怎麼了?”肌肉男問了一句。
旁邊的中年男性也是一臉害怕,向後躲了躲。
這種時候,林默就不拐彎抹角了。
“在進入第一個關卡之前,恐怖屋老闆給的卡片,你們拿出來,我看看。”
“爲什麼要看那個?我在第一個關卡的時候就已經不小心丟了。”肌肉男說了一句。
中年男性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沒吭聲。
林默嘆了口氣。
“我現在不是在和你們商量,而是命令,不管你們同意不同意,是配合還是不配合,都得拿出來。”
一邊說話,一邊晃了晃手裏的扳手。
旁邊病秧子也是獰笑着掏出刀,黑人亮了亮二頭肌,那身材,絕了。
中年男沒法子,只能從口袋裏取出一張卡片遞過來。
林默接過來看了看。
和自己的一樣,都是找鬼的任務。
隨後,林默看向肌肉男。
沒什麼表情,但就是讓對方心裏發毛,手腳發軟。
此刻肌肉男表情有些陰冷,還有一些無奈,他這個時候突然尷尬一笑:“其實,是這樣的,我的卡片並沒有丟。是因爲這個卡片上的任務比較奇怪,所以我沒敢說。後來想想,這不就是一個遊戲嘛,也沒什麼不好說的。好嘛,我承認了,我就是那個‘鬼’,但我不是真的鬼,這應該是恐怖屋玩的一個小小的‘狼人殺’遊戲,我只是被安排的‘鬼’的身份。”
說着,他也從口袋裏取出一張卡片。
上面寫着的內容,果然和其他人都不一樣,和之前林默猜測‘鬼’卡片的內容差不多。
對方這個時候,還想矇混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