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茄子
殺了就會復活。
而且每一次復活,都會比上一次更強。
這簡直就是欺負人。
而不幸中的萬幸是,林默這一次來,是帶着月姐來的。
月姐的‘變玩偶’能力。
事實證明,這個能力完美的剋制了神龕惡鬼,只可惜神龕惡鬼太過強大,以評級來看,絕對達到S級了。
所以月姐單靠她自己,無法將惡鬼變成玩偶。
最後是和自己“合體”,又藉助兩個單位劑量的顯魔湯,這才成功將對方壓制。
但代價很大啊。
這會兒豆豆歪着頭,摸着林默被嫁接過來的左手,嘻嘻笑道:“爸爸的手可真奇怪,一個粗,一個細,好有趣,好好玩。”
林默沒搭理豆豆。
豆豆又開始嘟囔,這傢伙完全就是一個碎嘴,沒人理它,它都能給你連續說幾個小時。
“牙鬼不見了,我找不到它,好想它啊。”
“那個大和尚也不見了,奇怪!”
“之前那個穿黑色衣服的姐姐呢,我更喜歡她,爸爸,要不,讓她當我媽媽吧。”
林默徹底無語。
不過這會兒他也很傷心,可能是顯魔湯的藥效還沒有完全消退,想到牙鬼死了,心念和尚也捐軀了,就連月姐也沒了。
一下子悲從心起。
隨後,嚎啕大哭。
“我命苦啊,牙鬼,你認我做大哥,雖然你不會說話,還是個聾子,瞎子,但我從沒有歧視過你,這次你死的慘啊,是我害了你,嗚嗚嗚,嗚嗚嗚嗚!”
“心念大師,你也是,不行就不要強求,何必白白送了一條性命,哎,你倒是灑脫了,啥也不用管了,可這最後,還得我去給你們擦屁股,還以爲你有多厲害,沒曾想,也是一個草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默一邊哭,一邊抹淚。
看的豆豆都傻了。
“月姐,我的姐啊,你說你怎麼就這麼莽,不行就別往上衝啊,你倒好,死了一了百了,留下我可怎麼辦?我想你啊,是我害了你,早知道,就不應該把你帶出來,嗚嗚嗚,姐,你倒是走了,可我怎麼和餘婆交待……”
林默又拍大腿是又捶地,捶胸頓足好不悲傷。
那哭聲,把三層幾個躲在紅門裏的夢魘都嚇的不敢吱聲,心說你再怎麼嚎,我們也死給你看。
就在這個時候,從林默口袋裏鑽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公主布偶。
這布偶上去一巴掌就拍在林默腦袋上。
“你特麼是不是有病?姑奶奶我好不容易說睡一會兒,你倒好,又哭又鬧,又嚎又叫,你這是存心要害死我啊,是不是存心好害死我?”
林默被打懵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這個公主布偶。
看樣子,完全是縮小版卡通版的月姐。
而且聲音也是月姐的聲音。
這會兒林默臉上掛着淚珠,和這布偶對視。
“姐?”
回應的是布偶的連打帶踹。
“我讓你哭,我讓你嚎,我打死你!”
以對方巴掌大小的體型,要揍疼林默,簡直是不可能的,反正這會兒林默感覺和撓癢癢差不多。
下一刻,林默將布偶抓起來,抱在懷裏。
“姐,真的是你?太好了,太好了,我還以爲你死了呢,你嚇死我了,你特麼嚇死我了。”
說完摟在懷裏,一把鼻涕一把淚,全都抹在了布偶身上。
布偶月姐快瘋了。
如果不是個頭太小,力氣不夠,她可能會當場把林默掐死。
月姐給她自己留了後路。
她以前的身體,實際上也就是一個大號的橡膠玩偶。
毀滅了也沒什麼。
因爲她可以在不同玩偶當中復活。
在知道這件事後,林默想起了月姐在玩具廠的家裏收集的各種詛咒,當時林默就感覺月姐是一個喜歡研究,很有想法,有抱負的夢魘。
現在看,果然沒錯。
“帶我回玩具廠,那邊有我可以使用的其他身體。”
月姐說了一句。
林默這會兒也笑了。
月姐沒死,這是好事。
本來林默就覺得月姐不太可能就這麼輕而易舉的完蛋。
“那這個手臂……”
林默舉起纖細的左臂詢問。
月姐無所謂道:“你想要就送你。”
林默搖頭:“別啊,我還是覺得原版的比較好,你幫我再換回來啊。”
之前被餓鬼道咬掉的左臂林默也撿回來了,但他自己不會卸下舊的按新的,之前說了,這個是正兒八經的技術活,是門手藝。
“你覺得我現在能幫你換嗎?”月姐展示了一下她巴掌大的身體。
看得出來,如果林默點頭,她還會上來把林默打一頓。
林默也是識時務者。
“不急,這個不急,等回玩具廠再換也行,我暫時呢,套一件衣服,從外面也看不出來。對了,餘婆織的毛衣很厲害,破了之後,還能自己癒合,我套上毛衣就和以前一樣了。”
這件事就暫時這麼着了。
林默自己的左臂只能先放到紙箱子裏,手指上的戒指先換到月姐的左手上,就和他說的差不多,套上毛衣,還真看不出太大的差別。
只不過仔細觀察,還是能看出來林默的左手,是一個女人的手,纖細,白皙,很有美感。
月姐也只能先保持現在這個樣子,林默就將她放到了揹包的側邊兜袋裏,月姐這會兒鑽進去,說了一句:我累了,要休息,別給我哭喪了。
說完,鑽進去將袋口拉緊。
月姐沒死,這是好事。
但牙鬼和心念和尚是真的死了。
它們兩個沒有月姐那種恐怖的實力,牙鬼就不說了,按照它那種打法,遲早是要出事;心念和尚本就屬於強弩之木,所以這一戰,直接隕落。
將來肯定得把這個情況告訴心緣和尚。
可不管怎麼說,這次黑羊公館的危機算是解除了。
威脅此處上百年,困了玉凝一家上百年的惡鬼,如今已經被林默做成玩偶,想要再興風作浪已經是不可能了。
豆豆湊過來說是要玩揹包裏的那個月姐玩偶,林默沒搭理這熊孩子。
真給豆豆拿過去玩,月姐必然發飆。
還是算了。
回到玉凝的屋子,地上的血跡還在。
“也不知道玉凝跑哪兒了。”
林默也沒打算出去找。
他估摸,等顯魔湯的藥效勁過去之後,玉凝就會恢復正常,到時候自然而然就回來了。
先到衣櫃裏將小虎收回來,林默返回房間,坐在沙發上休息。
過了一會兒,紙人和影子們才陸續返回,‘那個誰’捧着一個黑漆漆的神龕,雙手遞了過來。
找到了!
引發黑羊公館災難的根源。
林默接過來看了看。
這玩意兒是真的古物,極爲陳舊,而且上面附着一種特殊的陰氣。
一般神龕都是供奉之物,供奉神佛,供奉山神土地,供奉先祖牌位。
有的地方老出事,也會找神龕擺在路旁,作爲鎮靈之用。
本來是好東西,可眼前這個神龕,只會讓人感覺到不適和恐怖。
裏面是空的。
不出意外,那惡鬼最開始就在這神龕裏面。
“去把二樓的吳老二叫過來!”
林默給那個誰吩咐了一句。
吳老二是當年將這神龕盜出來的盜墓僦唬@玩意兒的來歷,只有吳老二最清楚。
沒一會兒,吳老二哆哆嗦嗦的走了進來,那步伐,沒有十年腦血栓走不出來。
林默也理解。
嚇的。
這裏是什麼地方?
這裏是曾經夫人和二小姐的房間,對於黑羊公館內的夢魘,有一個算一個,都將這裏當成了禁地。
別說進來,就是上來瞅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此刻突然讓吳老二來這裏,對方不害怕纔有鬼。
“李,李先生……”
吳老二連話都不會說了。
林默就問那幫人呢。
那幫人指的是之前那羣富二代。
“他們,好着呢,哭的可響亮呢,有幾個都跪下了,說是回去就給我燒紙錢,還都是一百個億一張的面值,我當時就怒了,伸手就把那小子抽了一頓。我告訴他,那都是封建迷信,你燒紙錢,我也收不着啊。”
林默也是笑了笑。
“一會兒回去就讓弟兄們把那些人放了,估摸這一堂課,他們應該是記憶深刻。”
“那絕對記憶深刻,我保證他們這輩子都忘不了。”
“那就好!”林默說完,指了指旁邊的神龕:“這東西,認識吧?”
吳老二一瞅,趕忙點頭。
說何止認識,太熟了,而且他能成現在這樣子,歸根結底都是這神龕害的。
“把當時怎麼挖出這東西的過程,詳細和我說說。”林默讓吳老二坐下,慢慢說。
吳老二說不敢坐。
“我就站着說,當時,和我一起下地的都是一個村的,都沾着親帶着故,這也是我們這行的規矩。畢竟,下地幹活兒這事兒,那等於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討生活,身邊的人必須信得過。”
“當時是從豆縣周邊一個陰穴山上挖出來的,那邊古墓多,幹我們這行的都知道。”
吳老二說的地方,林默不知道。
甚至他都沒聽說過豆縣。
畢竟是一百年前的事情,當時的地名和山名,可能和現在根本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