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茄子
安全局是幹什麼的,他顯然很清楚,而且這裏的陣仗,一看問題就小不了。像他這麼精明,自然不可能冒危險進去。
雖說沒人講過裏面會有危險,但他能感覺得出來。
實際上林默也的確沒打算讓對方進去。
他在外面感應半天了。
這屋子裏的確有問題。
噩夢氣息的濃度是其他地方的一倍,並不是特別出彩,但隱約存在的危險感,卻讓林默明白,這裏面不簡單。
“行,你在外面歇會兒。”
林默拿着鑰匙,和幾個行動隊員走了進去。
鑰匙遞給行動隊長。
對方先打開院子門,這門用的是合金仿木的材質,很結實。
院子裏並不大,有一棵樹,地上整齊的鋪着青磚,隨着房門被打開,林默看到了存放收藏品的屋子。
這屋子裏不光有畫,還有別的東西。
瓷器就有不少,還有一些書法作品,只不過這裏中西風格的畫作共處一室,油畫和字畫擺在一起,總感覺很違和。
這裏的畫很多,林默很容易找到了其中有問題的那一副。
是一副‘高僧’。
畫框下面貼着畫作的名字和一些基本信息。
出自上世紀近代的某位畫家,屬於大師之作。
創作年份距離現在也有上百年了。
畫上是一個在老僧人雙手合十,抬頭誦經,背後是一個廟中景象,有佛像。畫作栩栩如生,線條,色彩哂玫亩际菬o可挑剔。
尤其是那種意境,有一種慈悲爲上我爲猩暮裰馗小�
光看畫作,那絕對是出彩的好作品。
百年前的作品,無論畫上的僧人還是畫畫的畫者都早已逝去,所以才能賣出高價。
出問題的就是這一幅畫。
現實世界裏看,看不出什麼。
只能感受到這畫上濃郁的噩夢氣息。
關鍵是入夢之後,看看噩夢世界裏這一幅畫是個什麼樣子。
“我進去看看,你們等我消息。”
林默吩咐了一聲。
跟着他的這個行動隊也配合了好多次了,很專業,不光在現實世界裏能打,在噩夢世界裏,也屬於半個專家級。
但就是因爲如此,他們才更清楚林默有多恐怖。
局裏已經在傳了,說是過不了多久,林默就會成爲總局第四位特殊專家。
特殊專家,在安全局專家圈子裏,是站在最頂端的存在。
所以林默說什麼,他們都會不打折扣的完成。
找了一個凳子做好,林默閉目,瞬間入夢。
第0725章 這高僧似曾相識
再睜開眼,林默已經是進入了噩夢世界。
和現實世界裏的光亮和清晰不同,噩夢世界裏就像是添加了幾道濾鏡,看什麼都是模糊的,甚至是扭曲的。
空氣中,似乎漂浮着很多黑色的顆粒物,給人一種很不適的窒息感。
林默抬頭看那副畫。
畫上的高僧依舊盤膝坐着,但高高抬起的頭,此刻卻是低着,雙手也是自然垂落狀,身上淌着血,那血,還滲透出了畫紙,從畫框滴了出來。
原本端莊肅穆的廟宇,此刻也是顯露出陰森恐怖,僧人身後的佛像,這個時候,更像是閻羅殿上的索命閻王,青面獠牙,猙獰可怖。
一股股血氣從畫裏,不斷向外蔓延。
光是看就知道這畫很恐怖,而且裏面,似乎連通着另外一個更加恐怖的世界。
林默現在也成熟了,不像是年輕那時候,對任何事情充滿好奇心。
他知道,好奇心害死貓。
人啊,想活得更久一點,首先要壓制的就是心中的好奇。
林默笑了笑,從懷裏取出打火機。
“既然這畫有問題,那直接燒了吧。”
他是真打算這麼幹,打着火,走過去順着畫框開始燒。
下一刻,盤膝而坐的高僧突然伸手抓過來。
一般人遇到這個事情得活活嚇死。
林默早就防着呢。
他也是閃電般伸手,扣住了對方的手腕。
“就知道你不老實。”
林默單臂用力,想要將對方扯出來。
這叫先發制人,把對方扯出來,總好過被對方扯進去。畫界那種地方,林默已經去過好多次了,有那麼幾次還是險象環生。
這一幅畫看上更恐怖,所以能不進去就不進去,林默已經想好了,這畫背後的故事和緣由他不探究了。
探究那麼多幹啥,既然假人是從這一幅畫裏出來的,那就燒了。
燒了之後,一了百了。
此刻林默用力之後,居然沒有將對方拉出來。
“還挺有勁?”林默用上兩隻手,但對方的力氣,依舊像是無窮無盡一樣,林默一下子有些喫不消。
“愣着幹什麼,還不幫忙?”林默吼了一聲。
立刻從他影子裏伸出了幾隻鬼手,一起抓着那僧人的手臂往外拽。
就在這個時候,畫上的僧人抬起了頭。
皮包骨一般的臉上滿是猙獰,下一刻,這滲人背後皮開肉綻,居然是如同八臂羅漢一般伸出了六隻手臂。
“你這是作弊!”
林默氣的大罵。
但不可否認,這恐怖版僧人的確是有兩把刷子,這會兒八條手臂一起用力,鬼影是搞不定了。
林默在被一點一點的往畫裏扯。
這就和拔河一樣,林默的鬥志也被徹底激了起來,他以前上學的時候拔河可是沒輸過,這會兒也不能輸。
“月姐,我被人欺負了,你就這麼看着?”
林默開始搖人了。
他現在也拿不出紙人書,所以只能先把月姐喊出來。
可林默不知道月姐會不會出來。
畢竟月姐的脾氣有點古怪。
說不出來,說不幫忙,那是真的不會出來幫忙。
喊了兩聲,果然如同林默所料,沒有反應。
“月姐,我有那個玩家的情報了,你想不想聽?”
還是沒反應。
“我要給餘婆寫信,說你和別人一起欺負我!”
林默開始放大招。
他現在快被扯進畫裏了,眼看就要輸了,不放狠招是不行了。
就在這個時候,林默身上浮現出一個影子,隨後一個人從林默身體裏走了出來。
一股恐怖的黑暗從這人身上向四周蔓延,眨眼之間,整個屋子,除了那副冒着血光的畫之外,全部陷入黑暗當中。
就像是浸泡在黑色的墨汁裏一樣。
這個人影,黑色的婚紗,白色如同手辦玩偶一樣的皮膚顯得格外顯眼。
月姐先是看了一眼林默,然後伸手抓住了僧人的手臂,開始拽。
就在這時,畫裏突然傳來一聲‘阿彌陀佛!’
便見畫裏,遠處似乎走過來另外一個僧人。
對方鬍子花白,穿着灰色的僧袍,走的很慢,但幾個瞬間就到了近前。
感覺,像是八臂鬼僧請來的幫手。
但林默看着對方,卻感覺有些嚴肅,彷彿在什麼地方見過一樣。
不過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就聽這老和尚說道:“蓮花寺並無惡意,我師弟封魔與體內,只爲蒼生,他請你入寺,實爲有所求?若不願相助,也不可壞了我輩修行。”
說完,老和尚伸出枯木一般的手掌拍了拍那個八臂鬼僧,後者居然是鬆開了手。
林默見狀也是和自己這邊的幫手說先放手。
實際上林默是最不喜歡動手的。
能講理,那一定講理,實在不行了,再動手。
當然這個講理只針對實力和他勢均力敵的,如果是遠不如他的,林默才懶得講理,先揍一頓再說。
相信對方也是一樣的想法。
“大師怎麼稱呼?”林默問了一句。
對方既然願意溝通,那林默也樂得如此。
“法號心緣!”
“哦,心緣大師,伱這裏是什麼情況?”
林默問的也挺直接。
言外之意,什麼蓮花寺,你那地方簡直和閻羅殿一樣,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不然我還得燒了你這破寺。
畫裏的心緣和尚微微一笑,眼睛掃過林默腳下的鬼影和旁邊歪着頭盯着他看的月姐。
“施主不也是一樣。”
沒有明着解釋。
但實際上也算是回答了林默的問題。
對方的意思就是說,你看你身邊妖魔鬼怪那麼多,你還問我,咱們半斤八兩,誰也別埋汰誰。
都是特麼的老狐狸,裝什麼大尾巴狼。
這換個要臉面知進退的主兒也就糊弄過去了,可林默明顯不算是這一類人。
他習慣性開始犯渾。
“我不管,你不解釋清楚,我就燒畫!”
林默揚了揚手裏的打火機。
想了想,可能覺得光月姐一個還不足以威懾對方,於是跑過去,把紙箱子裏的豆豆也給拉了出來。
“爸爸,豆豆要喫糖!”
豆豆伸出青紫色的小手要糖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