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茄子
帶着怨念,惡意和憎恨,這一個不小心就可能鬧出大事情。
當然林默也清楚,即便是總局這邊做的有些過分,村民們也不會真的亂來,但發生一點小衝突還是有可能的。
林默怕的是,小衝突,變成大沖突,如果再有一些不知深湹娜松匡L點火,惹怒了其他村民沒關係,一旦惹怒張氏,那問題就大了。
不過這些也都是林默的極限想象。
他也知道,他擔心的這些,只是極端情況下才會出現的。
而且這邊已經不是頭一次派人進去歷練,之前也沒出什麼事,從這一點上看,就知道總局的專家組也是懂規矩的,沒有觸犯村民的禁忌。
“得了,我還是先辦我的事吧,大不了,有機會和謝教授還有局長說說,讓他們約束一下下面的人。”
林默想到這裏,也是找了一個地方入夢。
很快,穿過霧氣,到了貴門村的村口。
許久沒來,再次看到村口那歪脖子大樹,看到木橋流水和遠處屋舍的輪廓,林默是生出了一些感慨。
最細算算,上一次來還是大半年前。
“也不知道,大家想我了沒有。”
正在自我陶醉,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了一聲淒厲慘叫。
“啊!”
“這,這是人皮。”
噗通一聲。
“啊,小李被鬼拖下河了,快救人。”
接着,就是亂糟糟一片。
林默聽到之後一愣。
想起來了,應該是之前進來歷練的人。
聽聲音,似乎是出了什麼事,有人落水了?還是被鬼拖下去的?按道理不應該啊,林默還是決定過去看看,別真出什麼事來。
於是他快走幾步。
前面一條小河旁,站着一大羣人,看樣子應該是進來歷練的新晉和候補專家,他們當中有人撫着胸口,有人緊張的在河邊打撈,也不知道在撈什麼。
仔細觀察,可以看到河邊一個大的青石旁邊,擺放着一個木盆,裏面似乎有洗好的衣服。
但再看,那哪兒是什麼衣服,而是一張一張可怖的人皮。
不過林默看到這人皮,反倒是想起來曾經在河邊洗衣服的那位農家大嬸。
有人察覺到林默。
“你是誰?”
“鬼鬼祟祟的,先抓起來,說不定這傢伙和剛纔那個鬼是一夥兒的。”
幾個人喊道。
林默問他們是不是候補專家。
“你怎麼知道?”
那幾個人一愣。
就在這個時候,那邊過來一個人,看清林默之後,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林專家,你怎麼來了?”
當下跑過來握手。
林默一看,也眼熟,好像和自己是同一期參加集訓的,這會兒也應該混成資深專家了。
對方好像姓吳。
具體叫啥林默忘了,就記得對方嘴巴比較大,還是齙牙,所以當時都叫他吳大牙。
仔細一問,對方還真的是帶隊的資深專家之一。
因爲還有另外兩個資深專家,這會兒吳大牙也是趕緊介紹。
旁邊的學員聽的迷糊,但也有反應快的。
“林專家,林默,我想起來了,是他……”
林默在總局,那絕對是一個名人。
主要是他處置的詭異事件太多了,而且他兩次得到總局嘉獎那也是少有人能達到的功績,據說在總局設立的學院的走廊牆上,還掛着林默的照片和介紹。
“這位林專家,和照片上的,不太像啊。”一個女學員嘀咕了一聲。
“怎麼不像,我現在看,越看越像。”
“還真是。”
且不說這些噰喳喳的學員,林默從吳大牙他們那裏問了問,才知道剛纔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剛纔他們這一行人剛剛入村,就看到一個大嬸在河邊洗衣服。
新學員不清楚,但吳大牙這些資深專家卻是明白,這大嬸是貴門村中的一個鬼村民。
正好,先從這裏練練學員的膽量。
於是就安排一個叫小李的學員過去問路。
只是誰也沒想到,小李也不知道和那鬼大嬸說了什麼,居然是把對方給惹怒了,鬼大嬸一下生氣了,跳進水裏,把小李也拖了進去。
這就是事情的經過。
林默也聽明白了。
他走到河邊看了看,笑了,然後拍了拍水面。
“劉寡婦,你蹲河裏面幹嘛呢?”
剛說完,就見水面嘩啦一下,劉寡婦從水裏露出個腦袋,看着林默,有些驚奇。
“村長,你回來了?”
“恩,正好路過,所以回來看看。”林默一看,果然是喜歡洗人皮的劉寡婦。
對方手裏抓着一個人,這會兒也不管了,直接甩上了岸,不出意外,是剛纔‘出言不遜’的小李。
這會兒小李已經是嚇麻了。
不光是灌了個水飽,整個人都有點神志不清。
好在劉寡婦只是略作懲戒,並沒有害死小李,如果劉寡婦動了殺心,這小李早就死了。
林默當然不會和劉寡婦追究這件事。
既然是歷練,那練好練壞都看這些學員自己的造化,誰讓伱沒事幹招惹劉寡婦,不招惹劉寡婦,人家也不會拖你下水。
這會兒,誰還在意什麼小李啊。
劉寡婦抱着盆兒,歡天喜地的往村子裏跑,一邊跑,一邊喊着:“村長回來了,大家快出來,村長回來了。”
聲音尖銳,整個村子都能聽到。
後面吳大牙等人也都是一臉懵逼。
林默是貴門村村長這件事兒,他們顯然是不知情的。
“走,跟進去看看。”
吳大牙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多少能讓學員們長長見識,於是帶着三十多個學員一起走進了貴門村。
“咦,老吳,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一個資深專家開口說道:“這貴門村,咱們以前也經常來,怎麼這次感覺不一樣了。”
之前他們來的時候,貴門村安安靜靜的,偶爾能遇到一些恐怖的村民,但大部分都懶得搭理他們這些外來者。
所以村民們,該幹啥幹啥,整個村子,也大部分時間是處在安靜當中。
就像是一灘靜水,平平穩穩,沒有波動。
可是這一次進村,那情況和之前就完全不一樣了。
之前是靜水,現在是沸水。
原本安靜的貴門村,在這一刻徹底熱鬧了起來。當然這個熱鬧只是在林默眼裏是這樣,在吳大牙他們眼睛裏,那就是恐怖了。
極度的恐怖。
一個個恐怖的厲鬼村民從屋舍裏走出來。
有的,是從井裏爬出來的,有的是從樹上下來的。
那邊的怨氣沖天,這邊的滿臉惡毒,還有斷胳膊斷腿的,吊死鬼,淹死鬼,餓死鬼,亂七八糟的。
最嚇人的是一個上半身支離破碎,彷彿一個巨大樹冠一樣的鬼,那身體破裂成了一個一個肉塊,一根根的血管串聯這些支離破碎的肢體,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茂盛的大樹。
能被總局選進來的,那都算是膽子大的,而且有潛質的精銳學員。
可現在貴門村這架勢,精銳學員也扛不住。
有一半學員腿都軟了,還有一半,這會兒想走。
可這會兒想走也難。
後面也是各色村民,把路已經徹底堵死,這當中一羣小鬼geigeigei的怪笑,跑來跑去,嘴裏還嚷嚷着:“你們是村長的朋友吧,怎麼沒帶糖呢,怎麼沒帶糖。”
幾個女學員直接嚇哭了。
這個場面,他們是真沒見過。
主要是受到村民怨氣影響,心智不強的,很容易陷入到恐懼當中,而且是越陷越深,無法自拔。
而實際上,最嚇人的還沒出來。
嘩啦啦啦!
後面的河水翻湧,這一刻,所有的村名都安靜了,變得老實了起來。
恐怖的壓迫力也是從那河水裏冒出,席捲而至。
就見一個恐怖的女人拉着一個大概兩三歲大的小孩,突然出現在河邊。
隨後扭曲一下,消失,再出現,已經是到了村口,扭曲,又消失,最後出現已經是到了人羣當中。
村民不敢吭聲,吳大牙他們三個資深專家,包括那三十多個學員也都僵住了,他們根本不敢看這個女人。
而實際上,更恐怖的是女人手裏拉着的那個兩三歲的小孩。
這哪兒是什麼小孩,那是最恐怖的厲鬼。
渾身青紫不說,眼瞳漆黑,一個學員好奇看了一眼,直接哀嚎一聲,倒地不起。
在這一刻,死亡的恐懼徽衷谒袑W員心頭。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明白,噩夢世界裏的恐怖。他們很多都沒有見識過真正的恐怖,只是憑着聰明,天資和能力,得到了成爲總局專家的機會,成爲了學習中的學員。
在過去,他們也經歷過一些實戰。
但那時候遇到的夢魘,和此刻的女人和小孩簡直不是一個級別的。
恐懼直接擊潰了他們之前所有傲氣和信心。
但從某種角度上講,也或許還是一件好事。
正所謂經歷過磨難,才能成長。
林默就是這麼想的。
所以他一直沒吭聲,就看着一袑W員在卸啻迕竦漠斨校萑氡罎ⅰ�
也不能一直不管。
真嚇出個好歹也不行。
“張嬸,好久不見啊,你比上次見的時候又年輕了不少。”
林默笑呵呵的走過去。
從河裏走上來的女人看了一眼林默。
“怎麼回來也不先打個招呼。”張氏說道,她平日裏在村子裏是不露面的,主要是村民也都怕她。
況且,她也不喜歡那種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