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茄子
“可生的時候,出了岔子,生出來的孩子,有一個夭折了,是你哥哥,他先出來的,你後出來的。”
“哎,造孽啊,那時候你媽把兩個孩子的衣裳都準備好了,你老爹,名字也都起好了,一個叫林淵,一個叫林默,取自仙僧會真要,應物常淵默。”
“後來那醫生說,有可能是臍帶繞頸。你媽哭,你爸也哭,我那時候心裏也不好受。但事情已經是這樣了,也沒什麼辦法。之後你媽找到我,專門叮囑我,這個事兒等你長大了,不要告訴你,怕你有心理壓力。”
大爺知道的事情就這麼多。
但對林默來說,已經是可以證明,他的確是有一個雙胞胎兄弟。
他自己是弟弟,夭折的林淵是哥哥。
這之後一定是發生過其他事情,不然哥哥怎麼可能到了鬼城?
不過這些大爺是真不知道。
林默只能瞎猜。
就例如他想着,當初老爹在東郊廢礦下的銅門口,聽到的那個聲音,或許就是老哥林淵的。
而自己和劉佳被雙子仙算計,也是老哥林淵出手幫了忙。
他可能上了自己的身,去找雙子仙,逼對方吐出靈魂,然後又給老爹打了電話,讓老爹帶着屍體去東郊廢礦下面。
所以雙子仙才說,自己去找過它,但自己,並不是‘那個人’。
雙子仙口中的‘那個人’就是老哥林淵。
而自己能活過來,是老哥林淵用了某種方法。
具體是什麼法子,現在還不得而知。
可林默知道,他遲早會找到答案。
雖然知道了這些,但林默依舊不知道去哪兒找老哥林淵,只能是按照劉佳的要求,先去找莫文婷。
不過說實話,林默對這個莫文婷沒什麼期待。
劉佳把對方說的天花亂墜,說成惡魔一樣的存在,可這裏面主觀的意識太強烈。
莫文婷是因爲‘生病’,所以被父母帶回家,之後轉了學。
那說明對方應該還活着。
只要活着,就好找。
林默先把大爺塞進紙箱子裏,這麼一來,才能方便快捷的將大爺帶回去。
之後林默喫了脫離豆,和落雁市這邊的警方打了個招呼,先乘坐列車回候鳥市。
現在這個時候的列車,空空蕩蕩。
本來一天有好幾趟,但現在,只減少到了一趟。
據說很快就會徹底放棄一些線路。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噩夢災難已經來臨,現在每天新增的噩夢污染區都是數以千計的,一開始官方還公佈數據,後來,索性不公佈了。
因爲數量太多,區域太大,面對這種不可逆轉的事情,還是想想以後如何與噩夢共存比較實在。
可以想象,這種情況下,誰還沒事幹出門,更別說是從一個城市,到另外一個城市。
所以林默所在的車廂,只有他一個人。
簡直像是一個人包了一列火車一樣。
那感覺,還挺爽。
林默打了個電話。
他覺得找人這種小事,還是先不要麻煩總局了,眼下大家都被各種事情弄的焦頭爛額,林默也不好意思拿這種事情麻煩別人。
他是給以前的同學打的。
很快,電話接通了。
“默哥?”電話裏傳來猴子的聲音。
“是我!”
“哎呀,默哥,你終於給我打電話,我可想死了,你是不是會潛龍市了,我請你喫飯啊。”猴子在電話裏嚷嚷。
林默說沒回去呢。
“我打電話,是跟你打聽一個人,看你知不知道,也是咱們班同學。”
“默哥你說,只要是咱們班的,我都知道。”
“莫文婷,你還記得嗎?”
猴子一下不吭聲了。
過了一會兒他才小聲道:“默哥,你怎麼問起她來了,這個莫文婷很邪乎的。”
第0651章 她在畫什麼
猴子這麼一說,林默更好奇了。
“怎麼個邪乎?”林默特別想聽聽。
“這個,我實際上知道的不多,莫文婷那時候存在感很低,後來請了幾天假回老家,好像是她家裏有人死了,結果回家之後就不對勁了。對了,這個我讓我老婆和你說,她當初和莫文婷是一個寢室的,都是她和我說的,我去叫她。”
說完,就聽到電話裏傳來猴子叫他老婆的聲音。
猴子的老婆是高中時期的班花,叫王小麗,和林默也是同學。
上一次在潛龍市猴子請客喫飯,王小麗也去了。
不過這兩口子能最後走到一塊,林默反正覺得挺神奇的,那時候,這倆人可是死對頭。
電話那邊很快傳來王小麗的聲音。
“林默,你怎麼突然想起來要打聽莫文婷了,是不是她出什麼事了?”王小麗想的比較多,她知道林默現在的工作性質。
能讓林默專門打電話詢問,這裏面可供想象的空間就太大了。
林默能怎麼說?
具體情況肯定不能告訴對方,但可以模棱兩可。
“和你想的一樣,不過不要多問了,有些事情你們知道了不好,知道什麼就和我說,千萬不要有遺漏。”林默這麼一本正經的說話,明顯是嚇住猴子和王小麗兩口子了。
王小麗語氣也凝重了不少。
“那我想想,可從哪兒說起呢?”
“就從莫文婷從老家回來之後。”
“恩,這個我記憶深刻,那時候,我和莫文婷也是一個寢室的,對了,還有劉佳,我們幾個關係挺不錯的,不過莫文婷這個人不太愛說話,人也比較文靜,屬於存在感比較低的那一類人。”
王小麗說的的確沒錯。
那時候的學生時代,能在班裏耀眼的就那麼幾個,王小麗本身就不用說了,那時候有名的班花,學習也不錯,還是班長。
劉佳名頭也不小,學習委員,而且,屬於校花級別。
不過因爲林默已經忘了劉佳的事情,所以這些是從王小麗和猴子口中知道的。
相對於這兩位,莫文婷的確是非常的普通。
而這種普通,直到她從老家回來,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記得很清楚,當時她是晚上回來的,就她一個人,拖着一個行李箱,我在樓道里遇到她的時候,還問她要不要幫忙,結果她理都沒理我。”
王小麗繼續道:“可我看得出來,她那個時候很害怕。”
“她會時不時的突然看向身後,就像是怕什麼東西跟着她,回到寢室之後,她不刷牙,也不洗臉,就縮在牀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個地方。”
“後來我才知道,她眼睛看着的,是牀下。”
王小麗很有講故事的天賦。
有一種很舒適的沉浸感。
那天晚上是個陰天,王小麗發現莫文婷回來之後,也沒有太大反應。
畢竟對方以前也是那種沒什麼存在感的人。
她還是自己和同學複習,洗漱睡覺。
莫文婷從回來之後,就一直縮在牀上,寢室裏大家各忙各的,也就沒有人注意。
偶爾有人關心的詢問,莫文婷要麼不吭聲,要麼簡單的哦一句,關心她的人也就懶得再多說話。
畢竟那個年紀,尤其是女生,多少會有心情低落的那幾天,況且大家都知道莫文婷家裏出了事,所以都以爲是對方還沒有恢復過來。
就這麼,一直到了熄燈。
半夜王小麗尿急,披上衣服下牀上廁所。
結果她起身,就感覺什麼地方不對。
扭頭一看,黑咕隆咚的,好像有人在看她。
當時王小麗是真嚇壞了。
她本來不是一個膽小的人,可問題是,黑漆漆的下了牀,猛不丁的看到對面牀上坐着一位,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你,換誰也都得嚇一跳。
嗷一嗓子。
這下整個宿舍裏都醒了。
舍管阿姨還以爲出了什麼事,打着手電,披着衣服,穿着拖鞋着急忙慌的跑過來。
最後弄清楚是莫文婷嚇唬人。
面對指責,莫文婷也是一聲不吭,舍管阿姨在瞭解到對方親人剛去世後,覺得可能是這孩子一時間想不開。
所以睡不着。
結果這才嚇着人了。
“沒事兒了,都回去睡覺。”
舍管阿姨心很大。
王小麗也覺得是自己過於敏感了,說起來莫文婷也沒幹什麼,人家就坐在牀上發呆,是自己猛不丁發現牀上坐着一個人,這才嚇着。
上了廁所,重新回來,王小麗躺在牀上。
不過接下來一段時間,她睡不着。
因爲她在靠窗的上鋪,莫文婷在對面下鋪,所以她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莫文婷的牀鋪。
藉着窗外微弱的光,人眼睛在適應了黑暗之後,是可以看到一些輪廓的。
王小麗就看到莫文婷依舊坐着,一動不動。
一開始還好,王小麗還挺同情對方,畢竟家人過世,想不開是正常的,但很快她就發現,莫文婷那時候的樣子有點詭異。
對方會時不時的探出頭,看牀底。
詭異這個概念可以理解爲,一個人在不合常理的環境下,做出了不合常理的事情。
就例如此刻的莫文婷,她即便是一個人坐在那邊偷偷的哭,那也很合理,很正常,可時不時的探頭,悄無聲息的看牀下,這就有點讓人不理解了。
她牀下有什麼?
值得時不時去看?
王小麗不禁好奇起來。
突然,她想起來了,莫文婷的牀下塞的是她帶回來的那個破舊行李箱。
“莫非,她在箱子裏藏了錢,怕人偷了?”
王小麗瞎想。
事情是挺詭異的,但詭異的事情經歷多了,反倒會習以爲常。
再加上王小麗是真困了,所以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臨睡覺前想了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她居然夢到莫文婷,對方偷偷摸摸推着一個破舊的行李箱,而那個行李箱正在往外滲血。
慢慢的,血越流越多。
一個血淋淋的手掌從行李箱拉鍊口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