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茄子
“哦,那如果是和林淵大人長得一模一樣的一個人去,你說,它們能分辨出來嗎?”
“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畢竟,誰敢攔着林淵大人?”
“有道理啊!”
白臉鬼官和人頭厲鬼你一句我一句,一唱一和,直接把事情給安排好了。
林默也不傻啊,如果一開始他沒理解,但經過倆人這麼明顯的交談,他如果再聽不懂,那就是傻子了。
當下是立刻擺手:“哎哎哎,你們別跟我這兒開玩笑,我只是來找我兄弟的,別的事兒我可管不了,尤其是冒險的事兒,更不行。”
那紙人抱着的人頭厲鬼頭一個跑過來,然後跪下了。
“大人您怎麼稱呼?”
太客氣了。
林默趕忙說你快起來,說我也不是什麼大人,我叫林默。
“林淵,林默,果然是兄弟倆。”人頭厲鬼激動起來,它衝着林默道:“我叫常舟,鬼閣小管事,其實就是看大門的,平日裏做做紙人手工,和林淵大人很熟的。”
林默點頭,算是認識了。
“林默大人!”
“叫我林默就行。”
“那怎麼行,最差也得叫一聲林小哥。”
“隨便吧!”
“林小哥您是林淵大人的兄弟,那這件事,非你不可,因爲鬼閣如果出了岔子,林淵大人責任最大,哪怕是爲了林淵大人,您也得幫這個忙。”
常舟這話一下子直擊痛點。
林默直接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按理說,他還不能完全確定林淵就是家人和兄弟,但基本可以肯定,五年前是林淵幫了自己一把。
所以就衝着,如果是對方所求,林默絕對義不容辭。
眼下這個事情,雖然不是林淵求他幫忙,但常舟這個人頭厲鬼如此一說,林默也不好拒絕。
旁邊白臉鬼官這會兒也反應過來,急忙上前幫腔。
“林小哥,這件事常舟說的沒錯,鬼閣的確是林淵大人職責所在,而且真出了亂子,整個鬼城都得遭殃,到時會發生什麼,無人能預料。”
兩隻鬼此刻是你一言我一語,居然是把林默給說動了。
後者皺着眉頭想了想,就問具體啥情況。
“先說說,鬼閣是什麼地方。”
“這個我來說。”常舟讓抱着它的紙人把它往上抬了抬,和林默保持平視,這會兒才道:“簡單說,鬼閣是淳風先生當年關押兇鬼厲煞之地,當中邪物卸啵黹w九層之上有一個鬼鍾,也是淳風先生所鑄,每天都得敲一次,如此鎮壓泄怼_^往數百年,每天鬼鍾都會被敲響一次,但是今天,沒響。”
第0631章 很簡單、去敲個鐘
應該每天都被敲響的鬼鍾,沒有響,鬼閣內的那些鬼會怎麼想?
肯定不會是惶恐。
有可能是驚喜。
鬼閣裏的鬼是怎麼想的常舟不知道。
常舟是鬼閣看大門的,反正它心裏是惶恐不已。
“我年輕時做過惡事,還做過江洋大盜,殺人放火,不過後來就被官府抓了。判了我斬首之刑,當年菜市口的熱鬧我還記得。周圍的人,嬉笑怒罵,好不熱鬧,劊子手用的刀,亮的都刺眼。也是淳風先生路過,見我之後,問我願不願將功抵過,我那時死到臨頭,也算是幡然醒悟,點頭說願意。後來淳風先生給我額頭貼了一道符,所以我腦袋雖然被砍掉了,但在這陰間卻依舊能活着。”
“從那時起,我就跟隨淳風先生,先生讓我學什麼,我就學什麼;先生讓我看大門,我也沒有怨言。先生臨走時,與我說,鬼閣不容有變,我受先生大恩,就決不能看着鬼閣出事。”
被一個紙人抱着只剩下一個腦袋的常舟此刻給講述過往。
林默聽的是直皺眉頭。
這貨剛纔說過去如何如何,明顯有顯擺和賣弄之嫌。
偏偏說的真情流露。
不過雖然夾雜了一些沒什麼意義的話,但具體情況林默是弄清楚了。
簡單說就是,鬼城之內有個鬼閣。
鬼閣很恐怖,裏面關着很多惡鬼,而且都是淳風先生那個年代的老鬼。
爲了鎮壓它們,不光有了鬼閣,還有一個鬼鍾。
鬼鍾必須每天敲一次,可壓制泄怼�
一天不敲,就可能會出事。
如果兩天不敲,那絕對得出大亂子。
倘若三天都沒敲的話,必然是一場災難。
最開始敲鐘的是淳風先生本人,後來成了鬼城官府的張大人,再後來是林淵,最近幾年,換成了一個女人。
這次是那個女人不知道怎麼了,沒有去敲鐘,這才引出了麻煩。
現在要做的是,去鬼閣敲鐘。
先把鬼閣內躁動的鬼怪鎮住再說。
之後,再去問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
白麪鬼官說他不敢去,人頭厲鬼常舟說它也不敢去。
它們讓林默冒充林淵,去敲鐘。
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林默實際上已經被這倆貨給說動了,主要還是因爲是林淵的事,林默想幫這個忙。
但也不能白幫。
林淵有可能是自家同胞兄弟,這個沒問題,但白麪鬼官和常舟,得付出一點代價,肯定得給點好處。
“本官兩袖清風,啥也沒有。”白麪鬼官甩了甩袖子,表示它清貧如洗,啥也拿不出來。
“我不管,反正幫忙可以,但不能白幫,怎麼着你們倆也得意思意思。”林默一副沒好處我就不去的架勢。
白麪鬼官一看這架勢,想了想,說要不把林淵大人的官印借給你好了。
“那可是真正的好東西,除了官印,我再借你一套官服。”
林默聽着冷笑。
就說你讓我冒充我兄弟林淵,肯定得給這一身行頭,這叫好處嗎?
白麪鬼官一臉無奈:“我是真窮啊。”
林默不想搭理它。
目光移到常舟身上。
後者也是哭窮。
“我就是一個看大門的,比它都窮。”常舟讓紙人指了指白麪鬼官,表示自己還不如對方。
林默知道,這倆貨估摸是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也拿不出來。
白麪鬼官那邊無所謂。
常舟這邊倒是有林默想要的東西。
林默走過去,看着抱着常舟人頭的紙人左看看右瞅瞅,還上手捏了捏。
“你幹嘛?”
林默的舉動把常舟弄的心裏發毛。
這會兒林默也不藏着掖着了。
“你這摺紙人的手藝,不錯嘛!”
稱讚了一句。
潛臺詞是我對這個感興趣。
常舟也不傻。
“我這紙人之術,得傳淳風先生,不可輕傳外人的。”
這貨居然還端上了。
林默只是冷笑不說話。
常舟一看對方不喫這套,只能是話鋒一轉。
“你想學,我教你就是,不過眼下沒時間了,得先去敲鐘。”
“行,你答應下來就成。”
林默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他對紙人之術也是有基礎的,一提起紙人之術,就想到了曾經的王老漢。林默這人,能讓他佩服且從心裏尊敬的人不多,王老漢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王老漢對自己也是傾囊相授,沒有藏私。
兩人屬於忘年交。
對方願意教,林默也願意學,可誰也沒想到,林默自己給學劈叉了,學出來的紙人之術和王老漢教的不一樣。
但卻是好事。
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過去多少次兇險,都是靠着紙人之術才化險爲夷的。
但這紙人之術也就學了一點,沒機會再深造,這次遇到常舟,林默看對方紙人扎的不錯,所以想研究研究。
後來林默知道,常舟除了在鬼閣那邊看大門之外,還在鬼城開了一個扎紙人的門店,屬於小老闆了。
之前林默看到的喪事,門口吹拉彈唱的紙人,就是常舟的傑作。
這也是個手藝人。
而且是跟淳風先生學,肯定不一般。
這個得學。
不過眼下要緊的事情是去敲鐘。
白麪鬼官回去取來官服官印,官服林默看了看,就是一件破衣裳,沒什麼特別之處,船上很搞笑,所以林默不想穿。
最多就是把官印拿上,官帽戴上。
而爲了保險,林默從那邊躲在巷子裏的紙箱子裏取出了幾個紅氣球系在腰間。
這倆貨把鬼閣說的那麼邪乎,林默也得防患於未然。
雖說現在林默本事也高了,還有不死者詛咒防身,但能多一層防護總是好的。
就是現在林默這個造型太拉風。
頭戴烏紗帽,腰間用紅繩彆着一塊陰氣森森的官印,腰間還有一根古怪的磚頭錘,背後繫着五個紅色的氣球,氣球飄動,甚是鮮豔。
“準備好了,走吧。”
路上,林默仔細詢問那鬼鍾位置,如何敲響,還有就是鬼閣內的情況。
“正常情況下,你走進去,穿過院落,進入閣樓,上木梯,連上九層,在閣樓頂部一處大廳之內,吊着一個黑鐵大鐘,那邊有撞木,搖動牽引繩,敲鐘就成,很簡單的。”
常舟講述完,林默就問,這是正常情況下,那非正常情況下呢。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非正常情況下,鬼閣之內任何離譜的事情都可能發生,所以得隨機應變。”
林默覺得常舟這貨不太靠譜兒。
“我頭一次去,需要一個嚮導。”
林默看了一眼常舟。
後者也看了一眼林默。
“你看我幹什麼?我也沒進去過,我是個看大門的,還是一個殘疾,你不會是想讓我給你當嚮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