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茄子
那聲音,就像是撞在後面那幾個鬼心口上。
“進去四個,再進去四個。”周圍牆上的腦袋發出了尖叫聲。
這次就輪到老孫頭了。
他和前面三個難兄難弟只能是硬着頭皮往裏走。
那感覺,比進鬼門關還嚇人。
裏面是個大院子。
看上去很乾淨。
有花有草有涼亭,有水,有魚,有美女!
前面涼亭那邊坐着呢。
看身段,肯定不差。
不過進來的這四個鬼沒誰會注意這個,大家眼睛都看着周圍的植物。
恐怖的地方來了。
就說兩旁花草,有大的花朵,看上去嬌豔盛開,可仔細一看就會發現,花朵中央,是一張人臉。
還有那些草木下面的泥土,裏面埋着的都是人頭。
草木都是從這些人頭的眼眶嘴巴鼻孔裏長出來的,這都不算是最嚇人的,最嚇人的是,下面這些長滿草木的人頭,居然還‘活’着。
或者說,這些鬼還保持着原本的樣子,可以想象得出來,這口鼻長草,眼眶長花,那得多痛苦,多難受。
光是看着,就讓進來的四個鬼頭皮發麻。
而亭子裏,那女人正在修剪東西,看她手裏捧着的,不正是之前進來的那四個鬼中的一個。
女人修剪了一下,把對方的鼻子剪掉了。
那鬼痛苦無比,但發不出聲音。
旁邊擺着一條舌頭。
老孫頭明白了,這是舌頭被拔出來了。
這女人夠狠的啊。
反正老孫頭是嚇慘了,估摸和他一起來的另外三個鬼也是一樣,它們此刻站在亭子外面,看着地裏的人頭,又看了看樹上掛着的人頭,已經是到了崩潰的邊緣。
亭子裏的女人背對着它們,此刻頭也不回的招了招手。
示意它們進來。
包括老孫頭在內的四個鬼沒有一個敢不聽。
這要是不聽話,下場就是被弄到地裏,那比死一百次都恐怖。
至於反抗,將這女人挾持,甚至殺死。
這個念頭壓根沒出現過。
四個鬼都不傻。
這女人身上有一種極爲詭異的氣息,神祕,危險,總之一句話,打不過。
動手的話,可能下場更慘。
這時候老孫頭看了看亭子旁邊的水池。
裏面似乎有魚。
仔細看。
是有魚,但也有鬼的屍體。
整個池子裏,至少有十幾個,甚至更多。
魚是怪魚,個頭不大,猩紅色的魚鱗,最大也就是巴掌大小,在下面卸嗟墓韺飘斨写┧螅惺场�
問題是,那些鬼屍還在動,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手指也在抽動,似乎想逃出去。
但無濟於事。
只能是被那些怪魚一直啃食,一直啃食。
老孫頭之前還嘲笑過老林尿褲子,但現在,他也想尿了。
痛苦和絕望不可怕。
可怕的是,一直痛苦,一直絕望,無窮無盡。
四個鬼戰戰兢兢的靠近,亭子裏的女人指了指那邊擺着的四個石墩,示意讓它們坐下。
四個鬼只能坐下。
顯然女人讓它們幹什麼,它們就幹什麼,絕對沒有任何遲疑。
“你先講!”
突然,女人的手指指向一隻鬼。
那鬼是個乾瘦的中年人,後者一陣哆嗦,看得出來,是已經恐懼到極致。
它結結巴巴的講,但因爲過於害怕,根本不知道說了什麼。
纔講了兩句,那邊女人就搖頭:“不好聽,也聽不懂,你去水裏餵魚吧。”
說完一擺手。
中年鬼居然是自己起身,搖搖晃晃,一頭栽進了水池裏。
這就完了?
剩下三個鬼是真的想立刻起身逃走。
但這地方根本無路可逃。
最嚇人的是,地裏的人頭,樹上的人頭,甚至是水裏的鬼,似乎都在看着它們,盯着它們,期盼着,它們和自己一樣,也承受這種無盡的痛苦。
正所謂有福不同享,有難必同當!
女人的芊芊手指指向了第二個鬼。
這次,第二個鬼學聰明瞭,老老實實的講了一個故事。
主要是女人也沒說她喜歡聽什麼,所以只能是碰邭狻�
這個鬼講的是一個笑話。
還別說,挺搞笑的。
女人聽完沒有任何反應。
然後她走過來,把講笑話這個鬼的腦袋剪了下來。
這一刻,老孫頭看清這女人的樣子了,對方長的果然很漂亮,問題是下手也狠,此刻她抓着那個鬼的腦袋,另外一隻手裏,拿着一個小剪刀。
剛纔老孫頭看的清楚,女人拿小剪刀隔空一剪,那鬼的腦袋就下來了。
接下來,老孫頭和剩下的那個鬼看着女人把手裏的腦袋修剪一下,然後往嘴裏塞了一些種子,然後埋在了地裏。
只露出了臉。
相信很快,這個臉的眼睛鼻子和嘴巴里,就會長出茂密的花草。
女人拿着剪刀歪着頭,看向老孫頭和另外一個鬼。
這倆人已經嚇尿了。
心裏都念叨着選旁邊的,別選自己。
女人開始點兵點將。
點中了另外一個鬼。
這鬼只能是講了一個恐怖的故事。
剛纔搞笑的有人嘗試過了,沒用,所以說不定這娘們喜歡恐怖刺激的。
這鬼講的非常恐怖,過程也十分生動。
女人聽的津津有味。
那鬼一看有門,心裏也是鬆了口氣。
暗道這女人原來喜歡恐怖故事。
可等他講完,女人上來就把他做成了一個人體園林景觀的一部分。
老孫頭屁股下面的石墩已經溼了。
尿的。
他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這最後一個也不好啊。
親眼看到前面三個是什麼下場,這簡直就如同是公開處刑,除了讓自己更加害怕和恐懼之外,沒別的好處。
還不如第一個來的爽快。
可哪怕還有一絲希望,老孫頭就不能放棄。
“該你了。”女人的聲音很好聽,但聽到老孫頭耳朵裏,那和閻王的催命符差不多。
老孫頭現在腦子一片漿糊。
更多的事情,他根本想不起來,至於故事,他也不知道。
下意識的,他就把之前在傳達室裏玩麻將的事情講了出來。
實際上,講的既不生動,也不仔細。
女人的眉頭皺了起來。
老孫頭實在是怕,哆哆嗦嗦的加快速度。
這時候,他講到了老林的大侄子進來。
“老林是我朋友,他大侄子叫林默,進來之後我們一起玩麻將,林默說不如讓那個賭鬼贏……”
女鬼這時候突然伸手阻止了老孫頭繼續講。
“你剛纔,說的是林默?”
老孫頭這會兒已經嚇蒙了。
女鬼又問了一次,他才反應過來,點了點頭。
“是,是林默,我朋友的大侄子。”
老孫頭說完,就發現女鬼表情有些古怪。
似乎楞在了哪裏。
皺着眉頭,彷彿是在回憶。
“林默,林默,這個名字,好熟悉啊。”
……
鬼城小巷。
看着林默在那邊給已經沙化的假人‘挫骨揚灰’,劉生從後面的角落裏走了過來。
他態度更恭敬了。
在他眼裏,林默比‘聻’更恐怖,這一點毫無疑問,惹了林默,肯定不會有好結果,地上被弄死的那個假人就是下場。
這時候劉生反倒是慶幸自己能被那隻大老虎給吞了。
不然,他現在的下場比剛纔這個假人也好不到哪兒去。
林默叫劉生過去,問對方知不知道‘林淵’這個人。
劉生點頭。
“知道,不過沒見過。”
林默又問,對方知不知道‘張大人’。
“那當然知道,張大人是官府主官,一直負責鬼城治安,不過最近十幾年不怎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