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茄子
結果走了幾百米,一直到下個路口的時候,什麼都沒遇到。
寂靜的街巷,空無一人。
連個鬼都碰不上。
一下子,林默沒了興致。
他隨便找了一個路邊的活動空地,這裏有黑漆漆的草坪,扭曲詭異的籃筐,染血的金屬座椅。
地方不錯,他也不嫌棄,直接坐下休息。
“你們自己去轉一會兒吧,我一個人待會兒!”
林默想靜靜。
聶紅點頭,真就一個人跑了出去,看她去的方向,似乎是不遠處一個大型超市。顯然只要是女人,都很難抵擋這種商場超市的誘惑。
屠夫也跟了過去。
泰勒和血祖對視一眼。
看到林默擺手,他們兩個也不敢多待,畢竟他們不瞎,看得出這位大佬現在心情很不爽。
泰勒還好,血祖是怕對方再把自己揍一頓。
當下是拉着泰勒離開了。
泰勒這個時候膽子也大了不少。
他這次算是長見識了,心裏更是慶幸自己選對了路。
以後跟着林默,安全上是不用擔心了。
血祖又怎麼樣?
還不是被林先生收拾的服服帖帖。
泰勒看了看周圍,發現這裏距離馬文的住所很近。
他想去看看。
馬文好幾天沒睡覺了,說不定今天晚上就會入夢。
泰勒沒什麼朋友,馬文算是一個,能幫朋友一把,他肯定會施以援手。而且這一次還有血祖跟着,這帶過去,馬文肯定嚇一跳。
泰勒期待起來。
街邊空地。
只剩下林默一個人的時候,他也冷靜了不少。
噩夢世界裏的陰風吹在臉上,一開始會很不適應,但時間長了,習慣了,反而會覺得很不錯。
看到那邊有秋千,林默走過去坐在上面蕩了起來。
街邊簡易的鞦韆,用廢舊的輪胎和鐵鏈製作,堅固耐用,就是晃起來聲音有點大。
還別說,挺好玩。
晃了一會兒,林默心情好了一些。
“得想法子回家啊!”
林默嘟囔了一句。
可隔着黑暗之海,又沒有船,想回去難度極大。
這時候,林默發現旁邊的鞦韆突然自己蕩了起來。
扭頭一看,一個黑不溜秋,滿臉是血的小鬼正在玩,估摸是發現有人看它,此刻扭過頭來,衝着林默咧嘴一笑。
林默剛纔想問題比較入神,居然沒注意這小傢伙是什麼時候跑出來的。
雖然這小傢伙的笑容看上去非常的滲人,尤其是那一嘴尖牙,普通人看到十有八九會嚇尿,但林默能感覺的出來,對方沒什麼惡意。
這裏是公共場合,誰都能來玩,林默也不能不讓人家玩。
所以林默也衝着對方笑了笑。
兩個人各玩各的,互不打擾。
不過很快,林默發現這裏的小鬼又多了幾個。
有的在前面吊槓子,有的蹦蹦跳跳玩不知名的遊戲,還有一個就站在林默鞦韆旁邊,眼巴巴的看着。
似乎是在排隊。
這個小朋友看上去五六歲,留着金色短髮,半張臉都沒了,露出了白骨,眼眶裏黑漆漆一片,面朝林默,似乎是在盯着看。
帶着一絲不滿。
怎麼說林默都是一個大人,雖然他臉皮厚,又裝作若無其事的玩了一會兒,但對方看個沒完。
“你想玩?”林默問。
小傢伙點頭,帶着一股期盼。
“我先來的,你再等會兒吧。”林默沒打算下來。
這地方玩的東西挺多,那邊有鐵質的旋轉小木馬,就是那種可以坐在上面,靠旁邊有人推着轉圈的東西。
都空着,這小傢伙不去玩,非要來盯着自己,這不是閒着沒事幹麼。
孩子,不能太嬌慣,不然很容易慣壞。
既然遇到了,那就是有緣,既然有緣,林默覺得自己有必要給這個國外的小朋友上一課。
結果下一刻,這小崽子就哭了。
嚎啕大哭。
眼眶裏流出來的都是黑血。
得不到得就哭?
果然是被慣壞的孩子。
這麼一來,就更不能滿足對方了,不然小孩子會以爲只要遇到問題,哭,就可以解決,這肯定不行。
既然遇到了,林默就必須要讓小傢伙明白,哭,解決不了問題。
結果這小傢伙一哭,其他小鬼都不玩了,圍了過來,看熱鬧。
可看就看唄,它們居然還笑了。
林默一開始以爲它們是在笑那個愛哭的小鬼,結果,一羣小孩此刻指着的,是自己。
它們在笑自己?
果然國外奇葩多,小孩子都不正常。
這一下,林默也被逗樂了。
直到有一個滿臉陰冷的小女孩說了一句:“你死定了,媽媽和爸爸會殺了你的。”
“對,對,會殺了你的。”旁邊一個小傢伙幫腔。
“我猜,他的腦袋會掛在我們家的牆上。”
“不,我想要他的皮,我房間的地毯破了一個窟窿,他的皮剛好能補上。”
“那,肉能喫嗎?我喜歡啃腳指頭,有嚼勁。”一個小胖子流着口水問。
“肯定可以,我都有點迫不及待了。”
一邊說,這羣小孩一邊笑。
那感覺,讓林默想起來以前見過農村過年殺豬的時候,一羣村裏的孩子圍在旁邊討論晚上喫肉的場面。
很像。
可即便如此,這羣小孩依舊沒有表露出什麼惡意。
很快,林默感覺到了真正的惡意。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這羣孩子身後。
應該是被哭聲引來的。
林默看了一眼。
看不清這一男一女的五官。
因爲對方的眼眶深陷,漆黑,就像是一幅畫上,被畫家塗掉了一樣。
但眉毛能看到。
皺着,顯然這一男一女此刻非常憤怒。
對了。
女人手裏拿着一把刀。
男人手裏,抓着一把叉子。
就是那種叉草用的。
林默看出來了,這倆是惡靈,很兇的那種。它們出現的時候,周圍的空間都有些扭曲,很厲害。
“莫非,這倆就是和血祖分街而治的地頭蛇?”林默稍微有一點點意外。
主要是,感覺這倆比血祖要厲害。
又一想,林默知道了。
實際上血祖也不弱,主要是自己這邊剋制對方,而且一個照面就被磚頭蓋臉上,失去了鬥志。
這倆惡靈不一樣。
它們還不知道自己的手段,所以現在看上去兇兇的,待會兒它們會明白的。
如果到時候還能這麼硬氣,林默才承認對方厲害。
兩個大人惡靈來了,其他的小惡靈都讓開了,一個個獰笑着看着林默,估摸是等着看林默怎麼死。
那個哭泣的小崽子也是同樣的表情,陰冷,得意。
林默這個時候從鞦韆上下來,先摸了摸虎骨鐮刀的刀柄。
想了想,又收回了手。
不能用這個。
現在的虎骨鐮刀因爲吞噬了很多刀魄,已經變的非常厲害,殺傷力極強。
這種惡靈雖然厲害,但也怕一刀砍死。
還是用磚頭吧。
一來順手,二來不容易一下把對方打死。
這個時候,對面那兩個惡靈才注意到林默身上的氣息,注意到對方腰間的刀,和那一塊冒着火苗的磚頭。
啪!
一聲。
就見那邊的女惡靈突然打了剛纔哭泣小惡靈一巴掌。
下一刻,女惡靈的五官清晰起來。
她是一個典型的白鷹國的女人,此刻訓斥起小孩子來。
“威廉,媽媽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任性,更不要無理取鬧,你打擾到這位先生了,立刻,馬上過去道歉。”
那邊的男惡靈也顯現出五官。
長着鬍子,露出憨厚的笑容,一副農夫的打扮。看到林默看它,它還微笑回應,然後指了指那邊它的妻子,表示小孩子不聽話,我們會教訓的。
愛哭的小鬼被打懵了。
其他的小孩也不笑了,有的似乎明白了什麼,有些膽怯的看着林默;而有的似懂非懂,露出疑惑之色,尤其是其中一個小胖子,流着口水小聲問道:“爸爸,我們晚飯還能喫肉麼。”
“喫喫喫,伯恩,你看看你都胖成什麼樣子了,就知道喫,今天,加上明天,你都沒有喫的了。”女惡靈氣呼呼的訓斥道。
小胖子哭了。
傷心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