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茄子
又或者,它覺得並沒有得罪林默。
“我是想問,那裏面的肉,你還要嗎?”夢魘磨牙,嘴裏都是口水。
“不要了。”林默擺擺手,這個夢魘激動的衝着林默躬身道謝,然後興高采烈的衝了進去。
林默看了看這個徽衷诤诎诞斨校珔s十分熱鬧的城市,嘴裏喃喃道:“白鷹國就是白鷹國,幹啥事兒都能走到時代的前面。”
這話看似是誇獎,但實際上譏諷的意味更多。
從剛纔那個主動找死的人口中,林默對這個‘聖城’有了不少了解。
可以說,這是一種十分另類且畸形的‘安全區’。
這裏沒有圍牆。
因爲這裏從沒有對夢魘設防,因爲已經實現了人類和夢魘共存。
大家來去自由。
但這個國家不缺頂級的研究人員,在真正的有錢人砸了真金白銀之後,那些科學家對夢魘和噩夢世界有了很厲害的研究,而且陳果豐厚。
就例如這裏一些區域,用了特殊的科技手段,可以阻擋一切夢魘踏入。
類似的技術有很多。
但這些技術,只對有錢人開放。
沒錢的話,誰管你們的生死?
而聖城,指的就是那個並不大的區域。
至於外圍,很多普通人慕名而來,形成了依附在聖城周圍的大型聚集區,其中各種勢力錯綜複雜。
這一點不得不佩服白鷹國的人,一開始,民械乃劳雎屎芨撸踔劣械臅r候,一個擁有數千人口的小鎮一夜之間就會成爲死地。
最早的時候白鷹國也在政府層面干預過,但效果很差,最後索性躺平。
誰知道這麼一來,死亡率居然又降了下去。
真正的原因就是他們和夢魘,形成了一種‘共生’的體系。
其本質有點像是林默用的路數。
用夢魘,對付夢魘。
可他們靠的是利益、慾望和商業手段。
據說白鷹國一個很有名的商人就說過這麼一句話。
“惡魔(夢魘)也是有需求的,只要是有需求的人,我們就可以和它們成爲合作伙伴,一起尋求更大的利益,爲了利益,就算是和惡魔合作也是令人愉快的。”
聽起來,似乎不錯,但實際上,這卻是以犧牲底層人的生存權爲代價的。
夢魘喜歡什麼,這個是不言而喻的。
身爲一個華夏人,林默對這一套文化體系很反感,也不喜歡。
但如果只是從‘存在既合理’的角度來看,這也是對方的一種生存手段。
就像是這個聖城,據說在這個城裏,生存率要比在外面大好多,例如,在其他地方的生存率是百分之六十的話,那在這裏,至少能達到百分八十,甚至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也就是說,假設今天晚上肯定會有人死。
死的,當然是底層的人。
那麼,在外面,每一百個人裏,會死四十個人。
而在這個聖城,每一百人裏,只會死七八個人,甚至更少。
所以不斷有被噩夢污染的人跑來這裏,就是爲了那一點點的生存率。
當然聖城吸引人的地方還不只是這些。
在這裏,還有很多機會。
如果有機會能向上爬,那麼死亡率會更低。
因爲底層人,也分了三六九等,有些幫會骨幹的死亡率,甚至可以低於千分之一。
剛剛挑釁林默的那個就是一個幫會成員。
一開始還挺橫,但只是一個碎骨詛咒,對方就慫了。
林默覺得,這個聖城裏既然有這麼多人,那有‘刀’的機率也會大增,說不定,屠夫的刀,就在這裏。
林默還是按照他的方法,一點一點的搜尋。
終於,他在繞過前面一個路口,走到一個高架橋下的時候,虎骨鐮刀動了一下。
林默急忙抓住刀柄。
隨後他看向前面橋下的鐵道,邁步走了過去。
現實世界裏的這個鐵道一定是被廢棄的,而在噩夢世界的投影下,鐵軌上更是鏽跡斑斑,前面黑乎乎一片,彷彿藏着某種見不得人的罪惡。
走了一會兒,前面出現了一個空地。
幾個破舊的汽油桶裏燒着火,一羣人圍着火在取暖聊天。
林默的出現,自然是引起了這些人的注意。
惡狠狠的目光一下子落在林默身上,有人拎着刀,也有人取出了槍。
對了,林默聽剛纔那個人說,聖城裏最好的生意就是槍店。
白鷹國的科學院應該早就掌握了將槍械投影到噩夢世界的技術。
不過這玩意兒在噩夢世界的殺傷力,很一般。
普通人還好,遇到稍微厲害一點的,槍械的威力就不行了。
這地方應該是某個幫會的聚集地。
不過林默不在乎是啥地方。
他的目光越過這幾個人,落到了他們身後的一個房子裏。
‘刀’在裏面。
這個時候,這羣幫會成員已經是把林默給圍了起來,一個個面帶不善,惡意十足。
林默一臉坦眨骸拔野盐业那闆r和你們說一下,事情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丟了一把刀,這一把刀有可能就在那個屋子裏,我進去,拿了刀就走,你們該忙什麼忙什麼。”
對面一個高高壯壯的老黑笑了。
其他人隨後也是轟然大笑。
“這傢伙吸多了吧。”
“他是來找死的,成全他。”
顯然在這些幫會成員眼裏,殺戮已經形成習慣了,這裏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
老黑當下就要用刀砍過來。
不過下一刻,他腳下一個影子裏,突然伸出一隻手,將他的手抓住。他想叫,另外一個鬼手捂住了他的嘴,一扭,傳來了脖頸折斷的聲音。
其他的人也沒來得及反應,一樣被影子裏伸出來的鬼手給按在地上。
一下子安靜了。
林默朝着屋子走過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聞到了裏面傳來的夢魘氣味。
接下來林默適當的釋放了一點詛咒的力量。
隨後就聽到屋子裏傳來玻璃被撞碎的聲響,似乎有什麼人從屋子另一側的窗戶逃走了,逃的極爲果斷。
林默知道那是一隻夢魘。
應該是被自己詛咒的氣息嚇壞了,隨後林默拉開門走了進去。
裏面有個壯漢,手裏抓着一把槍正在哆嗦。
桌子上有兩個酒杯。
還有一些食物。
那邊果然有一個被撞破的窗戶,看過去,一個人影已經跑遠了。
林默懶得追。
也沒必要。
逃走的是一個夢魘,留在屋子裏的應該是幫會老大,對方和這個夢魘合作,各取所需,理想是把這個小幫會做大做強。
不知道對不對,林默是瞎猜的。
桌子上有一大盤子烤肉,肉上面插着一把刀。
就是那種切肉的刀子。
沾滿了油污。
林默在衣服架子上找了件衣服,也不知道誰的,套在手上,把那一把切肉刀拔了出來,順便又在那件衣服上蹭乾淨。
之後,林默拎着那一把刀,又走了出去。
從始至終都沒看那個快嚇尿的幫會老大。
“這是第二把了。”林默感覺這刀也不像是屠夫的,這刀,更像是屬於一個擅長烤肉的土駱駝國廚師。
但不管是不是,只要是船上的‘刀’,有一個算一個,都帶走。
這是之前制定的戰術。
等到林默離開,屋子裏那個幫會老大才壯起膽子推門走了出去。
就見外面,自己的手下躺了一地。
都死了。
藏在林默影子裏的那些鬼只有在林默面前纔會那麼老實,在別人眼裏,依舊是恐怖的夢魘。要殺死這十幾個普通人,在那些鬼影看來,和捏死十幾只螞蟻沒什麼差別。
林默在路上的時候本來想批評一下那些鬼影,他覺得,殺掉意圖攻擊自己的人這沒錯,但還沒來得及動手的也幹掉,是不是有點太殘暴了?
但轉念一想,剛纔那些幫會分子明顯都想動手,只不過有人動手快,有人動手慢,按照這個理論來說,鬼影們沒做錯。
不能批評。
不然,容易打擊它們的積極性。
但也不用表揚了,怕它們太驕傲,尾巴翹起來就不好了。
而且林默知道,接下來要找刀,必然會和一些人和夢魘發生衝突,所以剛纔,只是殺戮的開始。
林默想的沒錯。
接下來幾個小時的時間裏,林默手裏的‘刀’也從剛纔的兩把,增加到了四把。
收穫很大。
其中有一把刀,林默覺得是屠夫的刀的可能性很大。
這是一把真正的屠刀。
黑色的刀柄,直背的刀刃,樸實無華卻飽含殺意。
是把好刀。
從一個夢魘手裏搶來的。
這也是林默遇到的一個挺厲害的傢伙,評級大概是C級,對方身高體壯,戴着一個木製的曲棍球面具,當時找到這傢伙的時候,對方正在和一羣人廝殺。
也不算廝殺,因爲對方人雖然多,但實際上是在被那個夢魘一面倒的屠殺。
事後林默才反應過來,那應該是幫派械鬥。當時自己不明所以的參與了進去,還把那個夢魘給砍翻在地。
是不是應該等人家把活兒幹完再動手?
好像也沒什麼區別。
那一羣意外被林默救下來的人這個時候跑過來道謝,還說想合作,條件隨便開,任何條件都能答應,就差跪下磕頭了。
林默就和他們說,十秒內如果還不滾,那就永遠被想再滾了。
對方的反應還是非常快的,只用了八秒就跑光了。
林默看了看時間,從他下船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差不過八個小時,從收益來講,還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