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茄子
之前好像聽屠夫說過,戴着面具是爲了去‘貴族區’,莫非,這裏就是貴族區?
應該是。
林默心裏捉摸着一會兒該怎麼辦,總之,還是先沉住氣,找機會溜走。
然後慢慢尋找屠夫和聶紅。
說起來,屠夫究竟是去哪兒了?
與此同時,在W3層屠宰場,女怪物的工作間內。
一面巨大的鏡子裏,突然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道紋路,像是蛛網一樣,同時鏡子裏霧氣升騰,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裏面廝殺碰撞。
一個像是蜘蛛一樣的影子在鏡子裏一閃而過,隨後,是一個高大的人影,如果林默看到,肯定會認出來這個就是屠夫。
砰砰幾聲響動後,安靜了下來。
一股股鮮血,詭異的從鏡子的裂紋裏滲透了出來。
女怪物發現了異常。
它快速走到鏡子前,發出了嘶吼,一雙眼睛帶着惡毒,然後伸手去抓。
詭異的是它的巨大的手掌居然穿過了鏡子,伸到了裏面。
它在摸索。
但下一刻,它慘叫一聲,縮回了手掌。
就見女怪物的一根手指被斬斷了,此刻血流如注。
“恨啊!”
女怪物被激怒了。
它身上再次冒出肉瘤膿包,隨後女怪物爬進了這一面巨大的鏡子裏。
……
金屬的輪子在厚厚的地毯上滾動,幾乎沒有發出什麼太大的聲響。
在金髮女人的帶領下,他和另外兩個廚師推着餐車,到達了一個標着444的房間門口。
金髮女人推門進去。
林默看到了非常寬大的一個大廳,大廳裏很奢華,有一個長長的餐桌,此刻餐桌兩側已經坐了不少人。
每一個人都是盛裝打扮,每一個氣息都非常詭異且強大。
林默就看到一個穿着黑色鵝毛裙的女人。
脖子細長,至少是正常人的三倍,帶着精美的裝飾物,臉色蒼白,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嘴脣是黑色的,深深的眼窩裏,是亮銀色的眼瞳。
明顯不是人。
這時候,林默注意到在餐桌這邊,背對着自己,坐着一個人。
穿着紅色的短裙,光腿,紅色高跟鞋。
林默微微一愣。
眼熟啊!
推着餐車走過去,和另外兩個廚師一起,慢慢將美食擺上桌子。
同時,林默也看清了這個紅衣女子的臉。
第0439章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林默看清楚了。
是她!
紅衣女子就是聶紅。
這個結果在林默預料之中,所以林默此刻心裏沒有任何波瀾。當然高興肯定是高興,畢竟他這一次上船,一個很主要的目的,就是爲了尋找聶紅。
現在找到了,有一種石頭落地的感覺。
但林默轉念一想,聶紅在這裏做什麼?
喫席!
這個林默看出來了。
問題是,她是以什麼樣的身份來喫這一頓席的,要知道,在這個長條餐桌兩側的人,沒有一個是善茬兒。
每一個都是陰冷恐怖的夢魘。
隨便一個,在林默看來都是A級夢魘。
至少都是B+。
而且人家很排場,喫的也講究。
對了。
這一頓大席可有不少‘硬菜’,這東西,好看,聞着也香,可不能喫啊。
喫了,變豬頭。
林默很想提醒一下聶紅。
所以他擺好菜品之後,手指順勢在聶紅的腿上摸了一把。
萬萬沒想到的是,聶紅的反應極大。
她直接抓起一把餐刀就插了過來。
林默想躲,可聶紅速度太快,結果就是噗哧一下,刺進了林默的大腿。
“我去!”
林默心裏罵了一句。
不光如此,對方反手就將林默按到地上。
就連剛剛擺到桌子上一盤硬菜也給打翻了。
“我是你能摸的嗎?”聶紅露出尖牙,一臉的凶神惡煞。
林默很無語。
以他的體質,挨這一刀也不算個啥事兒,問題是他看出來了,聶紅完全就是在借題發揮,感覺就算自己不摸她,她也會動手。
如果是借題發揮的話,那這裏面的門道兒就多了。也就是說不管是誰靠近她,她都會這麼幹。
可能,她有她的目的。
但不管是啥目的,聶紅並沒有發現自己的身份。
這個時候,林默覺得自己得給她提個醒,不然這女人做戲做全套,萬一下死手可咋整?
所以林默伸手就在聶紅的大腿上,又摸了一把。
與此同時,林默給聶紅擠眉弄眼。
可惜隔着豬鼻防毒面具,對方估摸沒看見,因爲下一刻,聶紅就抓着餐刀刺向林默的脖頸。
這真的是要殺人。
剛纔大腿那一刀,林默沒有提防,況且挨就捱了,以暴食詛咒的恢復能力,幾分鐘就能恢復如初。
但脖子上不行。
太過致命的傷害,暴食詛咒也沒用。
林默閃電般伸手抓住聶紅的手腕,猛的一拉,順勢腰腹用力。
嘭!
林默反過來把聶紅壓在了地毯上。
這一次林默學聰明瞭,他把嘴湊到對方耳朵邊上,輕聲說了一句。
“是我!”
聶紅直接一哆嗦。
一臉震驚加意外的表情看過來。
這個時候,她也看清楚面罩下面的樣子。
林默能感覺出來,聶紅的力道明顯減弱了下去。
突然,她用力一推,又把林默推倒。
這一次,聶紅也在林默耳邊輕聲道:“讓我插一刀,裝死!”
說完,一刀插過來。
還是脖子。
但位置發生了變化,林默這次沒攔着,既然認出來了那就好辦了,就以他和聶紅的關係和交情,對方不可能真的下殺手。
插一刀插一刀唄。
噗哧一下。
餐刀刺入林默的脖子,不過角度選的好,避開主要血管,看上去挺恐怖,挺致命的傷,實際上,別說擁有暴食詛咒和吸血鬼詛咒的林默,就算是普通人,這一下也不一定能插死。
林默這一刻戲精附體。
開始裝死。
不光是屏氣凝神,而且一動不動,看上去真就和死了一樣。
聶紅沒有拔出餐刀,而是起身像是沒事人一樣,重新坐好。其他人一個個詭異的很,雖然都看過來,但沒有一個人說話。
結果就是,聶紅面前,沒有了硬菜。
也就是沒有了肉食。
她的目的就是這個。
房間裏‘死’了一個人,卻沒有一個人在意,甚至沒人去看一眼地上的屍體。
如果看了,說不定會發現,地上這貨根本就是在裝死。
負責送菜的那個金髮女人卻是嚇的渾身顫抖,她發現其他‘貴族’沒有開口說話的時候,明顯鬆了口氣,趕忙是讓另外兩個廚師將林默拖出去。而就在被拖出去的這一段時間裏,林默看到那些人已經開始食用美味。
這些明顯不是人的怪物開始喫肉。
但卻沒有一個變成豬頭。
那一瞬間,林默意識到了什麼。
更多的看不到了,他已經被拖了出去。
作爲一個屍體,他這個時候當然是不能動的,所以即便是有些無奈,也只能讓對方拖着,就是不知道,會把自己拖到什麼地方。
剛纔聶紅讓他裝死。
這裝死的意思,顯然不只是讓他在剛纔那個房間裏裝,裝死的意思,就是不要動,冒充屍體。
裝死這個事兒是聶紅提出來的。
那她就相當於是‘導演’。
所以,‘導演’不說停,林默就是一個屍體,只能繼續‘演下去’。
接下來在走廊裏,他們有遇到了一些詭異的東西。
一個拎着武士刀,蹲在地上怪笑的少女。
也有抱着死嬰,正在哼搖籃曲的年輕母親,對了,這個年輕的母親也拎着一把刀,一邊哼歌,一邊對懷裏的死嬰刺着。
臉上還有笑容。
看樣子,病的不輕。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一個房間,開着一條縫,林默也只是瞥了一眼。實話實話,如果不是導演還沒有喊‘咔’,他是真想趴在門縫那邊好好的看看。
那房間裏,滿是‘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