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茄子
楊克表示沒有。
“我如果有法子,也不可能等到現在了。”
林默和楊克對視,兩人看了一會兒,林默才道:“也就是說,你是指望我想法子?”
“你以爲呢?”楊克臉上的表情似乎是在說,你特麼說的全是廢話。
“我想想吧。”林默一下子也想不到什麼好法子。
滅掉那夥盜墓伲此坪唵危钪苯拥霓k法就是衝過去,名刀明搶的廝殺。
問題是,打不過。
那個子母女屍太恐怖了。
林默上一次喫的虧,到現在還記憶猶新。小雨手腕上的傷,還有小虎也掛了彩,當時也是邭夂茫@才逃了出來。
這一次就算是加上陳兵,加上楊克,以林默來看,依舊不是子母女屍的對手。
那玩意兒太邪門了。
楊克也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即便是他將那些盜墓俸薜难腊W癢,但這麼多年來依舊一點辦法都沒有。
打不過,這就是最大的硬傷。
陳兵沒見識過子母女屍,所以這個時候也不好開口說什麼。
林默摸着下巴,這個時候嘟囔道:“子母女屍那麼厲害,按理說,那夥盜墓傧胍x開這裏,早就離開了,莫非是不想?”
當下把倀鬼老八弄出來問。
“想,我們當然想,但衝不出來,而且子母女屍也不完全受控制,二當家說了,眼下,只能維持這個平衡。”
老八知道的不多,說了和沒說一樣。
但可以肯定,二當家說謊了,老八和其他盜墓倏赡芏疾恢椤�
至少戲班的事情,老八他們都不知道。
二當家沒和他們說,這就看得出來在二當家眼裏,可能其他同夥兒也是棋子。
這個時候,林默還想問話,但突然,他隱約聽到一聲慘叫。
聽聲音,好像是兔子叫的。
當下林默衝了出去。
對了,還有這個兔子。
之前林默把這傢伙完全忘了,聽到慘叫聲他纔想起來。
“兔子也經歷了三日死咒,它沒死?”林默一邊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一邊心裏琢磨。
他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看到前面有一個小不點朝着這邊跑過來。
仔細一看,可不就是兔子麼。
這貨明顯是被嚇壞了,尖叫着,慌不擇路的跑着,似乎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在追它。
看到林默,兔子一個哆嗦,激動的跑過來。
“大哥,救命!”
一個彈跳,兔子一頭鑽進林默的懷裏,嚇的直哆嗦。
看兔子的樣子,除了蹭了一點泥土之外,根本沒受傷。
與此同時,前面霧氣中,支離破碎的滿哥搖搖晃晃走了過來。
這個時候的滿哥,和最開始遇到的樣子又不一樣了。
他似乎吸收了一個東西。
仔細一看,是阿斌。
阿斌身體的一部分,已經和滿哥融合在一起,無數血絲刺入阿斌的身體,手臂,胸口,脖子,眼睛。
原本正常的阿斌,此刻看上去也是和滿哥一樣,露出兇惡的眼神,渾身怨氣。
林默後面,陳兵和楊克也追了過來。
楊克看到這場面,搖了搖頭:“它們已經徹底被怨氣沾染,快走,這種怪物遇到人,不死不休的。”
彷彿是爲了印證楊克這一句話,那邊的滿哥發現了他們,嘶叫着撲了過來。
這個夢魘在貴門村的恐怖程度在林默看來,可以排入前四。
貴門村裏,最恐怖的就是子母女屍,第二個當然就是張木匠的老婆,第三個是那個被亂棍打死的男人,滿哥排第四。
“等一下!”
這個時候林默看出問題,滿哥的動作有些古怪,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阻擋它。
畢竟,按照正常情況,以滿哥這種夢魘的實力,要滅殺兔子,後者根本沒有逃跑的機會。
“是阿斌!”
林默立刻反應過來,心中一動,抽出虎骨鐮刀就衝了過去。
第0418章 打破死循環
看到林默不退反進,後面的楊克嚇了一跳。
“別過去,危險!”
林默不爲所動。
他有他自己的判斷。
滿哥的確很恐怖,尤其是它四分五裂的樣子,覆蓋面極大。顯然,任何一個被血絲相連的肉塊和器官都是武器,不能碰觸。
碰觸的結果十有八九和阿斌一樣,會被那些血絲刺穿身體,然後慢慢的融合吸收。
的確很難對付。
但滿哥的動作很不協調,甚至連兔子都抓不住,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對方並沒有完全把阿斌吞噬掉。
阿斌還有自我意識。
而這種自我意識影響了滿哥的動作。
所以林默當機立斷,決定將連接阿斌的那些血絲斬斷,說不定可以將這孩子救下來。
當然,其中的兇險林默也明白。
靠近之後,滿哥身上的血肉和血絲彷彿像是嗅到食物的餓狼,立刻扭曲着伸過來。
林默看的真切,這一瞬間,他哂昧虽撹F詛咒。
詛咒的影響下,林默一部分皮膚變成鑄鐵一般的黑色,與此同時,他已經展開刀刃,來了一招力劈華山,從上到下斬過去。
唰一聲。
虎骨鐮刀斬斷了大量血絲,之後,阿斌咣噹一聲摔在地上。
林默眼疾手快,一把將對方拎起來,立刻後退。
那些血絲刺不破林默的鋼鐵皮膚,雖然有些地方無法完全覆蓋詛咒,但少量的血絲也無法對林默造成什麼實質傷害。
即便是不依靠小雨和小虎這些夢魘,林默本身也有足夠的戰鬥力。
幾種詛咒影響下,林默就像是一個披着重甲,血厚強壯的坦克,殺進殺出,硬抗傷害。
不過沒了阿斌影響的滿哥,此刻再一次爆發出真正的實力。
它嘶叫着,以極快速度追擊過來。
但剛追了幾步,就被地上一大片黑斑中伸出的鬼手給抓住。
瞬間,滿哥半個身子陷入黑斑之內。
這是陳兵出手了。
黑斑在他控制之下不知不覺到了滿哥腳下,突然攻擊,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林默也是趁機拎着阿斌跑開。
阿斌情況不太好,被斬斷的血絲,此刻還有很多遺留在它身體裏,這些血絲不斷蠕動,就像是一條條鮮活的蚯蚓。
看着都讓人頭皮發麻。
他知道不能在斬斷了。
這玩意兒就和水蛭一樣,斬斷,那已經伸入體內的部分也不可能出來。
得用別的法子。
林默處理方法也很簡單直接,他取出磚頭,晃出火焰,挨個將這些血絲燒掉。被火焰灼燒之下,血絲痛苦的縮回來,最後扭曲着,被燒成了一團團黑色的煙霧。
連一點灰燼都沒留下。
林默身上也有少部分血絲,同樣的法子處理乾淨。
阿斌還沒醒。
林默就問兔子是怎麼回事。
兔子說,阿斌抱着它本來在原地等,當時一切正常,它自己都快睡着了,結果這個時候,唱戲的聲音突然停了。
“再之後,那個滿哥突然找了過來,這個傢伙似乎能嗅到阿斌的氣味,無論他躲在哪兒都能找到。滿哥要弄死我,阿斌沒同意,然後它們就打了起來。阿斌不是對手,被抓住了,讓我快跑……我找了一個只能容我進去的小洞,鑽了進去,結果外面突然傳來怪聲,亂糟糟的。我那個時候渾身無力,也不敢亂動,等了好久,外面的怪聲才消失……”
“結果等我剛爬出來,滿哥就在外面,阿斌似乎也被它影響了,追了我一路。嚇死我了,幸虧大哥你來了,不然這次我死定了!”
可能是因爲緊張,兔子有一些語無倫次,但大體上還是把情況說清楚了。
林默不得不佩服這兔子邭獠诲e。
居然在三日死咒發作的時候,幸叩亩阍诹艘粋�狹小的地洞當中,因此逃過一劫。
“大哥,你可一定要救救阿斌啊,是它救了我,當時若不是它拼了命的和滿哥廝殺,我也不可能逃得掉。”
這個時候,兔子竟然是求着林默救治阿斌。
顯然就算是這個膽小怕事又自大狂妄的兔子,也是懂得什麼是知恩圖報。
不過林默也不懂得怎麼救治阿斌,眼下也只能讓它自己恢復過來。
陳兵和楊克這個時候也追了過來。
看陳兵的表情,似乎是喫了虧。
林默詢問,陳兵搖了搖頭,表示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他們後面,滿哥在瘋狂的追擊着。
很明顯,黑斑並沒有困住這個怪物。
林默拎起阿斌,另外一隻手拽着兔子,三個人一起返回楊克的院子。
整個村子裏,只有這裏和張木匠是安全的。
張木匠家裏已經被那夥盜墓賮讚粤帜麄兾ㄒ荒芏惚艿牡胤剑褪菞羁说脑鹤印�
這院子似乎對村子裏那些瘋狂的夢魘有阻攔效果。
不過阿斌倒是可以進入。
林默猜測,阿斌沒有被那種怨念所沾染,或者說,還沒有被完全沾染。
這也是它能進來的關鍵。
“剛纔你太魯莽了。”楊克說了一句,顯然對林默剛纔的舉動很不滿意,也不理解。
看着被林默帶進來的阿斌,他皺着眉頭:“這個孩子,和那些怪物是一夥兒的,我如果是你,就應該把它丟出去。”
林默搖頭:“阿斌和他們不一樣,這孩子還留有一些記憶,而且,沒害過人。”
林默和楊克,明顯是兩種態度。
楊克對村子裏的怪物採取的就是不接觸的戰略,在他眼裏,這些都已經是‘死人’了,不是正常人。
但林默並不在意對方是不是死人或者怪物。
他更注重的是對方的本性,還有對自己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