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茄子
恐怖的怨氣此刻加倍。
紙人變成的女屍給林默爭取了一點時間,尤其是紙人女屍完美的複製了對方的能力,原本被女屍斷絕的後路,此刻也被紙人重新解開。
林默立刻帶這小雨和小虎跑出去。
即便到了外面,林默也一刻不停留,繼續往前衝,跑了上百米才停下。
回頭已經看不到張木匠家的宅院。
林默這個時候表情也是格外的凝重。
剛纔的激戰只發生在幾個呼吸之間,但激烈程度,超過以往任何一次的廝殺,甚至幾次林默都是險象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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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子母女屍太恐怖了。
尤其是沖天的怨氣,林默從沒有見過那種怨氣,居然直接壓制了小雨大部分能力。
雖然有紙人抵擋,但林默還是拉着小雨往前又走了一段路,徹底安全之後才重新停下休息。
先看小雨的手腕。
傷的非常厲害。
那黑色的手印還在不斷腐蝕,小雨本來白皙的手腕此刻血肉少了大一片,甚至有些地方深可見骨。
小雨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像受傷的不是她自己。
即便如此,林默也是心疼的要死。
“小雨,你放心,這仇一定給你報了,下次,讓你把那個大肚女人直接吞了。”林默咬牙切齒。
也不知道小雨的傷勢能不能恢復。
這個時候林默感覺有東西蹭自己的後背。
回頭一看,是小虎。
瞬間,林默眼瞳一縮。
小虎也受傷了。
它的腹部被撕開了一個口子,血留了一地。
林默眼睛都紅了。
仔細檢查了一下,好在不致命,不過顯然下一次再動手,小虎是沒法子上場了。
結果到頭來,就自己完好無損,小雨和小虎都掛了彩。
林默縱橫噩夢世界這麼長時間,還是頭一次喫這麼大的虧。
“那大肚女屍究竟什麼來頭?”
林默憤怒之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當時那種情況,如果沒有紙人這個後手,林默知道自己就栽了。因爲無論小雨還是小虎都擋不住那個大肚女屍,而短短十幾秒的廝殺,林默幾乎是底牌全出。
總結一下經驗吧。
不然下一次還得喫虧,林默不想在同樣一個地方再栽一次跟頭。
“太冒進了!”
林默自我反省。
也是之前太過順風順水了,這一次實際上根本沒有摸清楚張木匠家裏的情況就上門,而且一言不合就動手。
現在想想這都是問題。
所謂知己知彼。
林默可以做到知己,但對方啥情況之前是不知道的,所以這才喫了虧。試想一下,如果提前知道有大肚女屍這麼一個怪物,林默也不會冒進,就應該在那個怪物出現的時候立刻逃走。
正想着呢,林默感覺自己後背又被蹭了幾下。
“小虎,你有事兒?”林默看了一眼小虎,結果下一刻,小虎一張嘴,一個帶着黏液,帶着惡意和不甘的夢魘從它嘴裏吐了出來。
林默看的目瞪口呆。
再看,被吐出來的夢魘有點眼熟。
這不是剛纔那個老八麼。
對方不是小虎喫了麼,怎麼又吐出來了,消化不良?
林默還在愣神,小虎已經是一巴掌打在老八腦袋上,嗷嗚了一聲,那意思是趕緊給老子說話。
老八一哆嗦,眼中閃過意思掙扎,但似乎被一股更爲強大的力量所壓制。
下一刻,他衝着林默噗通一聲跪下了。
“我知道那個子母屍的來歷!”
老八開口說道。
林默突然想到當初噩夢巨虎,似乎也在和屠夫的廝殺當中,吐出來過一些夢魘,當時那些夢魘也造成了一些麻煩,好在有小雨策應,全給滅了,不然屠夫肯定得死。
當時林默就想到了一個詞。
爲虎作倀!
據說,被老虎喫掉的人,會變成倀鬼,受老虎控制。
莫非這個老八被小虎變成倀鬼了?
那小虎可夠牛的了。
事實就如同林默所推測的一樣,這個被小虎吞喫的老八就是倀鬼。
現在受制於小虎,讓它幹什麼它就得幹什麼。
“行,你說,從頭開始說,一點都不要有遺漏!”
林默發現自己之前也不算都是喫虧,至少幹掉了對方一個人,而且還被小虎弄成了倀鬼。
這一下關於張木匠的一些祕密,林默總算是可以打探一下了。
還有那個子母屍。
老八明顯是不想說的,但變成倀鬼的它別說吐露祕密,就是讓他用刀宰了他至親他也得照辦。
這不以意志爲轉移。
接下來林默知道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故事。
張木匠的確是和那些盜墓偈且烩穬旱模沂嵌敿遥簿褪莿偫u林默看到的那個小英俊的那個惡人。
大概一百年前,那個時候華夏陷入亂局當中,秩序崩壞,爲了混口飯喫,很多人就開始做一些傷天害理的惡事。
這盜墓俾犝f了貴門村附近有個大墓,所以就想撈一筆。
但當時貴門村所在是潛龍市外,這裏是某個大軍閥的地盤,盜墓賯円膊桓掖髲埰旃模莻�時候如果挖出好東西,怎麼叱鋈ナ莻�麻煩。
這幫盜墓僖灿兴麄兊姆ㄗ樱麄兊亩敿医涍^觀察,決定潛伏在貴門村。
要潛伏得有身份,二當家恰好知道一種古法,可以剝人臉皮,易容成對方,讓人真假難辨。
所以真正的張木匠早就糟了毒手。
那幾日二當家假扮張木匠,假借外出出工的由頭,到處探查,終於是找到了那個墓穴的入口。
之後挖洞盜墓的事情交給了其他同夥,他自己則是回村,準備用做好的棺材,假借送貨,將財寶送出去。
這個計劃可以說天衣無縫。
張木匠是手藝人,他往外邧|西也沒人懷疑。
當時他的易容術高明到就算是村子裏的人看到,也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綻。
可有一個人能看出來。
那就是張木匠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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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看到‘張木匠’之後就發現了端倪。
可想而知,二當家怎麼可能放過這個女人。
這二當家也是陰狠,他想了一個極爲陰毒的法子,那就是先把這女人暴打一頓,拔了舌頭,讓她說不出話來。
然後就往這幾個可憐的女人身上潑髒水,說她與旁人通姦。
至於通姦的對象,當時那種環境下,找幾個流民太容易了。
結果就是無辜的女人含冤而死,在絕望和怨恨之下沉入河底。巧合的是,在她被沉河之後,盜墓賯兙蛯墓拍寡Y找出的寶貝帶回了貴門村。
他們沒想到的是,這當中有噩夢污染源。
所以含冤而死的張氏成爲了二當家的夢魘,不光是他,當時參與沉河的村民裏,也有收了二當家錢的人,知道有可能張氏是含冤的。
但爲了那一些金銀之物,他們泯滅了良心。
所以噩夢污染之後,他們的恐懼和愧疚,更是直接讓張木匠的老婆變成了貴門村裏最恐怖的夢魘。
那天晚上發生了很多事情,老八知道的也不是特別多。至於子母女屍,卻是他們從那古墓裏帶出來的。
聽到這裏,林默愣了愣。
“你確定你們當時挖的是古墓?”
“對,至少是八百年前的!”
“裏面有一個女屍?”
老八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當時是個棺材,也不知道里面有什麼,結果還沒打開,我們就被邪氣沾染,當時不知道,正喫喝呢,幾個僱來的腳伕突然發了瘋,開始殺人。我當時沒留心,被一刀紮在心口,後來就到了這個鬼地方。”
老八的講述實際上有些混亂,有的時候東一句西一句,但林默自己拼湊了一下,大概弄清楚發生了什麼。
他們負責下地挖古墓中的寶貝,而二當家負責的是後勤。因爲被張氏撞破,所以只能殺人滅口,結果第二天同伴回來的時候,帶回來了噩夢污染物。
如此一來,貴門村成了污染區。當天晚上,有人被污染物影響,變成了瘋子,開始無差別殺人。
林默記得之前看到洗衣服的那個劉寡婦,脖子後面就是插着一把刀。
估摸也是那天晚上被殺死的。
按理說是在污染區的人,可以繼續在噩夢世界裏活下去,而且會保持着正常的記憶,除了無法醒過來,和正常活人沒什麼兩樣。
但這裏的村民明顯不一樣。
他們的記憶缺失,有的甚至保留了之前死亡時的樣子和傷口。
例如劉寡婦,例如阿斌。
他們更像是真正的‘鬼’。
不過這個事兒老八知道一些。
“村民一開始倒也正常,有的甚至根本不知道他們已經死了,但後來那個河裏的女人回來了,她每回來一次,村民就會發生一些變化,時間長了,村民就變成那樣子了。”
“那你們怎麼沒事?”林默問了一句。
“因爲那女人進不來,整個村子,只有我們那裏她進不來。”老八如實回答。
林默想起張木匠家門口的黑狗血線和桃木屑,不用問,這是爲了防止張木匠老婆進來的東西。
不過林默覺得光是那幾根黑狗血線和桃木屑不可能阻擋沉河的厲鬼一百年。
這裏面必然還有別的原因。
例如,那些盜墓偈墙逯俗幽概畬疲钃鯊埬窘忱掀胚M入院子。
剛纔自己不就是差一點被子母女屍給幹掉麼。
實話實說,林默覺得這兩個東西如果打起來,還是子母女屍更厲害,雖然他沒有和張木匠的老婆交過手,但憑感覺是這樣。
老八說,他們的確是藉助了子母女屍,不過這個怪物他們也不敢多用。
“大當家說過,那是真正的邪物,能不用就不用,除非是迫不得已……”老八在這個團伙裏排名第八。
地位並不高,所以關於子母女屍,他只知道是從古墓裏挖出來棺材裏爬出來的,更多的他就不知道了。
林默又問了問戲班的事情。
這也是貴門村裏的一個極爲詭異的事情,就目前所觀察的情況來看,戲班的作用應該是爲了穩定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