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茄子
目前遇到了兩個人,一個劉寡婦,一個李寶,都是鬼,而且他們並不自知。
林默和陳兵這時候真正走進村莊,前面的景象也是逐漸清晰。
這是一個老村子,大部分都是土房土牆,要麼就是混了一些木頭,也有磚瓦房,這個時候靜悄悄的,看不到一個人影。
林默四下看看,注意到那邊有一個戲臺。
走過去看,戲臺是木頭搭建的,榫卯結構,有些年頭了,上面紅漆都脫落了,露出了木頭的本來顏色。
“之前烏鴉說,曾經看到失蹤的專家在戲臺上唱戲,唱的還是《竇娥冤》。”陳兵伸手摸了摸戲臺的地板。
沒什麼土。
也就是說,之前的確有人活動的跡象。
如果沒人,應該早就落滿灰塵了。
可現在村子裏的確是一個人都沒有。
“要不,出去再問問那個老頭?我感覺他挺能聊的……”林默這個時候說了一句。
陳兵扭頭一看,才道:“怕是出不去了。”
此刻兩人才發現,他們剛纔進來的路,變成了一堵土牆。
不過這種情況,陳兵和林默都有心理準備。
這種情況才叫正常,不然,之前進來探查的專家早出去了。
“林默,這裏沒有日月更替,所以要注意時間,謝教授分析,這裏每隔三天就會發生一些事情,他稱之爲必死事件,所以我們必須在三天之內想法子出去。”
林默點頭,這個事情他也清楚。
兩個人檢查了身上的紅線。
還在。
林默扭頭,也在不遠處看到了紙箱子。
至少目前爲止,一切都在掌控當中。
兩人想好了,挨家挨戶的看看,肯定會有發現。
前面有一個屋子,就從這邊開始,林默和陳兵走過去,可以看到這屋子前有一棵大槐樹,枝繁葉茂。
屋門關着,陳兵準備推,結果林默先他一步,敲了敲門。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林默和陳兵的路數不同了。
陳兵看了一眼林默,意思是說,你這敲門,萬一有危險豈不是暴露了。林默則是笑了笑,似是在說既然要演,就要演的認真一點,況且,先禮後兵,敲門沒錯,如果亂闖民居,那他們就理虧了。
“有人在家麼?沒人在,那我們可就進去了!”林默說了一句,旁邊陳兵把這句話琢磨了一下。
好像還真沒毛病。
如果裏面有人不吭聲,那他們就算是闖進去也有話說。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那一刻槐樹傳來了一陣沙沙聲。
林默和陳兵立刻扭頭看過去。
兩人對視一眼,分左右朝着這棵樹走過去。
繞到樹後面,沒看到有人,下面也沒樹洞,藏不了人。
這麼一來,唯一能藏人的就是上面了。
林默和陳兵同時抬頭看去。
就見上面樹杈之間,倒掛着一個小孩,此刻正瞪着眼睛看着他們倆。
是個鬼孩!
渾身青紫,肚子像是被樹枝劃開,裏面腸子流出來一大半。此刻,這個鬼孩伸手,衝着林默和陳兵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陳兵不明所以,但林默秒懂。
“陳隊長,你先找個地方藏起來。”林默小聲說完,立刻抱着樹幹,幾下就爬了上去。
和猴子沒什麼兩樣。
陳兵這個時候也不好說什麼,只能是看了看,藏在旁邊一個柴火堆後面。
“難道,有什麼恐怖的東西要出現?”陳兵心裏犯嘀咕,同時想着林默這膽子是真大,樹上面情況沒摸清楚就敢上去,難道不怕那鬼孩攻擊他?
此刻,槐樹上。
林默近距離看着這個鬼孩,先伸手幫對方把露在外面的腸子給塞回去,然後才小聲道:“捉迷藏?”
鬼孩點了點頭。
果然是。
剛纔林默就看出來了,對方是躲在樹上,沒有攻擊他們,只是不讓他們說話,那十有八九是在玩捉迷藏。這個遊戲林默熟,在綠苑小區的時候和裂頭鬼玩過,在舊貨巷的時候,又和天天的陰暗面玩過,老司機了。
“加我一個!”林默說了一句。
鬼孩沒理他。
“加我一個,我待會兒送你一個兔子!”林默以利誘之。
果然鬼孩動心了。
“兔子?”
“對,活奔亂跳,還能說話呢,可好玩了。”
“那行,加你一個,我一會兒和滿哥說。”
成了!
林默用一隻兔子,成功的打入了這羣小鬼頭的內部。
在陌生環境裏,孩子,往往是最容易突破的一個環節。林默記得,自己在綠苑小區的時候,就是因爲結識了小紅裙他們,後面的路才越走越順。
孩子,很單純,也很簡單。
你對他們好,他們就對你好。
不會有那麼多花花腸子彎彎繞。
“怎麼稱呼啊?”林默也不能幹等着,先套套話。
“他們都叫我阿斌!”
“阿斌啊,叔叔可會玩捉迷藏呢,過一會兒你就跟着我,我保證別人找不到咱們。”
“真的?那太好了。”
林默這個時候衝着下面柴火堆後面的陳兵打了個OK的手勢,繼續套話。
“今天怎麼沒人唱戲啊?”他看似不經意的說了一句。
已經頗爲信任林默的阿斌小聲道:“還不到時候呢,待會兒就出來了,我經常看,不過看不太懂。”
“也對,你是小屁孩兒,啥都不懂!”
“誰說的?”可能是戳到了阿斌的軟肋,後者立刻扭頭,用極爲恐怖的眼神盯着林默,那一瞬間,惡意瀰漫。
林默呵呵一笑,他什麼人物,哪兒能被這小屁孩給嚇住。
別說對方只是詐唬,就是真動手,林默分分鐘也能揍的對方哭爹喊娘。
“大人的事兒,你也懂?”林默激他。
“當然懂。”阿斌明顯不是林默的對手,一兩句話就被弄的失去戒備心。
“那你說說,你都懂點啥?就說說這村子裏的事兒,說不出來,那就是你啥都不懂。”
“你別小瞧我,村子裏大小事兒我都知道。就說張叔家出事兒,張嬸根本就沒有鑽野男人的被窩,她是冤枉的。但最後,還是被沉了河。我還知道,張叔家裏之前來了人,那幾個人還推着大車,他們不是好人,我在村子外面,見到過那幾個人挖別人家的墳,這掘別人家墳的人,能是好人麼?”
林默眼睛一亮。
沒想到誤打誤撞,還真有收穫。
這小傢伙還真知道不少事情。
“張嬸鑽沒鑽別人被窩,你咋知道的?你看見了?”
“沒看見,我聽張叔說的。他和那幾個掘墳的壞人說:我們的事,那婆娘都知道了,如果她說出去,大家都得完,所以今天晚上就得弄死……我當時,在他家院子裏的樹上掏鳥,全聽見了。”
林默沒想到,這消息居然這麼勁爆。
那按着阿斌的說法,這是一樁冤案啊。
雖說林默知道,這些事情可能已經發生了一百年了,但當時發生的時候,一定是非常可怕。
一個女人,就因爲知道了枕邊人的一些祕密,結果就被潑了髒水,沉了河。
死都是揹着罵名。
想想都嚇人。
那得死得有多冤?
必然怨氣沖天。
如果正巧碰上噩夢污染,恐懼之下誕生夢魘。
想想都‘帶勁’。
至於那些掘墓的人,應該就是村頭歪脖樹下老李說的那幾個前一天來的外鄉人。也就是說,劉寡婦說的故事,在阿斌這裏,林默聽到了另外一個版本。
這個版本更黑暗,更恐怖。
再聯想老李說,他們有不少人看到已經被沉了河的張嬸渾身溼漉漉的回來了,那就說明,當時這貴門村,一定是遭遇了噩夢事件。
最終的結果,怕是整個村子裏的人都完了。
這種事,換做和平年代,那絕對可以驚動世界,但是放在一百年前的那個時候,還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
畢竟,那時候各地發生的慘案筆筆皆是,誰又會注意一個小小的貴門村。
不過林默覺得貴門村裏的恐怖的夢魘肯定不止‘張嬸’一個,之前他和陳兵在外面遇到的那個打着紅色燈坏母叽笕擞坝质鞘颤N?
所以說,這地方的祕密沒有這麼簡單。
林默倒不是來探祕的,他是來救人的。
“對了阿斌,最近有沒有發現不認識的外鄉人進村子?”林默問起正事兒了。
“有啊,你們不就是。”阿斌看了林默一眼。
“我是說,除了我們。”林默補充了一句:“前段時間,有沒有?”
“我想想?”阿斌想了想:“好像是有,但我記不清楚了。”
繼續問,阿斌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顯然,對方的記憶可能只保留了幾天的,更多的就記不住了。
這時候,阿斌聽到了什麼動靜,趕忙小聲道:“噓,別說話,滿哥來了。”
阿斌口中的滿哥,應該也是村子裏的小孩子,和他一起玩捉迷藏的。
林默起初並不在意。
但很快,他看到不遠處飄過來一個東西。
一開始林默還以爲是一團棉花,後來靠近纔看清,那是一個被炸的支離破碎的人。
這個人的身體完全爆開,由無數細小的血絲串連,看上去,像是一個行走的血肉之樹,還是枝繁葉茂那種。
林默看完都不得不點了個贊,這個夢魘,有創意,這要是搞個陰間T臺走秀,這位滿哥絕對是當中最靚的一個崽。
簡直了。
這應該是一個被炸彈炸死的狀態,而且身上的惡意之強,應該是達到了A級夢魘的等級。
在總局的標準裏,A級夢魘已經屬災難級了,如果這樣的夢魘進入安全區,那絕對會造成一場恐怖的災難。
還有一點,這種夢魘,不好溝通。
那瘋狂的惡意帶着混亂。
如果這種情況還傻乎乎的過去套近乎,那是找死。
所以不用阿斌說,林默都知道要‘噓’,不光是林默,下面躲藏的陳兵也同樣是偷偷鑽入了他腳下的黑斑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