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從噩夢開始 第22章

作者:暗黑茄子

“什麼夢魘,出來吧,趕緊的。”林默等的有些心煩。

房間裏的異狀肯定是某個夢魘的傑作。

但要觀察,總得先看到對方纔行。

這光是嘩嘩流血是幾個意思?

就在這時候,林默猛的低頭,因爲他感覺有一隻手,突然抓到了自己的腳腕。

幾乎是同時,一股巨大的力量將林默拉了下去。

他整個人直接沒入腳下的血池當中,原本只能沒到膝蓋的血池,此刻彷彿深不見底。

林默是真沒想到這種情況。

睜開眼睛,入眼所見是一片血紅色,其他的根本看不清。

林默憋着一口氣,他知道這種時候絕對不能慌,正常情況下他可以憋一分鐘以上,但剛纔意外發生的太突然,林默沒有來得及深呼吸就被拉了下來。

眼下能堅持半分鐘已經很不錯了。

時間緊迫,林默立刻是弓起身子,向下看去。

血水極大的影響了視覺,林默只能隱約看到有一個黑影在下面。

對方依舊死死抓着他的腳腕,似乎是打算將林默拖入血海深淵。

林默伸手摸過去。

摸到了一個冰冷的手。

在粘稠的血中,摸到了一個冰冷的像是屍體的手,換做是誰都會心裏發麻,不過林默沒有絲毫猶豫,他兩隻手一起,想要將對方的手掰開。

不掰開,最終結果就是溺死在這血池裏。

只是那冰冷的屍手力氣極大。

十秒鐘後,林默意識到僅憑自己現在的力量,根本無法掰開那個死人手。

好在他急中生智,毫不猶豫從懷中取出白骨面具,戴在了臉上。

洶湧的負面情緒洶湧而至。

林默要的是這個面具帶給他的力量加持。

再掰。

這一次林默抓着對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起折斷。

折斷了第三根手指時,一直死死抓着他的死人手終於鬆開了。

林默立刻向上游去。

他快憋不住了。

下一刻,他手摸到了牆壁。

頭頂的牆壁,那就是天花板。

如果不是血堵着嘴和鼻子,林默就已經罵出聲了。

這個夢魘簡直不要臉。

好在是戴上白骨面具的林默,各方面都得到了強化,不至於立刻溺死,但這種情況下他最多再堅持十幾秒。

面具上的負面情緒影響下,殺意幾乎佔據了林默的整個大腦。

這是使用白骨面具的副作用。

體質感知提升了,但隨之減弱的就是理智。

好在林默還保留了那麼一絲絲的清明。

他忍住了衝下去將那個將自己拖下血水的噩夢大卸八塊的瘋狂念頭,而是朝着另外一個方向游過去。

沿着牆壁摸索,林默摸到了一個畫框。

沒有猶豫,林默用力朝着畫框的中心抓過去。

第0026章 屋子裏有很多夢魘

玩遊戲最大的樂趣就是以其他人做不到的方式快速通關。

要做到這一點,天賦和努力缺一不可。

林默恰好是箇中高手。

對於噩夢世界,他和別人不一樣,既重視,又輕鬆。

再加上他根本沒有恐懼這種情緒,往往可以避開很多陷阱,觀察到旁人經常忽略的細節。

就例如,他在進入409號房間之前,已經將房間裏的佈局全部記了下來。

包括裏面擺着或者掛着的畫,乃至於畫上的內容。

409號房間裏的畫,都很詭異。

左邊牆上第一幅畫,描述的就是一個血海中水鬼的樣子。

現在想想,畫中描述的和林默所遇到的非常相似。

林默自然而然將其聯想在一起。

而且現在要在這混沌的血水中找到那個水鬼的可能性極小,倒不如來找這一幅畫,說不定會有轉機。

眼下,林默也只能是死馬當活馬醫。

他用力一抓,將找到的那一幅畫抓破。

瞬時間,林默感覺到一股吸力將自己吸入到那一幅畫的畫框當中。

咣噹一聲,林默摔在地上。

再看,房間那是那個房間,但無窮的血海已經是不見蹤跡。

林默喘着粗氣,趁着腦袋還有那一絲清明的時候,伸手用力將白骨面具扯了下來。

面具內側的血絲被拉長,有一點藕斷絲連的意思。

一瞬間,恐怖的負面情緒消失無蹤。

“差一點被這白骨面具控制。”林默喃喃自語。

這玩意兒的確有用,剛纔被血海中的水鬼抓住腳腕,憑藉林默自己的力量是無法掙脫的,最後還是依靠白骨面具帶來的體質提升才掰斷了水鬼的手指,脫困而出。

但同樣,戴上白骨面具後,會被各種負面情緒包裹,侵蝕心靈。

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摘下來,怕是會徹底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瘋子。

“所以,只要控制使用時間,這種白骨面具會成爲一個非常有用和有價值的道具。”

同樣一件事,有的人看到的是風險;有的人看到的是機遇。

關於白骨面具,林默覺得還有很多東西可以探索,但是在此之前,他得抓緊時間去找裂頭鬼了。

再看牆上那一副血海水鬼的畫。

樣子,和最開始看到的有了一些變化。

最大的變化來自於血海中的水鬼。

之前這個水鬼有一絲神祕,帶着詭異和恐怖。

但是此刻,對方看上去有些憤怒,眼瞳裏帶着一抹怨毒,如果仔細觀察,還可以看到它右手上,幾根手指不正常的扭曲着。

“所以說,我剛纔是進入到了這一副畫裏,而這裏畫可不止這一副。”林默看了看這個屋子,光是牆上掛着的畫作,就有十幾個。

有單獨架子擺放的,也有兩個。

如果每一幅畫都代表一個恐怖的夢魘,那這屋子裏的夢魘就有些多了。

倘若它們一擁而上怎麼辦?

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

林默覺得,自己得做點什麼。

看了一眼血海水鬼畫,林默伸手就將這一幅畫從牆上扯了下來。

然後摸出打火機打着,直接將這一幅畫點燃。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不帶一絲一毫的拖沓,就算是旁邊有人站着也來不及阻止,可能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

火,一下子燒了起來。

這一幅畫開始抖動,有血從畫框邊緣滲出來,隱約之間,還能聽到畫中傳來痛苦的嘶吼。

按理說,血是液體,和火不相容。

但顯然,林默這個打火機裏放出的火焰也不是普通的火。

火苗裏,似乎帶着一種惡毒的詛咒。

即便畫框裏不斷湧出鮮血,但結果是,沒有撲滅火焰,反而成了這詛咒火焰的燃料,燒的更厲害了。

林默將畫丟在地上,下一刻,火焰已經將整幅畫吞噬,火焰當中,血液成了燃料,畫紙開始變色,燃燒。

它抖動的更厲害。

彷彿有什麼東西,想要從裏面爬出來。

但最終,畫紙被燒成灰燼,裏面不管有什麼東西,要麼被燒死,要麼被永遠的困在其中。

林默這算是報了仇。

而且不隔夜。

餘火未盡,屋子裏濃煙消散不少,但屋子裏的原本詭異恐怖的氣氛,這個時候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林默能感覺出來。

他甚至聽到了一些竊竊私語,可卻聽不清具體說了什麼。

彷彿像是在爭論。

林默實際上一直在提防着。

剛纔一幅畫,就差一點讓他翻了船,這裏還有這麼多副恐怖詭異的畫作。有的畫的是宛如地獄一般的鬼域;有的則是某個畸形怪物的肖像;還有的,滿是毒蟲蜘蛛,有點像是某種克蘇魯風格的邪神。

林默甚至看到了一個單獨的木門。

這一幅畫的主題,就是一個木門。

不過這木門看上去不光老舊,而且門縫裏,有鮮血滲出。

難以想象,門後面會有什麼東西。

若是每一幅畫代表一個夢魘,那這個屋子的危險程度,絕對是最高的。

便在林默想着,要不要先下手爲強,把這一屋子的畫都燒個乾淨的時候,屋子裏那隱隱繞耳的低語聲突然消失了。

下一刻,林默聽到了咔嚓一聲。

扭頭一看,牆上原本消失的房門,居然再次出現了。

而且房門大開。

林默看着愣了片刻。

“這意思,是讓我走?”

他算是品過味兒來了。

這屋子的門,果然是被這些鬼畫給弄沒的,目的就是將自己困在屋子裏,任他們魚肉。

但事情的發展沒有按照這些鬼畫想法進行,所以它們決定打開被它們藏起來的門,讓林默哪來的,回哪兒去。

林默沒動。

他不走。

他還沒找到裂頭鬼呢。

不過鬼畫的示弱,還是給了林默一個提示,自己得到的這個打火機,用處極大。

不誇張的說,打火機,就是他在這鬼畫屋子裏安身立命的法寶和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