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茄子
喫的還挺香。
中間一個屍體的身上掛着一個牌子。
“擅入者死!”
應該是有人將這一條小巷子當成了私有領地,佔據之後,不允許其他人通過。
換做平時,林默換個路走也沒什麼。
畢竟舊貨巷裏的小巷子太多了,和蜘蛛網差不多,這條路不能走,還有其他路能走。
問題是剛纔那一包生肉把林默的飢餓感給勾了出來。
如果一直沒有喫到也就罷了,剛嚐了個鮮,等於是聞到腥味的貓,這怎麼可能再壓下去。現在的林默,別說一件黑色毛衣,就是十件毛衣也壓不住那一股暴食的慾望了。
所以,這巷子,林默闖定了。
小東看林默走進去,雖然心裏有些害怕,但看了看手裏的鐵錘,又想到自己剛纔幹掉了一個夢魘。
頓時,一股自信心也是膨脹起來。
怕什麼,誰不長眼出來,直接錘他就是。
也跟了進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快步在前面走。
一開始還正常,但很快,就可以聽到這巷子裏傳來了一些腳步聲,周圍的屋子裏,彷彿也有人偷偷窺視他們。
鮮肉的氣味越來越近。
林默嘴角的口水也是止不住往下流。
腦子裏,喫肉,成了唯一想的事情。
現在的他,和當初聶紅飢餓的時候樣子差不多,這個時候誰攔也沒用,真的搗亂,林默絕對不會手軟。
眼下誰也不能阻擋他喫肉。
誰攔幹誰!
這個時候林默停下腳步。
前面的路被封死了,是一層一層的蜘蛛網,隱約之間,一個巨大的身影從前面房頂爬了過去。
林默沒有任何遲疑,抽出板磚晃出火焰,直接丟了過去。
蛛網遇到火,直接燒着了。
走過去將磚頭撿起來,徑直通過。本來一個準備從一個破舊木門裏走出來的殺人狂,這個時候只是看了一眼林默的眼睛,然後毫不猶豫重新回去,然後把門死死的關上。
他躲在門後面,小腿有些顫抖。
手裏的一把剔骨刀沒有給他任何的安全感。
與此同時,屋頂上一個蜘蛛夢魘本來想撲下去,結果同樣被林默身上的氣息給嚇住了,正好林默扭頭看了它一眼。
大蜘蛛一動不動,努力將自己僞裝成一個雕像。
巷子前面,幾個渾身陰冷的厲鬼站在那邊,似乎是打算攔路。不過在林默沒有絲毫停頓的走到近前時,厲鬼側身,靈巧的避開了。
盤踞在這個小巷裏的夢魘,沒有一個敢阻攔暴食詛咒爆發,處於飢餓狀態下的林默。
本來以爲可以幹一架的小東,那是抱着拼命的形態跟着林默走進來的,結果,啥事兒沒發生,順利的走出來了。
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進這個巷子的時候,那吊着的屍體,掛着擅入者死的牌子,還有這裏恐怖的氣氛,都表明這裏面有危險,裏面的人都不好惹,喫人不吐骨頭的那種。
進去之後,必然會發生一場激烈的廝殺。
但實際走一趟後發現,完全沒有任何阻攔,除了早就佈置好的蛛網之外,這裏的人都挺老實的啊,在狹小的巷子裏迎面遇到,還主動讓開。
一直到走出這條巷子,什麼事都沒發生。
小東回頭看了一眼。
他不傻。
擅入者死這個牌子,並不是開玩笑,裏面的夢魘,也不是講禮貌的善茬兒。
之所以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是因爲有林默。
如果只是他自己一個人進去,那可就真的是‘擅入者死’了。
第0240章 飯館、殺戮、背棺人
前面就是肉香的源頭。
林默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快步衝過去,就見巷口有一家店開着門。
這家店和巷子裏其他的屋子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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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一個飯館。
門口半身簾子也是紅色的,透着一股喜慶。
林默走到門口,撩簾而入。
裏面不大,只有四張木桌子,三張已經坐着人,只有一個桌子空着。
林默立刻坐過去。
一個描眉畫眼的紙人走了過來,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聲音:“客官喫什麼?”
“肉!”
林默看了一眼這個紙人。
感覺似曾相識。
對了,這和王老漢做的紙人有那麼一點異曲同工的意思,再四下一看,這飯館裏的小二,都是紙人。
還有男有女。
一樣詭異畫風畫出來的五官,怪異的笑臉,一股濃濃的陰間風撲面而來。
林默現在沒工夫也沒心情想其他的。
他現在只想喫肉。
“先交錢,生肉20,熟肉50。”
“生肉,量大管飽嗎?”
“一斤20……”
“先來五斤。”林默已經餓的磨牙了,此刻他身上的氣息十分暴虐,有一種火山爆發前的壓迫感。
另外三桌食客,這個時候都注意到林默了。
這三桌,每一個桌子都只有一個人。
第一個桌子上是一個穿着黑西裝的男人,面無血色,腦門有一個小血窟窿,等到他扭頭的時候才發現,後腦勺沒了。
就像是腦門捱了一槍,子彈在腦子裏分裂旋轉,然後把後腦殼擊碎帶走一樣。
很是血腥恐怖。
尤其是可以看到破碎的腦子,和半碗破碎的豆腐腦一樣。
這個男人身上有一股非常可怕的戾氣,眼睛裏都是憎恨。
第二個桌子的客人是一個長着豬頭的大胖子,豬頭,人身,桌子上擺着都是各種食物,喫空的盤子已經壘了很高。
但它依舊喫個不停。
林默進來的時候,它盯着林默看了好一會熱,然後才低頭繼續喫。
第三個桌子的客人是個拿着刀叉,優雅的切着血淋淋的肉片,喫相很優雅的女人。女人穿着花格子裙,身材很好。
可如果仔細看,女人臉上除了一張嘴,什麼都沒長。
三個客人,沒有一個是正常的。
跟着林默一起進來的小東腿肚子又開始抽了,小小的飯館裏,給他的壓力比剛纔那條殺人巷子裏都可怕。
這裏面的食客,每一個都可以將那個巷子裏的夢魘滅掉。
“所以說,那條擅入者死的巷子裏,那些夢魘爲什麼會這麼熟練的躲開還有躲藏,原來是早有經驗。所謂擅入者死,只是他們能欺負的人才是,如果是遇到能欺負他們的人,那就是我家大門常打開開放懷抱等你。”
小東也明白了。
實力。
實力纔是最重要的,有實力,在這個世界裏才能活下去。
想到這裏,他用力的攥緊手裏的鐵錘,暗自下定決心。
紙人很快端上來肉,然後伸手收錢。
林默將100元貨幣卡遞給對方,然後開始喫了起來。
五斤肉。
全部放在一個大盤子裏。
被均勻的切成肉塊。
林默上手吞喫,一口接着一口。
咀嚼,吞嚥!
差不多快喫完的時候,肚子裏那一股讓他瘋狂的飢餓感才緩解了一些。
林默知道可以了。
暴食詛咒是沒個夠,端來多少都能喫下去。
但他不能這麼喫。
那樣會讓暴食詛咒的副作用越發的強大,對自己沒什麼好處。
他要維持平衡,只有在飢餓感無法忍受的時候,纔會選擇喫肉,不至於因爲飢餓喪失理智就可以。
雖說他花光了自己手裏的貨幣卡,導致他現在的錢數是0。
但卻可以在一定時間裏餵飽身體,將隱患排除,這麼來看還是相當划算的,沒貨幣了,下一次直接搶就是了。
反正貨幣已經歸零。
那他就完全不用在意兔子擊殺其他兩個身份會扣錢的規則,畢竟已經無錢可扣。
所以沒錢也有沒錢的好處。
他是兔子,既然擊殺獵人和狼都會扣錢,那倒不如先把錢花掉,換成肉喫進肚子裏。
黑色毛衣的壓制下,暴食詛咒帶來的恐怖飢餓感已經非常弱。
剩下的一塊肉,林默能喫掉。
但他忍住了,不如帶在身上,將來飢餓感襲來,忍不住的時候可以喫一點緩解。
說不定,可以救命。
“這一塊,我打包!”林默很自然的對着一個紙人說到。
那紙人點頭,跑去拿來一張油紙,很熟練的將那一塊生肉打包,用細繩繫好交給林默。
林默一看這打包的手藝,就知道之前自己幹掉的那個夢魘,就是從這裏買到的肉。
飢餓感消退後,腦子也清醒了。
林默擦了擦嘴,四下看了看飯館裏,這才發現另外三桌的客人。
第二桌豬頭男,他見過類似的。
當初聶紅上船的地方,就有不少類似的夢魘,有的就是從那一艘船上下來的,身上都有暴食詛咒。
這個豬頭男也一樣。
擁有相同詛咒,會有一絲絲感應,這一點不會弄錯。
林默看豬頭男的時候,後者也感應到了,抬頭看了一眼林默,互相點了點頭後,豬頭繼續喫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