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茄子
林默現在滿腦子疑問,他想了想,現場折了多個紙鶴,分別寫上老爹,老媽還有蛋蛋媽的名字。
給他們傳信,看看怎麼回事。
可能自己入夢的這段時間,這裏發生過別的事情。
紙鶴一個一個的飛走,證明林默的尋路紙鶴沒有問題,但唯獨老哥的紙鶴不飛走。
這種情況下是有幾種可能性的。
頭一個,老哥掛了。
這是林默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情。
當然,林默覺得老哥不太可能這麼容易死,那就還有別的可能性。
老哥此刻還在二層夢境,或者更深的夢境,這樣紙鶴也進不去。
林默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
紙鶴送信也需要時間。
回信也一樣。
所以林默打算先在這周圍溜達溜達。
像是過去,噩夢世界裏的事情辦完之後,他都會選擇回到現實世界裏,先洗個熱水澡,然後大喫一頓。
之後可能會唰唰網絡和社交軟件,或者玩玩遊戲。
但是現在他死了。
噩夢世界裏可沒有這些玩意兒。
就算有,也是在大型的安全區,這地方明顯不是。
“我準備出去轉轉,你們誰去?”
“我去!”月姐在門口應了一句,她早就想出去了,剛纔就在樓道里轉悠了一圈,明顯覺得不過癮。
襲文君搖頭,她喜歡照鏡子,或者,想要進入鏡子裏待一會兒。
至於小雨,林默壓根兒沒問。
因爲無論他走到哪兒,小雨都會跟着去哪兒。
月姐這個時候自動變成小玩偶的樣子,費力的爬到林默的口袋裏,然後只露個腦袋向外張望。
而林默走出去,下了樓梯,到了外面。
這裏很安靜。
從建築上能看得出來,應該是一個小縣城。
剛纔他們所在的,是一戶人家的小二樓。
外面巷子很窄,走出去豁然開朗,但依舊沒人。
林默也不奇怪。
全球噩夢降臨,這是末日級別的大事件,改變了很多事情。
就例如人必須團結,要擯棄過去的一些生活習慣。
安全區成了人們聚集的地方。
哪怕無法進入安全區,也需要在安全區周圍定居。
自然,像是一些本來就人少的小縣城,就逐漸被人拋棄了。
就林默所知道的,噩夢完全降臨之後,光是一省之地就有許多縣城成了空城。
人都跑光了。
畢竟活人都是要睡覺的,只要睡覺,就必然會進入噩夢世界,就這麼空空蕩蕩陰森的地方,誰也不樂意待着。
而這裏連鬼都沒有。
這也很好理解,人都跑了,那些夢魘還待在這裏做啥?肯定也走了。
所以這地方纔會安安靜靜,一個人都沒有。
“我就奇了怪了,張萌那貨把畫放這裏做什麼?”
林默越發的不解。
這事兒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因爲林默實在想不出來爲什麼要把畫放在這裏。
難道說,剛纔那屋子是張萌的房產?
有點扯了。
在這個小縣城裏轉悠了一圈,一個人都沒見着。
別說人,鬼影子都沒有一個。
很快林默就對這裏失去了興趣,他想離開,只不過前提得搞清楚這裏是什麼地方,這才能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
要搞清楚這個地方是哪兒並不難。
這裏沒人,但可以尋找類似路牌地圖或者寫着地址的地方。
很快林默就匯合他一路尋找到的線索,將這裏定了位。
“青鳥省可可縣,怎麼會這麼偏?”
搞清楚具體地方的林默立刻愣住了。
這地方別說距離冰城了,就算是大部分城市都非常遠,屬於極爲西邊的區域。
怪不得看這裏的建築中有一種特殊的風格,原來是因爲這個原因。
“張萌這貨爲什麼……不對,不對,這不像是她能幹出來的事情,張萌這傢伙雖然有些不着調,但也不會不着調到這種地步,而且她也不是那種閒着沒事兒幹就做這種事的人。要麼她有極爲特殊的原因將畫帶到這裏,要麼,畫根本就不是張萌帶到這裏的,是另有他人……”
林默站在空無一人的小街巷上思索着。
月姐早就因爲覺得這地方無聊,縮回了口袋裏。
至於小雨,壓根兒對周圍的環境不感興趣,一般情況下,林默不叫她,她是不會出來的。
地理林默懂得不少,就算是不動,也知道這裏這裏即便是距離那些中部城市,都有上千公里,更別說是東部城市了。
這種距離,如果是在現實世界還可以聯繫總局乘坐現代的交通工具,但在噩夢世界裏,那就不好使了。
不過林默很快反應過來。
對啊,他有通訊器,還可以聯繫總局。
“在三層夢境裏待的太久了,居然連這個都忘了。”
林默一拍腦門。
他從身上找出通訊器,打開,撥通了總局的緊急聯絡號碼。
通訊器裏傳來了嘟,嘟的聲音。
線路通了。
這擱到以前,對面立馬就接起來了,因爲總局的緊急線路那都是有專人二十四小時值守的,而且能撥打這個緊急線路的,一般專家組的成員都不行。
沒有資格。
那都是少數的一些資深專家纔行。
就是因爲特殊,所以總局的要求就是這種線路呼叫,第一時間要接應,因爲不知道對面會發生什麼緊急情況。
但這一次有些奇怪,嘟嘟嘟嘟的響了二十幾秒,才咔一聲,接應起來。
林默有些不高興。
也不知道是誰在值守,就衝着這個接應速度,肯定是失職了,這要是追究,對方的飯碗肯定是砸定了。
不過林默也不想追究。
這時候通訊器那邊傳來聲音。
是個沉穩的男聲。
一般不都是女接線員嗎?
對方直接說了一句:“請表明身份!”
林默眉頭一皺。
這次有些奇怪啊,要知道這種緊急線路都有自動的識別碼,就例如林默使用的設備,需要專門的密碼才能開機。
而用這種設備撥打,那邊是可以看到識別碼的。
換句話說,總局那邊是知道誰撥打進來的。
爲什麼還要問一句?
這不是多此一舉麼。
但既然問了,林默也是按照程序上報他的識別碼。
說完,對面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對方纔繼續道:“林默,你在什麼地方?”
語氣有些不對,明顯是壓抑着怒氣。
這個林默還是聽得出來的。
很明顯什麼地方有些不對,林默沒有說他在哪兒,而是反問對方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對面聲音提高了一度,明顯語氣裏帶着憤怒,重新問了一句:“林默,我再問你一遍,你在什麼位置?”
急眼了?
這完全不像是總局的緊急聯絡號碼應該有的反應。
林默仔細看了看自己的通訊器,沒撥錯啊。
“你是誰?”林默問,對方這已經不是專不專業的問題了,明顯是對自己有極大的意見甚至是敵意。
簡直是莫名其妙。
不過林默很敏銳的察覺到一定是什麼地方出問題了,總局那邊不可能突然一下變臉。
“林默,你究竟要做什麼?”對面的人語氣已經有些咬牙切齒的意思了。
林默知道肯定有問題,他不想和這個人理論,就算問,對方怕也不會說。
所以他開口道:“我要和JU長通話!”
“我就是JU長……”
沒等對方說完,林默就掛了。
這是碰上瘋子了?
林默覺得不是,總局不可能讓一個瘋子來接應這種應急線路。
好在林默有安全局JU長的私人號碼,直接撥過去,問問總局那邊究竟是出了什麼事。
線路通了。
林默剛想說話,結果那邊傳來的,依舊是剛纔的那個帶着憤怒的聲音。
“林默你究竟要做……”
林默直接掐斷線路。
什麼情況?
林默滿腦袋問號。
他看了看號碼,沒撥錯啊,那怎麼會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肯定出事了!”
林默想了想,他在總局有很多熟人,不過高級別的,除了原本的JU長之外,就是科學院的謝教授還有陳院士了。
“那就給謝教授打,打不通,再給陳院士打!”
想到這裏,林默重新撥打號碼。
這次響了幾聲,居然被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