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茄子
從月姐那閉眼的動作和表情,林默看出月姐的想法。
“那是你不知道我現在有多猛,一會兒小月月你就知道了。”林默自信滿滿。
他不是莽夫。
現在敵人隱藏在暗處,只有月姐和對方交過手,而現在月姐明顯被控制住了。
她在抵抗這種控制。
所以和對方形成了某種僵持,但這種僵持明顯無法持續的太久,月姐依舊處在劣勢,隨着時間的推移,她會逐漸失去抵抗的力量,徹底被對方掌控。
所以林默很清楚,就這麼耗時間。
他耗不起。
別到時候錯過最佳時機,想要反敗爲勝也做不到了。
一套計劃在林默腦海中快速生成。
要實現他所想的反敗爲勝,需要幾個關鍵點。
默認爲,隱藏的這個夢魘是自己,或者月姐單打獨鬥無法對付的。
那就需要合作。
也就是說,需要第一時間將月姐從被控制的狀態中解救出來。
林默估算了一下他和月姐的距離。
不到十米。
他全力奔跑,最多兩秒鐘。
可能都用不了,畢竟現在林默的體質也得到了提升。
獵豹都未必能比得上他。
控制月姐的東西,十有八九也是細線。
這些東西如何銷燬,那自然是用焚燒詛咒。
存在一定風險,那就是誤傷到月姐,不過相信誤傷總比被對方幹掉的強。
只要將月姐解放出來,那麼他和月姐就可以雙槍合璧,直接硬抗敵人。
其他的,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想的太多也沒用。
逼急了,一把火把這地方燒個精光,反正是霍華德家族的產業,就憑自己和‘本’的關係,相信事後他們也不會找自己來賠償。
就這麼辦。
想好之後,林默立刻衝了出去。
動如脫兔。
幾乎是同時,周圍的細線也瘋狂的舞動起來,同樣是動如脫兔,朝着林默纏來。
不光如此,周圍那些原本一動不動的紡織女工,立刻像是通了電的機器,瞬間咿D,伸手抓向林默。
也多虧林默速度夠快,幾乎和這些紡織女工的指尖擦肩而過。
眨眼之間,就到了月姐面前。
剛要伸手去抓月姐,這時候從月姐身後的黑暗裏,伸出一隻黑漆漆的手,一下抓住了林默的手腕。
對方的力氣極大,而且手掌冰冷,此外從對方皮膚上伸出了許多細線,一下纏在林默手上。
剎那間,林默就感覺這條手不能動了。
“火!”
林默發動焚燒詛咒。
一團火焰直接在他手掌上爆燃。
瞬間產生的熱量一下子將那些細線燒了個精光,此外,火焰產生的光亮也將原本陰暗的廠房照亮。
雖然月姐背後是黑暗領域,但這一瞬間,讓林默看到裏面藏着一個鬼影。
“給我滾出來。”
林默這次反手抓住對方的手腕,用力往外拽。
在過去,林默一般在力量上都幹不過那些恐怖的夢魘,但是這一次,鋼鐵詛咒的強化直接讓他的力量提升了幾倍。
這一刻,林默甚至可以大喊一聲,熊的力量。
不。
嚴格來說,他的力量已經遠超普通棕熊的力量了。
真要是在噩夢裏遇到棕熊,林默可以和對方掰手腕,還能穩贏。
這一次,林默在力量上明顯壓制了對手。
直接將藏在黑暗領域裏的那個鬼影給扯了出來。
過程也不順暢。
對方身上粘連着太多細繩,此刻隨着對方被扯出來,細繩有的被帶出來,有的是一根根的被扯斷,發出了霹靂啪啪的聲響。
拽出來之後林默順勢要將其丟在一旁。
但沒甩出去。
這貨和個嚼過的口香糖一樣,粘手上了。
更多的細線朝着自己纏過來。
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還真對付不了,林默除了用焚燒,也沒別的招數。
火焰再次冒起。
這次對方被摔到地上。
林默是屬於趁你病要你命的人,既然都壓制住這個怪物了,那自然是趁熱打鐵,弄死它。
拔刀,上去就砍。
第一刀很順利,斬斷了對方的一隻手,第二刀卻是砍了個空。
對方消失了。
林默看的真切,是對方藉助身上纏繞的線繩,不知道牽引到了什麼地方,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逃離。
幾乎是如同炮彈一樣撞入到那邊的女紡織工身上,然後,不見了。
估摸是鑽到女工身體裏了。
周圍殘留着很多細線,還想攻過來,林默伸手抓住,全部焚燒。
這次林默沒有再追擊,誰知道那個夢魘是不是在故意引誘自己過去,還是按照計劃,將月姐釋放出來。
此刻月姐身上纏着很多線,密密麻麻,林默逐一燒掉。
這個過程很明顯是強迫症的最愛。
等燒掉線繩,月姐終於是可以活動了。
她扭頭看了看身後的黑暗領域,又看了看那邊圍過來的紡織女工,對林默說那東西跑了。
“跑了?”
林默心說這麼膽小的嗎?
剛打了一個回合就跑,這比自己還小心謹慎啊。
月姐估摸看出林默的想法,就說你的火焰剋制對方,那怪物知道打不過你,只能跑。
這話林默愛聽。
他希望,以後更多一些被自己剋制的夢魘。
“你的詛咒提升了?”月姐研究過各種詛咒,此刻問了一句。
林默點頭。
“先殺了這些被控制的人偶,這些東西也可以傳染,留着是禍害。”月姐說了一句。
然後補充到:“燒了就行,它們體內已經空了,塞滿了線繩。”
換句話說,這些被控制的紡織女工已經沒救了。
林默沒客氣,三下五除二,斬殺後焚燒。
一時之間,廠房之內火焰四起。
和月姐簡單一聊,知道那個夢魘叫做‘人偶師’。
“對方可以用線繩控制人偶,它可以將任何人,包括夢魘都製作成人偶,我和它鬥了一場,不小心被它壓制住。”
月姐是個記仇的人。
這一點和林默一樣一樣的。
這次明顯喫了虧,肯定不可能善罷甘休。
“除掉它?”
林默問。
“那不是廢話嗎?”月姐白了林默一眼。
還別說,月姐這麼白人一眼,還挺好看的。
“我不是記仇,而是喫掉它,對我有好處。”月姐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脣,眼神裏閃過危險的兇光。
“它,也是一個玩偶,和我是同一個類型的,能找到同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你知道的,像我這樣的,很少,既然遇到了,就不能放過。況且就算我放過它,它也不會放過我,我們兩個,只能存在一個。”
月姐說出她的理由。
和林默一樣,爲了提升實力。
顯然,那個人偶師也是一個玩偶,同類相食,對月姐這一類夢魘來說就是升級的‘經驗’,誰都不會放棄誰。
林默明白了,就說月姐你放心,這事兒我絕對幫你。
此刻月姐伸手出來。
就見她手上依舊纏繞着一些詭異的線繩,這些東西和細小的蚯蚓一樣,似乎想要掙脫,想要逃走。
但月姐死死抓着它們。
“我知道它在哪兒!”
月姐說完,徑直往外走去。
估摸是手上還有那些詭異的線繩,所以月姐沒有變形,她保持着原本的形態,就這麼走了出去。
外面等着的人自然都嚇的驚呼連連,好在林默跑出去做了介紹。
“這是我月姐,本,還得借用你的馬車一下。”
本表示沒問題,還說車伕借給你,但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
“你走路回去,有點遠吧?還是上車吧,一起去。”
林默熱情邀請。
本連連擺手,說他喜歡走路。
這傻子都能看得出來,不是他喜歡走路,而是他不敢上車。
林默也沒強求。
車伕想哭,但不敢哭,只能是老老實實在前面趕車。
車廂裏,月姐也不說話,凝視着手上的那些線繩,時不時的,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充滿魅惑,但又危險至極的笑容。
林默不喜歡這麼沉悶的氣氛。
他就問鐘聲響起之後發生的事情。
“我不記得了!”
月姐也是實話實說。
“等我恢復神智的時候,就在紡織工廠裏,那個木偶師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