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茄子
很新穎。
但也僅此而已。
不過林默的嘴炮輸出這纔剛開始。
“你殺人的手法很有藝術性,在我眼裏,你是一個藝術家。”
林默這話不是瞎說的。
是經過他縝密思考而選擇的話術腳本。
開膛手這個恐怖殺人狂,據說從沒有被抓住過。
這是國外變態殺人狂的鼻祖之一。
有句話說的好,叫做高手寂寞,甚至衍生出獨孤求敗這四個字。
林默覺得,像這種級別的殺人狂,一定是寂寞的,一定是孤芳自賞的,這種殺人狂其實什麼都不缺。
唯一可能缺少的,是知己!
林默以藝術家來稱呼對方,就是看能不能撓到對方的癢點。
當然嘴炮攻擊實際上也只是掩護。
林默自然是不能將自己的生死,寄託在言語上,那冒險性太大。
他還有一個殺招。
精神攻擊。
將殺人狂拖入精神領域,在裏面幹掉對方。
不過將人拉入精神領域這活兒林默也只是剛剛接觸,還不是特別熟,更何況,這玩意兒比的也是手段和實力。
實力不夠,那就是小馬拉大車,任你拼死拼活,都不可能將對方拖入精神領域。
甚至,還會損傷自身的精神力。
即便是勢均力敵,也容易脫鉤,拉入失敗。
所以這一招需要時機。
林默現在滿嘴胡說八道,也是爲了拖延時間,尋找那個時機。
在被林默稱之爲是藝術家後,對方沒有攻過來,而是沉默許久,開口問了一句:“你對刀,有什麼瞭解?”
很莫名其妙的問題。
但林默卻有一種撥開雲霧的感覺。
對方這麼問,明顯是在交流。
只不過思維跳躍性太大,一般人根本跟不上。
好在林默也不是一般人。
他都沒有思考,直接回應:“冷刀,冷刀切肉,不會破壞肉的品質。”
這回答的同樣跳躍性極大。
如果對方是二把刀,絕對聽不懂林默在說什麼。
實際上,在對方問出的問題和林默的回答之間,是省略了很多問題。
只不過林默選擇直接忽略。
對方是一個思維跳躍的人,林默也是。
聽到林默的回答,對面的殺人狂沒有任何反應。
甚至殺意還在提升。
似乎弄巧成拙?
不對。
對方沒有進攻。
這就是最好的結果,說明剛纔的回答很有效。
下一刻,這個殺人狂將手裏的刀拿起來,伸出舌頭在刀刃上舔了舔。
尖刀上還沾着林默的血。
很快,對方似乎從血液裏品嚐出了什麼線索。
“你也是肉食者?”
聽到這話,林默眼睛一亮。
新劇情?
沒想到啊。
本來林默是胡扯,用嘴炮拖延時間,但還真的開拓出了新的東西。
對方這個問題五個字,但包含的東西可是多了。
首先,這裏存在一種東西,叫做肉食者。
其次,這個殺人狂,將自己當成了肉食者。
最後,它說‘也’,那就是說它自己可能也是肉食者。
林默覺得自己的腦袋瓜這會兒轉速得有七千兩百轉,對方在做出自己是‘肉食者’的判斷肯定不是無緣無故。
是剛纔舔的那一口血。
血液裏,隱藏着某種信息,讓對方認爲自己是肉食者。
林默不認爲自己的血有什麼不一樣的。
除非,對方能品嚐到詛咒。
而自己的詛咒序列裏,能和‘肉食者’扯上關係的,只有暴食者詛咒。
明白了!
不過兩秒鐘,林默就思考出了對策。
他將暴食者詛咒的氣息釋放了出來。
就像是要釋放腳臭,需要脫了鞋一樣。
林默現在就是將暴食者詛咒的‘鞋’脫掉了。
這樣更容易被對方識別。
如果被認爲是‘同類’,會出現兩種結果,一種對方憎恨同類,然後動手;另外一種,化敵爲友,林默在三層夢境裏邭獗铮洗笸取�
反正之前就是敵人,所以林默根本不怕賭,賭輸了,和以前一樣,但是贏了,那就賺了。
對面的殺人狂明顯感受到了暴食者詛咒的氣息。
“你很走摺!�
殺人狂收起了攻擊姿態。
轉身就走。
林默眼睛眯了眯,二話不說,立刻跟上。
對方離開固然是安全了,但這意味着林默需要從頭探索三層夢境,現在局勢不明,一個人在這裏瞎溜達,危險性太大。
對面這個殺人狂很可能是傳說那個大名鼎鼎霧都開膛手,實力夠強,跟着對方,或許纔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當然也得小心,這種殺人狂性格都極爲古怪,一個搞不好,可能還會惹怒對方下殺手。
這個風險肯定是有的。
但林默思前想後,覺得這個風險值得冒。
這就像是在整理一個冒險團,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線頭,甭管能不能最終解開線團,這線頭都不能丟掉。
不過這件事,林默有點想當然了。
一開始他是能跟着。
但他忘了,這個傳奇殺人狂速度極快,跟了一段路,跟丟了。
對方的身影消失在了漫天霧霾當中。
林默嘴裏罵罵咧咧。
他想用紙鶴,但一來不知道對方的真名,二來,這裏的霧霾對紙鶴也有影響。
就在這個時候,鐘聲再次響起。
林默趕忙不敢亂動。
因爲每次鐘聲響起的時候,都會發生一些可怕的事情,這裏霧霾這麼大,他在街道正中央,四面八方都有可能隱藏着危險。
林默慢慢移動到路邊,最好靠着牆,這樣可以保證一個方向是安全的。
就像是老鼠貼牆邊走一樣。
鐘聲迴響之後,林默決定往回走。
他想好了,不行就等鐘聲徹底停了,然後去找小雨她們。
席文君和小雨的位置林默知道。
只有月姐不知所蹤。
眼下林默不知道該怎麼找回來,但他遲早要找回來。
退到一個牆角,林默突然聽到一陣古怪的聲音。
是馬車的聲響。
寂靜的街道上,馬蹄聲很清脆,由遠至近。
同時湧過來的還有危險。
脖子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林默知道這馬車肯定不是善茬兒,因爲從聲音傳來的方向,有一股股死亡的氣息從前面撲面而來。
“得躲起來。”
林默四下看看。
臉色一沉,因爲沒地方可躲。
關鍵時刻,旁邊一個屋子的門被打開了,有人在裏面衝着林默招手。
林默心中衡量一下,立刻起身衝進門去。
剛進來,裏面的人就把門關上了。
然後對着林默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外面馬車的聲音到了。
一股難以形容的緊張感在這小小的門內蔓延開來。
給林默開門的那個人明顯緊張到了極點。
雖然看不到臉,因爲對方也戴着防毒面具,但從身體其他的細節可以判斷出來。
林默很好奇。
既然如此害怕,爲什麼要冒着險救自己。
林默可不是小白菜鳥,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性的,這個人冒死救自己,爲什麼?
畢竟非親非故的。
這不怪林默內心黑暗,這出門在外,尤其出的還是噩夢世界這種遠門兒,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說不定是餓了。
看對方挺瘦的,是打算把自己放進來,然後當做食材?
要麼,就是某種邪鬼,想要佔據身體?
反正林默這會兒想的都是十分黑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