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茄子
老哥也是眉頭緊皺,在想法子。
但這法子可不是說想,就能立刻想出來的。
左白這個時候說,我有個法子。
林默和林淵立刻問什麼法子。
“登門拜訪。”
左白說道。
他是正乾宮道門的道人,那拜訪同爲道門的真一派道門,豈不是理所應當的。
這就叫伸手不打笑臉人。
咱們是去拜訪的,不找事兒,以同道之人的名義來交流切磋,有問題嗎?
一點問題都沒有。
這就是給自己留了後路。
也就是說,敲門,進去,看情況,如果對方好欺負,直接翻臉動手,如果對方不好惹,那就寒暄兩句告辭離開。
這計劃很安全。
林默和林淵聽了都說好。
左白也是心裏美滋滋。
不過這個時候林默提出了一個可能性。
“你說,萬一對方翻臉呢?或者說人家根本不講你們道門規矩,這也是自尋死路啊。”
顯然林默說的這種可能性也有,而且還不小。
左白連連擺手,說放心,我都觀察過了,這個道觀很講究,而且有香火,有道音,他還是有把握對方會按照規矩辦事。
“真的?”
“相信我的判斷。”
“行,信你。”
林默說信歸信,但該小心還是要小心。
“一會兒咱倆進去,我哥在外面觀察,如果出了事也好有個照應。”
“行!”
顯然左白很有信心。
林默主要是怕對方拉跨,不過試試就試試,主要是他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別的法子。
當下左白做好準備,控制好林默直接走過去。
林默這個時候想起一件事。
“等一下,黃柔柔見過我。”
“這事兒好辦,瞧我的。”
左白說完,似乎是用了某種祕法,下一刻,林默的五官發生了變化。
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也就是左白他自己的樣子。
不光長相,就連衣着也變了。
這下算是徹底穩妥了。
都交給左白,讓他自由發揮吧。
就見左白呵呵一笑,徑直走到門口,然後高聲道:“正乾道奉司神御左千秋拜會真一道同門。”
聲音洪亮,穿透力很足。
這裏面的人,就算是悶着被子睡大覺的都一定可以聽到。
果然,裏面很快傳來了腳步聲。
很沉。
不是黃柔柔。
門咯吱一聲,緩緩被拉開,走出一個灰布衣衫的道人。
看上去,衣衫破舊,還帶着土,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很古怪的味道。
有一股泥土的腥味。
那感覺,就像是剛從土裏爬出來的一樣。
還別說真有這種可能,因爲低頭看,這道人的鞋面上都佔滿了泥土,很新鮮的那種。
說不定真的是剛從土裏爬出來的。
此外道人的臉色也是死灰色,面無表情,眉毛極淡,吊眼,尖臉,戴着一個道士帽,看上去非常怪異。
左白雖然看出這道人不正常,但他見多識廣,心境如海。
此刻是按照正乾道的手法見禮。
“貧道周遊鬼界,誤入此地,忽見真一道觀,特來拜訪問候。”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
裏面的道人點了點頭,也開口道:“正乾道兄請進,莫嫌小觀簡陋。”
“豈敢,豈敢!”
左白邁步而入。
進去之後,一眼就看到的院子裏那顆槐樹。
而看到第一眼,左白就知道這個真一道觀當中的觀主是何人了。
不是這個被屍控的道人,而是這顆槐樹。
而且,還是一顆千年鬼槐。
這就是‘妖精鬼怪’中的精。
老樹成精。
很厲害,很難纏,這要是動起手來,估摸扛不住。
左白很清楚,他現在的本事不行了,畢竟不是本體,借用林默的身體,他實力發揮最多兩成。
可就算是他本體來了,也未必能壓過這老槐樹精。
所以,不能動手。
要和諧,要以德服人。
實際上這個過程林默也一直都在,只不過他像是一個看客,看着左白和對方交談。
這樹他也看到了。
第一個反應就是臥槽。
樹幹粗大,而且疙裏疙瘩,起初以爲是老樹皮長了痘痘,結果仔細看,居然是一張張像是人頭的凸起。
而且這樹上的怨氣極強。
不知道吸收了多少怨恨和惡意。
看根系盤踞,已經鋪滿了整個院子,就知道這樹的根系,早已經蔓延到外面。
甚至更大的地方。
林默想着,這該不會直接撞大撸_出了這裏最大的BOSS吧?
如果是這樣,那這情況就有些麻煩了。
反正給林默的感覺是這東西,分分鐘可以弄死自己。
就算一時半會兒弄不死,也可以長久的折磨,總之,落到這個怪物手裏,絕對生不如死。
接下來左白和那個看上去像是屍體的道人聊天,對方應該是試探了一下左白的深湥迷谧蟀资怯姓娌艑崒W,兩三句,對方就不懷疑了。
知道左白是正兒八經的正乾宮道士。
這個過程林默把這地方看了個遍。
沒發現黃柔柔。
顯然對方已經離開了,應該是這裏有某種通道,林默注意到那大槐樹下面有一個樹洞,可以容一人爬入。
林默心裏頓時是有了一個猜測。
該不會是爬到這裏面了吧?
此外,槐樹的樹枝很多,從某個角度看過去,簡直是張牙舞爪一般。
上面掛着一些牌子。
仔細看,牌子上,寫着名字。
林默立刻就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名字。
是冰城那些受害者的名字,因爲資料林默看過好幾遍,所以記憶深刻。
當下林默想到了一直困擾他的‘獻祭’。
現在來看,這獻祭,應該就是給這個樹精獻祭的,而做這一切的,是黃柔柔。其他田園會的人,只是她的棋子罷了。
就算是黃柔柔,也只是服從於這一棵鬼樹。
林默想着,要不要找個機會一把火燒了這一棵樹?
火克木,用火,應該會管用纔對。
正想着呢,那邊左白估摸是感覺不對勁了,起身告辭,說拜訪也拜訪了,他要繼續遊歷鬼界,就不打擾了。
結果那灰衣道人森森一笑,講它在這裏待了很久,很少見過同道中人,這次好不容易見着,哪兒能讓這麼快就走呢。
“住一天吧,咱們探討一下道門理論,講講修煉之法。”
“還是不要了吧。”左白拒絕。
他感覺對方沒安好心。
雖說,他自己也沒安好心。
“住一天吧,此處安安靜靜,再說,道友你既然是隨心遊歷,便不趕時間,不急於一時的。”
“急,誰說我不急的,我還約了人,這樣,改天再來拜會,告辭,告辭!”
左白說着就要走。
結果這個時候大門突然自行關閉。
咣噹一聲。
震的林默和左白都是心頭一跳,頭皮發麻。
“貧道讓你們住,你們就住,哪兒那麼多廢話?”
那道人陰着臉說道。
你們?
林默聽到對方這麼說,就知道露餡了。
“左師叔啊,對方這是看出來了?”
“廢話,都你們了,還看不出來?想不到啊,這鬼樹的道行居然這麼高,我的手段居然被它看破了。”
“那怎麼辦?”
“呵呵,還能怎麼辦?它既然都撕破臉皮了,咱難道還要慣着它不成,告訴你,我左白左千秋最拿手的不是道家學說和修煉之法,而是攻殺手段,既然要打,便讓它知道知道老道我的厲害。”
左白哼哼一聲,立刻是打出兩團符篆。
一團打向那個灰衣道人,一團射向那邊的鬼槐樹。
結果對方都沒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