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茄子
但不是一般的人。
曾經地府四位判官之一,姓陸。
兩人明顯是老相識,都是生性極爲謹慎,此番動手,那自然是準備的十分充足。
“我這口袋裏,有三千陰魂,都是瘋魔無腦,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厲鬼,這次放出去,夠老崔喝一壺的。”
陸判官說着打開一個血淋淋的麻布口袋,下一刻,一股股陰風席捲而出,三千陰魂飛撲直上,攻向上面的崔判官。
偏偏幹這個事情的時候,陸判官一臉微笑,似是鄰居好大叔。
林淵也笑:“我這兒有把鬼弩,是用怨氣凝冰,打磨成的箭頭,一箭命中,肯定得打掉崔判官半條命。”
說完,將上好箭的強弩遞過去。
“此事關重大,還請陸大人親自下手。”
陸判官急忙推辭:“哎,使不得,咱們各人用各人的,不能混用,林淵啊,你這人還是挺陰的,我還有點怕你使壞,所以還是你來吧。”
“陸大人謹慎無比,將來執掌判官印,定然能官唛L久。”
林淵一笑,然後端起強弩,對着上面的崔判官就是一下。
箭矢流光,破空而來。
還是那句話,崔判官感覺到巨大的危險襲來,但他慢了一步。
也不是慢了一步,主要是體型太大,不好躲,也沒法子躲。
噗嗤一下,右臂中箭。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大廳。
陸判官提前捂着耳朵,面露笑容。
顯然對這一下很滿意。
能不滿意麼?
崔判官原本粗大的右臂,此刻迅速枯萎,就像是蔫掉的茄子。
再加上之前那三千瘋魔陰魂,這會兒崔判官已經是強弩之末。
估摸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了。
轟隆一聲巨響。
崔判官掉了下來。
陸判官搖頭,說老崔還是很厲害的,這次是咱們偷襲暗算,而且是準備充足,不然,鹿死誰手還真不一定。
“要說咱們也真夠陰險的,聽說你爲了培育那陰魔,還花了數年時間,讓其吸納怨念惡意,增強實力。”
陸判官衝着林淵說了一句。
“大人您弄這三千封魔陰魂,也是煞費苦心啊,沒個四五年也弄不來啊。”
林淵也笑道。
“所以說咱們陰險啊,看着老崔這般慘樣,我都有些於心不忍。哎,你去吧,把老崔關到我準備的地牢當中,記得,多上鎖,多加封印,最後開閘,引陰河冥水進來,這樣,才封的安穩。”
林淵一聽,就說陸大人您考慮的真周全。
“對了,那地牢您挖了幾年?”他好奇問了一句。
“十年。”陸大人一臉正氣。
“大人辛苦。”
“我這人,就是辛苦的命啊,去吧。至於判官印,我來找,我知道老崔放哪兒了。”
“好。”
兩人分開行動。
崔判官已敗,林淵讓陰魔將其拖走。
等林淵再回來的時候,陸判官已經是坐在了那判官文案之後,手裏抓着一枚官印,正在打量。
林淵見狀,言道恭喜。
“何喜之有?我這判官之位是用陰衷幱媻Z得,下面的人倒是沒什麼問題,即便心中有猜忌,也不敢表露,唯獨聖君和老魏那邊,不好糊弄啊,怕他們來搗亂,到時候也是麻煩事。”
陸判官此刻一臉愁容。
林淵一笑,就說陸大人心思縝密,定然有解決之法。
“我哪兒有什麼解決之法,林淵,這事兒你得幫我啊。”
聽到這話,林淵眼睛微眯,沒說話。
這件事,不在他們的協議之內,陸判官這會兒非要提這一茬兒,明顯是有別的想法。
“米已成炊,木已成舟,即便那兩位知道又能如何?陸大人無需擔心,實話實說就是。”
林淵說道。
這也是他和陸判官之前就商量好的。
誰料陸判官搖頭,就說之前想簡單了。
“我是靠見不得光的法子奪位,短時間內,這判官位子必然做不穩當,如果老魏和聖君能幫我,那大局可定;可倘若,他們也覬覦這位子,那該如何是好?”
林淵也搖頭。
心說這人心啊,太容易變了。
尤其是陸判官,變的太快了,這剛坐上判官的位置,居然就開始考慮這些事情。
也不對。
人家肯定一早就想過了。
只不過沒跟自己說罷了。
林淵一笑,說此事難辦,不過與我無關。
“陸大人,你我之間的交易已經達成,我助你秩∨泄僦唬愠蜂N對林默的緝捕文書,簡單至極,其餘的,大人自行解決就是了。”
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陸判官沒說話。
只是從文案上拿起一份緝捕文書看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才道:“你說你這個弟弟,是怎麼做到死後還陽的?這種事,我只是聽說過,真讓我弄,都不知如何着手。”
林淵依舊面帶笑容。
“實話實說,我也不知道。”
“你真不知?”
“我真不知。”
“你不覺得奇怪?你弟弟是不是有什麼祕密瞞着你?”
“我不關心,我只知道,那是我弟弟,唯一的弟弟,誰打他的主意,我就弄誰,沒得商量。”
林淵笑着說話,但語氣裏帶着一抹殺氣。
這是回答對方的問題,同時,也是在表明態度。
給對方畫紅線。
別的事兒可以瞎聊,咱也不和你計較,但別越線。
越線了,就弄你。
沒得商量。
陸判官明顯聽懂了,當即是臉色一沉。
和剛纔那種笑眯眯親切的樣子簡直是判若兩人。
他將緝捕文書放回去。
“你覺得,老魏和聖君,會不會幫我?”
現在陸判官思維跳躍,這會兒又跳回到之前的話題,只是說話之間威嚴已生,那神態,那語氣,和曾經的崔判官是如此的相似。
“我不知道。”林淵看着對面陸判官,臉上笑容也是慢慢漸去。
“我覺得不會幫,他們非但不會幫我,還極有可能聯手對付我,說我壞了規矩,說我陰險狡詐,欲將我除之而後快……
所以,我打算先發制人,將他們兩個也除掉,這才能高枕無憂。”
陸判官此刻臉上陰霾之氣更盛。
林淵聽罷,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走。
下一刻,大殿之內格局變化,出口那邊地面牆壁扭曲,一陣詭異的巨響過後,出口封閉。
周圍鬼影遊走,殺機四伏。
林淵嘆了口氣。
他腳下影子活動,陰魔從裏面爬了出來。
“兄弟,這次揍誰?”陰魔小聲問了一句。
林淵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看向那邊的陸判官。
“大人這是要卸磨殺驢了?太快了點吧?以前你可不是這麼心急的人。”
“此一時彼一時,那時候沒什麼牽掛,心態就好;現在不一樣了,患得患失了,你不幫我,那就有可能幫別人,你說,換做你是我,會怎麼做?”
陸判官強行給他自己洗白,表示這不能怪我,都是你們逼的。
“我不會像你這麼做。”林淵表示咱們不是一路人:“我有底線。”
這會兒陸判官已經不裝了,他臉色越發陰冷。
周圍的厲鬼越來越多。
顯然陸判官除了那三千冤魂,還藏了別的手段。
是個陰險的人。
不過林淵也不差,他手一翻,掌心多了一張符,然後伸手一抓旁邊的陰魔,瞬間兩人身形一陣扭曲,瞬間消失不見。
“跑了?”
陸判官喫了一驚。
這個他還真沒想到。
他眯着眼睛想了一會兒,突然面色一變。
“他姥姥的,被人算計了。”
嘭一聲。
羅判官一巴掌排在文案上。
厚重的文案在這一刻居然被他砸個粉碎。
“林淵此人,早就聊到我可能會卸磨殺驢,可他還是全力助我囚禁老崔,奪取判官之位,因爲這纔是他的算盤。”
“他知道我十有八九不會履約,但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他要地府大亂。”
“我對老崔動手,不管是什麼原因,老魏和聖君都不會置之不理,而他們在地府威望不亞於我,若是真衝突起來,地府必然大亂,各方混戰廝殺,如此,誰還管什麼緝捕文書?”
“或許林淵也會被老魏和聖君通緝攻殺,但至少他那個弟弟林默會安全,畢竟,局面混亂,誰還管什麼緝捕文書?”
“當真是好算計啊,我居然被人當了槍使,我居然成了棋子?”
“欺人太甚!”
想通了其中關鍵的陸判官氣的直跺腳。
但現在說什麼也晚了。
他之前被權勢矇蔽了雙眼,結果沒有想到這一點,現在後悔也完了。
事情已經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