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茄子
老哥十有八九被那個判官給抓住了,好幾天過去,生死未卜,林默不急纔有了鬼。
“我看得出來你很急,不過這世上有些事兒,不是着急就能立刻辦成的。而且不是我不辦,你以爲入地府真的那麼容易?”
鍾馗說完,不知道從哪兒取出一壺酒兩個小杯,非要讓林默陪他喝一口。
林默哪兒有這個心情,但如何進入地府得仰仗鍾馗,所以只能是耐着性子喝了一杯。
實際上就是一飲而盡。
“你太心急了,把具體情況跟我說說。”鍾馗道:“就算要入地府,也得是晚上,現在是大白天,進不去的。”
一聽這個,林默這才點頭,他也沒有隱瞞,整理了一下思路,將大概情況講解出來。
“原來是這樣。”
鍾馗聽着也是一臉驚奇,說你們玩遊戲居然能玩到陰曹地府,真夠厲害的。
‘死亡密室’這款遊戲的確古怪,關於這遊戲的底細和祕密,目前沒人知道,林默成立遊戲探索小組的目的,也是看看能不能在遊戲當中探尋到這個遊戲的來歷。
“你們遇到的判官,應該是老崔,他這個人現在大權在握,囂張的很。”鍾馗說了一句,然後給林默講了講關於陰曹地府的事情。
反正現在是大白天,時間還很充裕,所以仔細瞭解瞭解情況也很有必要。
按照鍾馗的說法,很久很久以前就有‘噩夢事件’,不過那時候不叫噩夢,不同時期,有不同的名字。
陰曹地府就是在過去的時間裏慢慢形成的。
換句話說,這地方是真的存在。
“以前,我也是判官,主管罰惡,只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不做了,離開地府,四處遊歷,後來被安全局的人找到,和他們談了談,很對我的脾氣,所以就做了這個特殊專家。對我來說,這就是一份職業,說不定過段時間又得換。”
鍾馗是看的真透徹。
也十分清醒。
守舊,但也適應新環境。
實話實話,林默最開始知道特殊專家裏居然有鍾馗,還以爲是什麼中二值爆表的人故意起這麼一個名字。
沒想到,人家是本尊。
“什麼本尊不本尊的,咱不搞那些封建迷信,按照現在科學一點的話說,我呢,只不過是誕生比較早的夢魘,而且邭夂茫刂谱×松砩系脑鼓詈蛺阂猓瑳]什麼了不起的。”
鍾馗說道,他是真的與時俱進,也不端架子,人品是真沒得說。
繼續說關於陰曹地府的事情。
那地方還真的神祕,噩夢世界裏的人被殺死之後不會真的消失,而是會進入陰曹地府,賞善罰惡,無論曾經多麼厲害的存在,下去之後也只能按照規矩辦事,作惡太多,就會被判官送入鬼牢,就如同周立那般,受刑罰折磨。
還死不了。
因爲有最頂級的不死者詛咒。
“不死者詛咒,實際上最開始就是從地府裏流出來的,沾染上這玩意兒其實不是什麼好事,一旦被下面的人抓住,那是無罪也得變有罪,有罪之人,罪加一等。”
鍾馗此刻鼻子動了動,那表情就是告訴林默,他能聞到林默身上的詛咒。
“你和林南身上都有不死者詛咒,這東西能護着你們,但同樣也是個麻煩,平時你不覺得,但如果你要去地府,我可以這麼說,你去了,就別想回來。因爲揹負不死者,卻不在地府受刑,這是大忌,等於說,你和林南現在就是地府的通緝犯,我問你,通緝犯跑警察局溜達,那不是廁所裏點燈,找死麼?”
“所以我勸你別去!”
繞了一大圈,鍾馗把他的真實意圖說了出來。
看得出來,他是爲了林默好。
就是因爲知道地府的恐怖,鍾馗這纔好言相勸。
林默聽到這兒,沉默了一會兒,就問鍾馗你剛纔是不是騙我,入地府這件事,和天黑不天黑沒什麼關係?
鍾馗搖頭:“這個事兒我還真沒騙你,的確是得等到天黑,但我說的其他事情也是真的,陰曹地府那可不是開玩笑的地方,我就一句話,別去,尤其是你,真的,就你這樣的,下去之後,百分之百回不來。”
“我謝謝你。”林默說的十分諔骸暗腋缭谙旅妫缃裆牢床罚詿o論如何我都得下去。”
鍾馗一聽這個,哈哈一笑:“行,有血性,我喜歡,我不勸了。到時候我會親自帶你下去,哎,你別這麼看我,咱們現在算是同仁,你爲了長兄甘願冒死下地府,這份情誼實屬不易,我這個人,最看不得這個,所以力所能及幫你一把沒什麼。”
林默一聽大喜,急忙道謝。
鍾馗說現在說謝還有點早,咱們得計劃計劃。
“地府入口有陰兵,就你一個人去,門兒都進不去就得被抓起來,所以,到時候我帶你下去,假裝抓你送審,這樣陰兵不會阻攔。”
“這主意好。”
林默表示同意。
“再然後,你我就得抓緊時間,記住,你的目標是找你哥哥,如果你哥哥被老崔抓到,那應該是被關在鬼牢,我可以直接去提人,再賄賂一下獄卒,就沒有人再過問,這個計劃不會出什麼問題,也最保險。倘若你哥哥沒有被老崔抓到,那找一會兒,找得到是好,找不到,時間到了也必須跟我離開,其他的情況,到時候見招拆招就是了,但一定記得必須聽我的……”
林默說鍾馗大哥你計劃的真好,就按照你說的辦。
大方向定下之後,林默一下子也放鬆不少。
開始陪着鍾馗喝酒。
這貨怎麼說也是總局特殊專家之一,沒想到喝酒連個下酒菜都沒有,怎麼着也的湊合一個花生豆吧。
結果也沒有。
就是幹喝。
林默喝了幾杯就不喝了,開始閒聊,打聽鍾馗以前的事情。
甭管是什麼人,說起過往的他們自己引以爲傲的事蹟,那都是他們最喜歡談論的。
這一聊就聊到了天黑。
期間林默甦醒一次,和小6交待了一下,畢竟這一次要跟着鍾馗入地府,可能一天也可能三五天,該交待還得交待。
小6沒什麼意見,說只要有喫的有玩的,別說三五天,就是三五十天都沒問題。
林默把猴子的電話告訴了小6,說是餓了就讓對方送喫的過來,想玩什麼也找他。
今天本就是陰天,這個時候外面又下起了雨,搞的更加陰沉。
林默重新坐好,閉上了眼睛入夢。
鍾馗也不喝了,此刻拿着一支粗大的黑色毛筆在沉思,似乎是在回憶。
看到林默過來,他手一翻,將毛筆藏了起來。
林默就說自己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行,那咱們就走!”說完丟給林默一套沾血的衣服,說讓他套在身上。
這套衣服看着都有些滲人,本來是白色,但此刻大半都沾着血,透着一股陰森,林默套在身上,只感覺自己原本所有的氣息都被這件血衣給壓了下去。
好東西啊這是。
“要不,我把臉也遮起來得了。”
林默說了一句,他突然想起來老哥和他長的一模一樣,如果老哥在下面成了通緝犯,那自己下去豈不是也容易被認出來。
還是擋住臉比較保險。
鍾馗說這容易。
當下是取出一張四四方方的麻紙,拿毛筆在上面寫了一個‘鬼’字,然後在旁邊又隨便寫了一個名字。
就是類似於張三李四王麻子這種名兒。
寫完就遞給了林默。
“貼臉上就行。”
這倒是省事兒。
林默看了看這一張紙,往臉上一拍,還真的粘住了,這一下旁人根本看不到林默的長相。
“這本是用來封鬼的,你不是鬼,所以貼臉上只用來遮擋五官,行了,你現在穿着冤魂血衣,臉有麻紙鬼封,這樣無論遇到誰都不會起疑,走吧,咱們快去快回。”
鍾馗說完,取出一套枷鎖,讓林默自己戴上。
不過這個實際上只有枷,沒有鎖,林默自己一用力就能掙脫開。
純粹是擺樣子。
隨後鍾馗跺跺腳,嘴裏唸唸有詞,最後一句鬼門開,咔嚓一聲,地上就裂開一道口子。
如同做外科手術,在病人肚皮上劃開的一道傷口。
抓着林默,鍾馗往下一跳。
一陣墜落,片刻之後落在地上,已經是到了另外一處詭異的空間。
此處一片荒蕪,灰塵滿天,時而感覺陰冷,時而感覺炙熱,遠處能清晰的聽到哀嚎慘叫,只是聽了一會兒便能擾人心神。
“走吧,得走一段路才能到。”
鍾馗說了一句,然後拉着鐵鏈前面帶路,林默則是跟在後面。
一邊走,鍾馗依舊在小聲交待一些注意事項。
按着他的說法,這地方禁忌頗多,最好一個都不要犯。問題是林默聽了一會兒,也感覺太多禁忌,稍微一走神,前面說啥就給忘了。
索性不管那麼多了,反正跟着鍾馗,有什麼事兒鍾馗能擔待着。
走了片刻,林默突然聽到周圍有其他腳步聲。
一開始沒有在意,但腳步聲越來越多,就彷彿有一大羣人跟在左右身後,但灰塵遮目,也看不清周圍有什麼東西。
林默忍不住詢問鍾馗。
後者說別搭理就行。
“此處距離枉死城很近,這些都是枉死的孤魂野鬼,只要不搭理就沒事。”
林默想起來,剛纔鍾馗的確說過,在這條路上只管走路,其他的什麼都不要管,可以看,但絕對不要和周圍的東西說話。
否則,必然會被其纏上。
“自古枉死的厲鬼最難纏,不過也最可憐啊,這些東西,你不搭理,它們會糾纏不休,你搭理它,就會中招,你要滅它,反而會遭厄撸吘梗鼈円呀浐軕K了。”
鍾馗嘆息一聲,顯然也是拿這些東西沒辦法。
林默點頭。
一開始還好,但走着走着,林默發現兩側跟着幾個人,一個個衰敗猙獰,而且靠的很近,伸胳膊就能碰到。
“不搭理就行,不搭理就行。”
林默記得鍾馗的話,自己說給自己聽。
可很快林默發現,你不搭理它,它搭理你。
一開始是看。
就是那種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你看。
幾個枉死鬼露着鬼相,瞪着眼睛,一邊僵硬的走路,一邊扭頭看着林默。
一般人早就被看毛了。
林默卻和沒看見一樣。
即便是後來又多了幾個枉死鬼盯着看,林默也照樣不搭理。
很快這些枉死鬼開始轉變戰術。
“兄弟,怎麼死的啊?”一個半邊臉都被利刃削掉的男鬼吐着血紅色的舌頭問了一句。
林默忍住沒回話。
因爲鍾馗說了,你一旦搭理它們,那就沒完沒了。
所以,還是別搭理。
“貴姓啊!”另外一個女鬼在旁邊森森問道。
接下來,各種問話是一個接一個。
這些枉死鬼想方設法的引誘林默說話,好在這點定力林默還是有的,甭管問什麼,裝作聽不見就行。
問死我也不回應。
愛咋咋地。
唯一一個讓林默差一點破防的,是個頭上插着一朵花的老太太。
這老太太走路倏欤瓷先グ耸嗔耍饶_卻是快的不得了,居然是和林默保持一個速度,然後脖子伸過來,一張塗着紅嘴脣的老臉,一本正經的問林默“搞對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