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繁花落叶
草堂門口虛掩,裏面有微弱橘黃光澤。
“老師,我...”
“帶他們進來吧。”
紅衣女子話還沒說完,便被一道古樸滄桑聲音打斷。
“長風,走吧...進去。”李寶瓶笑意清澈。
“好,進去。”李長風開了個梗。
隨即推開虛掩木門,三人走進草堂內。
草堂內的設施極其簡單,可以用現在話語極簡主義來形容。
除卻一張古樸大案,幾個木凳,一些年代久遠的竹簡古書外,再沒有其他的什麼,甚至一張簡單的牀榻都沒有。
一位身穿灰白儒袍,面容滄桑的花白老者,正坐在大案後的蒲團上,手中拿着一折黑黃竹簡,正津津有味看着什麼。
聽到三人的腳步聲,見李寶瓶領兩人進入,一雙極盡古井滄桑的老眸,才從竹簡上挪開,朝李長風,素女兩人看來。
眸光極盡平靜滄桑,彷彿經歷過無盡歲月洗滌,世間一切入其中泛不起一點漣漪。
老者眸光掠過兩人,最後停留在那位相貌俊美無儔的年輕公子身上,淡然審視片刻,眸光微微掠過一抹淡淡欣賞。
隨後眸光從李長風山挪開,掠向一旁的李寶瓶。
但就在這時,老者突然驚異‘嗯’了一聲,古井老眸明顯驚愕震顫了。
眸光落到那位相貌,氣質皆是十分平庸普通,剛進門他根本沒怎麼在意的女人身上。
而隨着他眸光的落下,三人皆是注意到,老者滄桑不波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難以言說的震驚。
平靜如水的眸光,更是泛起一股明顯巨大的顫動。
眸光落在素女身上,直直看了數息,直到覺察到女子有些不適才從她身上挪開。
隨後平復收斂震驚之色,才又看向一旁的紅衣女子。
“寶瓶,這兩位是?”老者平靜問道。
“老師,這位是長風公子,浩然結界我交給他了,他有些事情要請教老師。”
說着,蔥白玉手示意了一下,手裏捧着粗糲黑石硯的白衣公子。
“哦,這位呢?”老者看了看素女問道。
“這個。”李寶瓶自然注意到剛纔老師震驚的神色,不過,她對素女也知之甚少,兩人只是宮鬥過一番,知道這女人不是省油的燈,其他的一概不知了。
“長風,你來介紹吧。”李寶瓶瞥了眼素女,看向李長風道。
“前輩,她叫素女。”李長風拉了拉素女手腕,神色泛着一抹遲疑猶豫...要不要把她是唯一一位從幽州血浮屠逃出來的事告訴這老頭。
剛纔老者看素女的震驚神色,他也覺察到了。
這個看似傻里傻氣,表面上普普通通女人身上的不凡,他多少也略知一些。
但剛纔老者的眼神,明顯讓他意識到,素女遠沒有自己所知的那麼簡單。
另外,剛纔李寶瓶說的是‘浩然結界我交給他了’,這話意思明顯是老者之前知道李寶瓶撿到浩然結界,並且應該還是他決定把結界還給自己。
一番思索過後,李長風輕咳一聲又道,“前輩,她是幽州血浮屠中,唯一逃出幽州城之人。”
“哦。”聽到李長風這話,老者反應顯得十分淡然,點了點頭,“她能逃出幽州,倒也正常。”
“素女,素者初也,太初之意...好名字。”老者低聲自言自語了幾句。
不過,這些話落到李寶瓶,李長風二人耳中,卻是顯得極爲不凡,極爲震驚。
太初之意?素女...太初之女?
兩人一個是讀萬卷書的浩然天下女夫子,一位是經歷過信息大爆炸時代,博覽貼吧文化的鍵盤少年。
對太初這兩個字的分量,心中各自有各自的理解,但歸於一點便是。
李寶瓶:哼,這女人看來可不是省油的燈那麼簡單。
李長風:這女人...還真是不敢睡,睡了可不是承受不起氣吣屈N簡單,有可能他自己會被吸乾,形神俱滅渣渣都不剩。
當然,這也只是他的意淫,這女人真是身份身世自然是極其不凡。
但要說她是太初之女,李長風自然是不信的。
太初意味着什麼?
他大概總結了一下,貼吧裏面各路鍵盤俠的觀點,太初是鴻蒙之始,道之本源。
這又是意思?意味着什麼?
道之本源,那是揮手日月星辰,眸光所至天地誕生,一怒大道驚,一哭天地裂的存在。
而這女人...李長風看了眼身旁,因剛纔快速行走,額頭冒着汗珠,氣息有些紊亂,微微喘着氣的女子...這弱雞會是太初之女?!
素女:講一個笑話,我是太初之女,都不要笑...庫庫庫。
李寶瓶這邊,也略有所思,她也不是不信這女人是什麼太初之女。
簡直有點搞笑,本姑娘一指頭就能打哭她,還太初聖女呢。
“老師,長風想請教你關於浩然結界的事。”李寶瓶切入正題。
“哦,關於浩然結界,老夫知道的也有限。”花白老者看向李長風,“李公子有什麼問的,老夫知道的自然傾囊相授。”
...傾囊相授,這老頭有毒吧,李長風幽幽吐了個槽。
隨即,把石硯結界往前遞了遞,恭敬抱了抱拳道:
“前輩,請問,可有進入浩然結界神通術法,或者其他?”
“進入浩然結界...這個老夫在儒聖手記中見他老人家提過,但並沒有提怎麼進入的。”
老者平靜說道,說完沉吟一下,隨即又問道:
“公子,這方浩然結界內,可是有什麼對公子重要的東西?”
“這個。”李長風微吟一下,“不瞞前輩說,這浩然結界裏面有一方天地,晚輩的家人就在裏面。”
“哦!”聽到這話,花白老者眼眸明顯動了一下,“浩然結界內真孕育有天地?還能有生靈存在?”
“嗯,不過那一方天地很小,只有一處宅院大小。”
“我在離開前,爲她們置辦了大約夠三年時間的肉食,大米等食物。”
“也在院子中開闢了一塊菜地,但,只是不知那片天地是否有陽光能否種出菜來。”
“晚輩從結界走出,已經四個月了,很擔心他們的安危。”
“所以,懇請前輩指教,再次進入浩然結界,能救出她們的辦法。”
“若是前輩能出手幫忙在下,以後山崖書院之事,便是在下的家事。”
李長風說完,朝老者十分恭敬躬了躬身。
直接道明裏面情況,是因爲這浩然結界,若這位書院的院長都沒辦法打開,那就很難了。
只是,腥寺牭剿@番話,皆是怔在了原地。
第444章 幻境猜測
李長風這番話語落下,草堂幾人皆是一怔。
“你說...你是從浩然結界出來的?”李寶瓶一臉驚愕。
她問完,花白老者,素女也一臉驚異朝他看了過來。
“是,更準確的來說,我是從一處幻境中走出來的。”
李長風神色平淡,目光看向老者說道。
“幻境?”花白老者皺了皺眉。
“嗯,那個幻境除被人設計,除了沒天地元氣,生靈氣咄猓c真實世界相差無異。”
“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會,愛別離,五陰盛,生死輪迴...等等,身處其中,根本發現不了它只是一處幻境。”
“並且,那幻境很大,天地九州,七大王朝林立,江湖秩序井然,各個王朝,各方城池,生命人脈鼎盛無比。”
“除了沒氣撸獨猓踔帘痊F在這方天地,還要好上數倍。”
李長風語調淡然,把幻境情況大概講了一下。
“元氣?氣撸浚 被遗劾险呙碱^更皺,“有人設計幻境,圈養汲取生靈氣撸 �
“此舉有違天道,必造降下天譴,除非以所在世更多生靈爲要挾,讓天道有所忌憚顧忌。”
“呼...!”說到這裏,灰袍老者似乎猜到了什麼,老眸清光流轉,隱隱露出一縷縷精粹殺意。
“他孃的!該死該死!這羣老東西,老不死的,真該死!”
聽到這話,李長風微微眯了眯眼,“前輩可是知道何人所謂?”
“嗯。”老者微微頷首,“老東西就那幾個,雖不確定是哪位,但除了他們幾個也沒人可以做到。”
“在這,以億萬生靈爲要挾,挾持天道默認下這種大逆不道該死之舉。”
“除了青冥道門,西域佛國的幾個狗孃養的,其他也沒什麼人可以做到。”
老者眼眸滄桑殺意凌然,一口儒家真言更是信手拈來。
“青冥道門?西域佛國?”李長風凝了凝眉,凝思片刻,又道,“前輩,浩然結界消失之地...應該是晚輩脫離浩然結界之地,距離幽州城不到百里。”
“九州幻境在大貞境內破滅,晚輩走出浩然結界也在大貞...這是否可證,此事與青冥天下可能性關聯更大。”
九州圈養生靈,汲取生靈氣撸耸律婕爸T多因果,甚至天地大道。
其實,李長風並沒有深入考慮過這事的諸多緣由,甚至對與不對。
但圈養九州,導致憐星,邀月,敏敏等人困在浩然結界,生死未卜。
女帝,王妃,嬴政,喬峯,老刁,黑子等人一瞬間灰飛湮滅,這個‘對錯’對他很重要,也恩怨分明,所以,這個仇不可能就這般算了。
“嗯,你說的有道理。”老者凝眉微微點頭,“如你所說,出現在大貞境內,距離幽州百里,那這圈養幻境,很有可能是在大貞境內。”
“大貞億萬生靈百姓,足以引起天道忌憚不敢降下天罰。”
說到這裏,老者停頓微吟一下,老眸微眯閃過一抹精光,接着又道,
“不過,長風,凡是皆有虛實,如你所述的話,青冥天下只是有可能,可能性大而已,事情真實之前,並不是肯定。”
“據老夫所知,西域佛國那兩位,可是要遠比青冥天下那位更無麪皮底線。”
“西域佛國...”李長風微吟點了點頭,以後有機會倒是要去那邊看看。
不論是前世,還是這一世,他其實對佛門都沒有什麼好印象。
這一羣人,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裏都是一肚子壞水算計男盜女娼。
說什麼佛門不渡有緣人,所爲有緣人其實是沒油水而已...佛門不度窮逼而已(小說設定,不要噴也不要槓)。
“對了,前輩,可有進入浩然結界神通術法。”
扯了半天有的沒的,李長風才回過來神,想到此次來的目的。
“神通術法,不僅老夫沒有,這書院也是沒的。”老者淡然道。
聽到這回答,李長風神色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下去。
其實之前,他也想過這個可能,但潛意識裏阻止他沒有深想。
此刻,赤裸裸得到這個回道,心裏的唯一希冀也落空下來,心裏失落可見一斑。
但就在這時,又聽花白老者說道:
“不過,老夫雖沒這本事,但自上次你來書院詢問有關浩然結界之事。”
“老夫這段又仔細翻看了一下儒聖書記竹簡,字裏行間大概猜到了進入浩然結界的辦法。”
“前輩說的當真?”聽到這,李長風眼神陡然一亮。
“呵呵,自然當真,老頭子一把年紀了,能給你們瞎胡鬧呢。”
花白老者語調輕戲,似乎是想以這種口味打掉李長風的擔憂。
他剛纔,可知看到這小子,神色變得落寞失落。
“不過,說之前,老夫有事情要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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