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镜不止水
更何況，這些人看過去，已經受到輻射或者其他環境污染，非常不健康。
就算搭船離開，絕大多數大概率也是死亡。
長時間的僵持之後，人類還是發生了暴亂。
“讓我們上船，我們也有生存的權力。”
“你們不能拒絕我們。”
“留下來，只能成爲寄居獸的食物。”
“媽媽，我不想變成怪物。”
“神啊，快來救救我吧。”
雜亂的喊叫聲中，元霄至少聽出了五六種語言。
都是藍星時代的各國語言。
這說明，一開始的文明，人種語言是多樣性的。
經過毀滅性打擊之後，才形成了現在這樣的世界。
他似乎預感到了什麼，咬緊了腮幫。
果然，沒有多久，屠殺開始了。
機甲和武者，開始針對聚集的人羣，展開無差別射擊。
有多少人呢，元霄不清楚。
幾十萬？上百萬？
這還只是一個城市，舊大陸中其中一個沿海的港口城市。
所有的倖存者，帶着希望和艱辛，撤退來到最後的盡頭。
等待他們的，依舊是無情的屠殺。
“哇——”有武者終於忍不住吐了。
“我無法……無法執行了……”
“白癡！不殺了他們，你願意看他們變成傀儡寄居獸嗎？”
“可是……”
沒有可是，悲劇的末日，沒有任何的選擇、理由和解釋。
只有一個結果，屠殺！
饒是穿越過一百萬次的元霄，在他統治世界的任務中，也沒有殺過這麼多人。
這是一條條真實的生命。
從開始到最後，差不多持續了四十分鐘。
看過去，港口附近的海水，都是紅色的。
無數的屍體堆積如山。
然後畫面一轉，是從船上的視覺，看着後方的大陸。
一艘艘的艦船，開始離開大陸。
目標是新的希望之地。
艦船數量還是很多的，光是畫面裏的，大概就有幾百艘。
很快異變又發生了。
一幕綠光似乎徽至讼聛怼�
隨後發生的，便是沿着大陸邊緣，掀起滔天巨浪。
這堵巨浪形成的牆壁，以極快的速度擴張開來，沿路將後方的艦船，一艘艘吞沒。
嘆息之牆！
這是嘆息之牆形成的那個時刻。
隔絕了舊大陸和新大陸往來的嘆息之牆。
元霄沒有想到，居然能看到這樣的畫面。
這也許是舊大陸人類，最後怨念的爆發。
其代價，是一大半的艦船，根本來不及逃脫。
通往求生通道的狹窄空間內，還是有人，只顧着自己，踩着屍體往上爬。
人類的本性一覽無遺！
到此爲止，畫面再次變成一片雪花，什麼也沒有。
最後，跳出一行字，宣告終結。
“人類的黑暗之罪”。
第561章 你是對人類的失望
元霄將手機拍攝的視頻保存好，取出錄像帶，他來到庭院中。
看着漫天的繁星，他突然有一種很寂寞很冷的感覺。
忍不住拿出一根菸點了，吸了一口吐出煙霧後，只是夾在指尖。
一百萬次的穿越，在這個錄像帶面前，顯得非常可笑。
人類的黑暗之罪，赤裸裸的標題，他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
想了想，他拿出手機，給菲樂大帝發了個問號。
很快，視頻通信響了起來。
元霄遲疑了十來秒，接通了通信。
“喲，”菲樂大帝的身邊，還傳來好幾個女子的笑聲，“這麼晚給我發信息，不是關心我的夜生活吧。”
元霄微笑：“肯定比不上你的腰好。”
“哈哈哈。”菲樂大帝爽朗地笑了起來，不知道他做了什麼，那邊的笑聲澹了下去。
“錄像帶我看過了，”元霄收起笑容，“這個錄像帶的來源？”
“東方一族的寶貝，”菲樂大帝語氣沒有任何變化，“最初來到新大陸、後來建立普琳希斯公國，東方一族是最早的皇帝。
錄像帶具體誰最早製作的，那就不清楚了。
不過歷代的皇帝，還有東方家族的族長，一般都看過。”
元霄捏着手機：“現在看過這個的，還有誰。”
“我一個，還有滿寶，登基前一個晚上我給她看的，”菲樂大帝掏出煙也點了，“這是每一任公國皇帝登基前的必修課，要明確自己作爲皇帝的責任。
此外，東方甯浩也看過。”
“東方甯浩？”元霄有點意外，“那個糟老頭子？”
“看不出來吧，”菲樂大帝笑了，“他曾經是公國的武神，新大陸第一高手。
後來在一次考古的時候，身負重傷，就退到文臣這個職位了。
那一次的考古，還是皇太子的時候，和我一起去的。
爲了救我啊。”
元霄終於明白這兩人的關係了。
難怪菲樂大帝在位二十四年，東方甯浩的權勢甚至凌駕在皇帝之上。
“我年輕的時候也是想有一番作爲的，”菲樂大帝的聲音繼續，“那次考古給我的打擊很大，回國後，遇上了父皇的病逝。
由於是突然病逝，我需要繼承皇位，然後就和東方甯浩一起看了這個錄像帶。
接下來，就是你們知道菲樂二十四年昏君統治。
歷史就是這麼評價的。”
元霄沉默了很久：“你是對人類的失望？”
“我沒有那麼高尚的情操，對於人類以前做了什麼，沒有評價的資格，”菲樂大帝笑了一下，“東方甯浩也是。
只是我們覺得，努力拓張公國的勢力或者領土，沒有什麼意義。
倒不如穩穩守住公國，積蓄力量，等待有能力的人來解決問題。
其實，我們也不清楚，想要解決什麼問題。”
元霄握緊了手機。
新大陸現在的一切，建立在屠殺了舊大陸幾千萬甚至幾億的人上。
屍骨上方的王朝。
這個錄像帶，可以直接摧毀人的三觀。
菲樂大帝有自己的想法，非常正常。
東方甯浩一生緊守國門，也說得過去。
“可是，時代終究是要往前走的。”半響，元霄說着自己也沒有底氣的話。
“給你看的原因，不是讓你墮落，放棄自己的理想，”菲樂大帝解釋，“錄像帶只是一部分，更多的真相，隱藏在考古，在舊大陸。
滿寶說你想深入舊大陸內部考古，所以我才破例給你看。
你要明白，自己想要的最終是什麼。”
元霄笑了：“你不適合裝模作樣。”
“和你比段位肯定是不夠的，”菲樂大帝笑呵呵的，“我們的侷限性，希望有人能夠突破。
我只能在自己的三千後宮，好好耕耘的同時，等待你的好消息。”
元霄搖頭笑了：“還有沒有更多的線索。”
“你有時間，可以去公國的國立圖書館，找他們的館長，”菲樂大帝給出線索，“那個老傢伙也許知道更多。
畢竟他後來的時間，都花在考古研究上了。”
“哪個老傢伙？”元霄忍不住問。
“我的爺爺，也就是上上任皇帝。”這是菲樂大帝給出的答桉。
元霄：“……”
好傢伙，那可不要近百歲了。
也對，通常百來歲的人，掌握以前的祕密也多。
沙凋電視劇都是這麼演的。
“我馬上動身去首都，不影響你夜生活了。”元霄掛斷了電話。
本來還準備給東方小滿說幾句，不過想了想，還是等見面了再說。
菲樂大帝說得對，錄像帶只是錄像帶，不能影響往前看的心態。
他不是皇帝，沒有負面的心裏負擔。
而且他清楚得知道，自己的任務，和世界的祕密絕對有關係。
甚至包括世界上，可能存在的另一個系統使用者。
一切的根源，都在舊大陸！
第二天，元霄回到了市政府的辦公室。
有了段落衡作爲幕僚，他的工作效率高了很多。
小事情或者只是彙報之類的，段落衡做了節選，只有一些核心問題，才提醒元霄要關注。
現在裏倫威爾最重要的，是城市恢複相關的問題。
“元宇宙的發佈很理想，數據還在上升，”段落衡簡單彙報着，“百邦基金的第一期資金全部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