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静
任峻翻身下馬,來到陸彥和毛玠面前拱手拜道:
“任峻,
見過陸中郎!
見過毛從事!”
毛玠點點頭,
陸彥則親切的扶起任峻,道:“歡迎來到陳留,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隨後,陸彥有轉身對其他官員說道:“各位,咱們今晚在府衙內設宴,爲伯達接風洗塵!”
任峻感動,再次拜謝道:“多謝陸中郎!”
難得集團聚餐,
陸彥自然要把曹仁、曹洪、李典等老熟人給叫來,
但這裏大多數還是文官,這兩個武將和半個文人還是有些不自在。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漸漸變得熱烈起來。
有文士開始趁着酒勁兒向陸彥勸酒,爲此,陸彥心中不屑暗道:“勸我酒?真是作死小能手...”
對於來向自己敬酒的,陸彥一概照單全收,倒是收穫了不少人的好感。
這時候屬於集團初創,文武之爭還不明顯,所以酒一喝開,曹仁等三人也終於漸漸融入了圈子。
曹洪喝了酒有些上臉,
他見一羣文人輪流給陸彥敬酒,於是也提着罈子來找陸彥拼酒。
陸彥先天真氣護身,任你再多酒水也只當白開水喝了,
“長生,來,乾一罈!”
“......”陸彥看着這位好似滿腹怨氣的將軍,便也陪着他豪飲了一罈子。
陸彥一罈子下肚,臉上連神色都不變一下,
倒是曹洪才一半下肚,這時候卻已經有些搖搖欲墜了。
陸彥見狀連忙扶住曹洪,問道:“子廉將軍,不用太過勉強自己。”
曹洪卻甩開了陸彥的手臂,繼續仰天大灌,這架勢,倒是把宴會中的官員們,給嚇住了。
曹洪是誰,那可是曹操的族親,而且還救過曹操的命,
他現在搞的這一出,明顯是心有怨氣,
至於怨氣針對誰,那自然不言而喻。
宴會到了這個地步,怕是已經是沒有繼續的必要了,
反正已經快到亥時了,
陸彥便對曹仁、李典使了個眼色,然後對任峻和其他官員說道:
“抱歉了各位,今日宴會到此爲止,各位早些回去歇息吧。”
任峻自然也看出了其中不對,於是起身拱手道:
“陸中郎,在下告辭!”
其他官員紛紛拱手道:“告辭!”
......
等到文官們都走了後,
曹仁李典這才上前,將曹洪給抬着進到了議事廳休息。
曹洪還在嚷嚷着:“我沒醉,我還要喝!”
一般說自己沒醉的人,都是喝醉了的,陸彥命人去煮了點醒酒湯,這才向曹仁和李典問道:“子孝,曼成,你們是不是也和子廉一樣,是否有些意難平?”
曹仁和李典先是默不作聲,
良久之後,曹仁才嘆息一口氣道:“大兄佔東郡入兗州,大小功勞卻沒有我們兄弟和曼城的份兒,要說沒怨氣那肯定是假的。”
李典這時候也說道:
“陸中郎您也知道,子廉將軍一向將主公視爲最崇拜之人,可以以性命相護。
可如今卻好像遭到了主公的冷落,他這才......”
不等李典說完,
陸彥卻猛然爆喝一聲:“蠢蛋!”
曹仁、李典,乃至於醉眼朦朧的曹洪都被突然爆發的陸彥給吼得一愣,
他們滿臉錯愕和迷茫的看着陸彥,不知道陸彥爲何會勃然大怒。
陸彥再次大聲喝道:“你們就是三個蠢蛋,連你們都不懂曹公的心思,曹公真是白瞎了對你們的信任!”
李典與曹仁對視一眼,確認彼此懵逼之後,這才抱拳向陸彥問道:“還請陸中郎指教!”
曹洪這傢伙,這時候居然酒醒了,“請長生明言!”
陸彥稍待片刻,
心中琢磨着怎麼既能把這三人忽悠住,又能提升他們的士氣,
畢竟保衛陳留還是得多仰仗他們出力。
“曹公親赴前線,把他唯一的大後方留給了我們,你們覺得,這是冷落?”
“可元讓、妙才、子龍、文謙在前線都有斬獲,唯獨我們...”曹仁喏喏的辯解道。
陸彥未做過多辯解,而是反問道:“你們知道陳留郡所處的位置吧?”
“當然知道!”李典當即回答道。
陸彥則繼續說道:“陳留位於黃河以南,洛陽以東。
控制陳留,北可上冀州,東可去兗州、青州、徐州,南可下豫州、荊州,
秦末高祖與項羽爭天下時,高陽酒徒酈食其就曾對高祖說過:
‘陳留雖小,卻是天下要衝,四通五達之地。’
如此重要的地方,曹公爲何交給我們來留守?”
曹仁、曹洪二人沒有話說,
看着別人天天前線打架收戰功,自己等人卻在後方種田,連個野都沒得打,
對於本就是曹操最親近的兩人,要說沒怨氣纔是假的。
李典也是頗有抱負的人,如今天天干着文職,心中多少也覺得有些不能一展所長。
陸彥問他們曹操爲何讓他們留守陳留,這幾人若是明白也就不會心生怨氣了。
其實陸彥也不知道曹老闆爲啥留下這幾人,
不過老家總得要有信得過的人來守着,只是這麼說不能提升曹仁三人的使命感,所以陸彥決定在這裏面摻點料......
“你們知道董卓身死,長安大亂的事情吧?”
“有所耳聞!”
“最近鬧得挺厲害的。”
“聽過了。”
陸彥繼續說道:“王允身死,呂布出逃。
李傕郭汜挾持天子,把持朝政,皇權旁落之下,天下諸侯蜂擁而起之時。
如今陳留扼守着洛陽東面門戶,是曹公東進的大後方。
但當東面安定且一旦長安再次有變,那陳留便是曹公西進的門戶,是曹公迎奉天子的橋頭堡!”
“迎...迎奉天子?!!”
曹仁驚得差點咬到了舌頭,
李典也是眼睛暴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曹洪則是滿臉懵逼,完全不知道爲何會扯到天子身上去。
陸彥臉上看似毫無變化,心裏卻暗呼不好:“沃日,玩脫了,說漏嘴了!”
第三十二章 奉天子以令不臣
曹仁三人目瞪狗呆的看着陸彥,
好半天之後,李典這才從震驚中走出來,並出聲問道:“這...先生此話何解?”
陸彥的話雖然有些“驚悚”,但效果卻着實不錯,
沒見這李典的稱呼已經從陸中郎變成先生了嗎...
陸彥心中在權衡利弊,不過沒有思考太久,心道:“反正要不了多久毛玠那老傢伙還是會說的...我跟他都這麼熟了,相比他不會介意我搶了他的臺詞吧?”
他覺得現在既然已經提前捅破了這層紙,那便乾脆豁出去了,直說吧!
陸彥雙眼微眯,眼神犀利,
他的目光在曹仁、曹洪和李典之間來回遊弋,然後用異常嚴肅的口吻問道:
“我能信任你們嗎?
曹公,可以信任你們嗎?”
陸彥這話彷彿讓在場的三人受到了侮辱,不,是凌辱,
曹洪與曹仁的臉當即漲得通紅,
兄弟倆幾乎是咬着牙指着天對天發誓道:“我兄弟二人若是有負大兄和先生,必定天打五雷轟,死無葬身之地!”
李典沒這麼狠,他只是抱拳道:“若李典有負主公和先生,請務必取我頭顱!”
陸彥緩緩點頭,眼前這三位應該是陳留郡裏最值得信賴的武將了,至於于禁...陸彥感覺有些一些難盡。
于禁作爲曹魏的五子良將之一,隨曹操南征北戰,立下了赫赫戰功,
其能力和實力都是毋庸置疑的,
可壞就壞在,
他有投降的歷史啊......
這次談話把于禁排除在外,其實並不是因爲陸彥在防着他,只是陸彥心裏對於禁還是有些沒底。
于禁也算文武兼備的人物,而且極爲擅長練兵,
從軍三十年,除了敗給關羽那一次,他幾乎可以說沒有敗績。
就是最後沒忍住那一哆嗦,
最終被人們記住的不是治軍有法的于禁,而是那個奸詐自私的于禁;
不再是那個戰無不克的于禁,而是那個兵敗被俘、貪生怕死的于禁。
人心最難測,一旦有了前科,那麼無論他再怎麼做,終究也不再純潔,而是一個有污點的人了......
曹仁、曹洪是曹操的兄弟,死黨,
李典深明大義,爲人不爭,尊敬儒雅,有長者之風,也是可以信賴的一員名將,
對於他們仨,陸彥是絕對信任的。
既然話已經說開,那陸彥便直言了,
“長安雖然暫時被李郭二人把持,但朝堂中終究還是有忠義之士。
某料定,過不了幾年天子就會在忠義之士的幫助下逃出長安,
你們想想,若天子逃出長安,他最有可能逃向哪裏?”
長安北面是黃河天譴,南面又有秦嶺之險,西面可是西涼,天子斷然不可能向這三個跑去。
想到這兒,李典雙眼一亮,回答道:“天子...只能往東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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