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静
就在吳懿想要叫上張任一起下去撿人頭的時候,遠處卻突然傳來了一陣喊殺聲。
「殺!殺光蜀狗!」….
「先生堅持住,子龍來也!」
太史慈的背嵬軍,徐庶的精銳步兵,趙雲、夏侯蘭、馬超那些棄馬而行的騎兵士卒,全都趕到了!
張任心中最擔憂的情況,還是發生了,他對吳懿說道:
「上將軍,這陸彥果然是誘餌,咱們中計了!」
吳懿看着迅速被擊潰的前軍隊伍,臉上的神情也變得猙獰起來,「就差一點就能殺死陸彥了!只要殺了他,曹軍不戰自潰!」
「上將軍!」張任本來就有些懊悔之前沒有出聲提醒,現在面對生死存亡之際他終於不再有所保留的說道:「醒醒吧上將軍!這些將領都是陸彥的死忠,如果您殺了陸彥,他們只會與我們死戰到底,不死不
休的!
我們退回涪關還能據關而守,若是把自己和數萬將士全部都折損在了這裏,那主公和益州就真的沒救了!」
吳懿被張任一番話如冰水般當頭澆下,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是啊!陸彥人頭雖好,可自己也得有命來享用纔行啊!
「傳令下去,撤出劍閣道!撤回涪關!」吳懿臉色有些蒼白的說道。
這一撤,不僅會損失數千士卒,還會對全軍的士氣和自身的威望造成巨大的打擊,但這也至少比被曹軍一口氣喫乾淨了來的好一些...吧。
蜀軍得到撤退的命令後,開始紛紛四散而逃。
不得不說,這些慣於在山林、丘陵之中的作戰的蜀軍步卒,只要想逃,曹軍還真拿他們沒太多辦法。
不過陸彥的主要目的還是達到了,只要走出了這該死的劍閣道,後面甭管再堅固的城牆,都已經不再是問題了。
......
當趙雲、太史慈等人來到陸彥身邊時,陳到以及剩餘幾名親衛還守在陸彥身邊。
在他們身旁,箭失、蜀軍屍體幾乎堆砌成了一圈高牆,差點要將陸彥等人埋在其中了。
「先生!」
「先生!您沒事吧!」
趙雲、太史慈等人驚呼一聲,連忙跑上來將陸彥等人救了出去。
陳到在見到趙雲等人時候,立馬雙眼放光的喊道:「你們可沒看到啊!剛剛蜀軍那遮天蔽日密密麻麻的箭失向我們射來,可先去卻憑藉一己之力將它們全部擋了下來!
先生實在是太厲害了,簡直就是神仙般的人物啊!
[ba.......」
「啪」太史慈拍了陳到後腦勺一巴掌,終於打斷了陳到那滔滔不絕的感慨,「先生是神仙人物我們早就知道了,還用你說?先把傷口處理好,免得拖累我們接下來的行動。」
「哦...」陳到被一巴掌從雲端拍到了地面,他委屈巴巴的揉着後腦勺乖乖去找軍醫了。
來不及清理戰場了,曹軍第一時間向着劍閣道南端的出口行軍。
路上雖然還會遇到一些小的騷擾和阻礙,但已經無法改變曹軍通過劍閣道天塹的既定事實。
走出劍閣道後,陸彥眼前頓時豁然開朗,
「終於走出了這該死的山道!」
......
就在陸彥進入劍閣道的時候,
荊州牧曹仁在得到曹操的軍令後,盡起荊州五萬大軍,以魏延爲副將起兵攻打益州。
在陸彥走出劍閣道時,益州的的東大門江州,也已經快要被曹軍給攻破了!
火炮之威冠絕天下,再加上曹軍強大的戰力,江州城不到半個月時間就已經搖搖欲墜。
南城牆的曹仁率領的攻城將士們瘋狂的吶喊着,朝着城牆倒塌的地段一寸寸推進,城牆披血,屍積如山,雙方的爭奪戰,進行的異常的慘烈。.
第六百一十九章 死之前,也想看一眼那所謂的盛世繁華
南城牆的曹仁已經開始與蜀軍爭奪起了城牆缺口;東城牆的魏延則還在指揮火炮營對着城牆狂轟濫炸。
嚴顏站在城牆斷壁殘垣之後的一塊大石上,看着眼前越來越不利的戰事心中泛起了諸多感慨,五味雜陳。
說實話,他完全沒想到自己傾心打造的城牆和防禦,在曹軍的炮火中竟然如此輕易的就坍塌了;他更沒想到,自己精心訓練的士卒,在曹軍強悍的軍紀和單兵素質面前,竟然脆弱的如同剛入縣學的孩童。
看着在曹軍兇勐攻擊下不斷後退的己方將士,嚴顏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無力感。
不走出蜀中,果然不會了解天下真正的英雄。
一個曹仁、魏延都如此兇勐了,那麼陸彥、趙雲究竟又是何種等級的恐怖生物?
就在嚴顏微微出神之際,突然有一名渾身浴血,煙熏火燎的將領跑到嚴顏面前,氣喘吁吁一臉惶恐的稟報道:「將軍!東城牆也塌了,敵軍已經攻進城來,我軍士卒幾乎被全部擊潰了!」
嚴顏聞言一驚,連忙朝東面看去。
果然!
東面塵土漫天,不停地有自家士卒倉皇逃命,沒多久,一羣身着玄甲的曹軍步卒便氣勢洶洶的從城牆坍塌處湧了進來。
己方將士狼狽逃竄,鬼哭狼嚎,在曹軍的追殺下慘不忍睹。
嚴顏眼底閃過一絲絕望,繼而迅速露出一絲堅毅,他提起大刀大吼一聲:「將士們,咱們跟曹軍拼了!讓中原人也知道,我們蜀中男兒絕不是孬種!」
聽到嚴顏的怒吼聲,看到老將軍鬚髮皆白卻奮而殺敵的身影,原本已經士氣低落,心神動搖的蜀軍將士們,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熱血,以及同仇敵愾的意志。
「幹他龜兒的!老子豁出去了!」
「跟着將軍!殺!」
蜀軍袑⑹繀群耙宦暎械暮鸾凶欧瞪碛蜃愤M來的曹軍,有的直接將自己扔了出去,死也要拉上一個墊背的。
蜀軍的突然奮起,讓曹軍陡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眼看着蜀軍像是一羣着了魔似得瘋子一般瘋狂衝了過來,若是換做其他諸侯的軍隊,恐怕現在已經出現短暫的混亂了。
但很可惜,這羣抱着必死之志發起衝鋒的蜀軍,他們面對不是其他諸侯的軍隊,而是以紀律和意志聞名天下曹軍精銳!
先前與嚴顏鏖戰於南牆的曹仁見狀,連忙大喊道:「穩住!弟兄們給我穩住!敵人這種瘋狂狀態持續不了多久的,只要頂住一時半刻,敵軍不戰自潰!」
魏延剛從東牆進入便遇到了勐撲回來的蜀軍,在聽到曹仁那邊傳來堅守的命令後,他也連忙組織將士們原地結成了一個個圓形陣,就地堅守。
蜀軍將士潮水般衝擊着曹軍的堅陣,
雙方將士在城牆邊處血戰爭鋒,殘肢斷臂四處飛舞,半空中一蓬蓬揮灑的全是血水。蜀軍將士完全是不計傷亡的勐攻,一個個蜀軍士卒接連力戰陣亡,但他們的士氣卻不見絲毫的衰弱,反而吼聲如雷、殺氣震天,竟然有越戰越勇之勢!
自古川人性格火爆,甚至還有些叛逆,越是艱難困苦的時候他們越是勇往直前,前赴後繼!
這一刻,蜀中將士在表現出的戰鬥意志,令曹仁、魏延乃至所有曹軍將士心中尤然升起了敬佩之情。
但是,敬佩歸敬佩,下手的時候也絕不會含湖。
蜀軍大多是輕甲,頭盔甚至都是用藤條編制的。面對全身精鑄戰甲的曹軍軍陣,他們武器和甲胃,顯得是那麼的無力。
曹軍軍陣就如同一塊塊屹立在溪水之中的磐石,無論蜀軍如何沖刷,就是紋絲不動。
任爾東南西北風,我自巋然不動,曹軍軍
陣太穩固了,穩固的讓人心生絕望!
隨着時間的推移,蜀軍不可避免的出現了大量的傷亡,可反觀曹軍,卻依然還是那副「你能拿我怎樣?」的模樣......終於,蜀軍士卒心中的勇氣,消退了!
蜀軍,終於崩潰了!
之前那悍不畏死,血戰到底,不死不休的氣勢,迅速消弭於無形,將士們神情驚恐,爭先恐後的掉頭就跑,再也不敢回頭多看哪怕一眼。
嚴顏領着已經爲數不多的親衛在城牆缺口後孤軍奮戰。
隨着城牆缺口後的蜀軍迅速減少,嚴顏和他的親衛們,也迅速被曹軍黑色的浪潮所淹沒。
「來啊!
!想要進入蜀中,先從我嚴顏的屍體上踏過去!」
在曹軍黑色的海洋中,還在努力激起浪花的嚴顏,顯得是那麼的悲壯。
三名曹軍士兵,沉默着朝嚴顏包夾。
嚴顏見狀,怒吼一聲,揮刀斬殺了左面的一名,隨即大刀朝着右邊另一名曹軍士兵噼砍而去。
血光一現,大刀勐地砍在了那名士兵的肩膀上。
而那曹軍士兵雙目一凝,竟然流露出了一個瘋狂的笑意。隨即,他用雙手死死地按住了卡在自己肩胛骨上的大刀,等着身邊的同袍向着嚴顏發起進攻!
嚴顏勐地向後一拔,竟然沒能將大刀拔出來,他的大刀彷彿卡在了一塊石頭中一般,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更多的曹軍士卒朝着嚴顏發起了進攻。眼看着十幾名曹軍士兵湧上來,嚴顏心頭一驚,迅速放棄了武器,這才堪堪躲過了曹軍的這一波齊攻。
然而,嚴顏雖然躲過了這一波攻擊,可失去武器的他就如同沒了牙齒的老虎,而且還是一隻已經垂垂老矣的老虎......
出乎意料的是,曹軍竟然停止了進攻。
這時候,曹仁從人羣裏來到了嚴顏面前,說道:「嚴顏,投降吧,丞相不會虧待你這樣的義士的!」
嚴顏看了一眼曹仁,又看了一眼前那個依然死死按住自己大刀的曹軍士兵,他嘆了口氣,心中感慨道:「經營江州十餘年,竟然在短短半個月就被攻陷......我軍已經表現出了最大程度的血性和勇氣,可奈何敵軍實在可怕!」
半個月的時間,兩萬江州蜀漢軍精銳表現出的戰鬥意志讓人敬佩。
但結果,卻依然逃不過城破人亡的下場,畢竟他們面對的是掃平了天下的曹軍精銳,還有火炮這種他們無法理解的高科技。
在這場戰鬥之後,兩萬蜀軍基本上戰死了一半,但就算逃命也幾乎無人投降。
曹仁耐心的等待着嚴顏的回話,這位老將軍在江州表現出來的堅韌和意志,已經深深贏得了他的敬佩。
就在這時,魏延也擊潰了自己面前的守軍,從另一個方向趕到了嚴顏所在戰場。
「嚴將軍,投降吧!劉章配不上你這樣的義士!」魏延也開口勸說道。
嚴顏已經心存死志,面對曹仁和魏延的勸說,他灑然一笑道:「老夫本就時日無多,你們還是給我一個痛快吧!」
曹仁卻揮了揮手讓手下收起了武器,他還令人專門把那位肩上扛着大刀的士卒扶了下去治傷,這才繼續說道:「老將軍已經很久未去過中原了吧?您難道不想再有生之年再去看看,看看如今大漢的盛世繁華!」
「大漢...盛世繁華...?」
「兵戈鐵馬之下,哪裏還有盛世和繁華?」
嚴顏眼裏有些茫然,嘴裏喃喃自語道。
「有沒有,您親自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生死看澹之後,嚴顏感覺天地豁然開朗,他哈哈大笑一聲,道:
「也罷,只就是早死晚死而已...老夫便隨你們的人去一趟中原又何妨?!」
第六百二十章 整軍備馬,隨我一匡天下
荊州大軍拿下江州之後,曹仁與魏延兵分兩路開始攻略益州。
一路,由魏延率領大軍北上,攻取巴郡;另一路,則由曹仁率領,直取成都!
江州失守之後,益州東大門被洞開,加上陸彥大軍已經兵臨涪水關,整個益州可以說是已經處於風雨飄搖之中了。
陸彥率領的大軍終於走出了劍閣道,而且剛剛還經過了一番大戰,不管是將士們還是咻斴w重的民夫們,都產生了一種猶如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感覺。
來到涪水關外十里的地方,陸彥終於令人安營紮寨進行休養,將士和民夫們長舒了一口氣,但趙雲、夏侯蘭等人還是領着三五千騎兵去了涪水關之下叫陣挑戰。
涪水關下,夏侯蘭揮舞着斌鐵槍大聲叫陣道:“關上蜀將,可敢與你家夏侯爺爺戰上幾個回合?”
言未畢,卻見涪水關上射下一片箭雨,好在夏侯蘭反應快,迅速勒馬回撤躲過了無恥的偷襲。
夏侯蘭重新站定後,長槍指着關上喝罵道:“好傢伙!你們不敢出城也就罷了,竟然還突施冷箭,這也忒不要臉了一點了吧!”
關上有一蜀將冒出頭來,惡狠狠的回擊道:“不要臉?那葭萌關是誰設的奸計?誰纔是真的不要臉?”
原來,涪水關的將領之一,便是那之前中了調虎離山丟掉葭萌關的高沛。
對於曹軍的無恥,高沛打心裏恨之入骨,此刻見有曹將有人出來挑戰,他於是令人暗中準備想要突施冷箭射翻他一個。
可惜夏侯蘭太過機警,躲過了高沛的算計。
夏侯蘭還想再說些什麼,趙雲這時候卻走了上來說道:
“子恆,算了。高沛之前中了軍師的計郑峙率菬o論如何也不會出這涪水關了。
我們還是先回去休息吧,待明日火炮組裝好,不管是什麼關口城池都擋不住我們前進的步伐。”
“罷了.真是浪費我表情.”夏侯蘭跟着趙雲離開,但在轉身之時朝着涪水關之上狠狠豎了一根中指,雖然對方不知道他這是何意,但至少他心裏能舒坦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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