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静
於是,還沒等陸彥的六萬大軍走出司隸地界,張魯便已經派遣使者前往陸彥軍中,意圖商談求和事宜。
張魯現在只想儘自己的努力,保住自己的五斗米教,請求陸彥不要攻打自己。
至於最後會花費多大的代價,耗費多少的錢糧,他已經完全不在乎了。
行軍途中,忽然有人士卒來報,“報!將軍!我們抓到一個奸細!”
“奸細?帶上來問話。”陸彥回道。
“喏!”
士卒快速離去,很快就有一箇中年文士被兩個士兵給押了上來。
陸彥見此人儀態不凡,不像是什麼奸細,於是說道:“放開他吧。”
那文士被鬆開後,先是活動了一番手臂,然後恭敬的向陸彥行禮說道:“山野小民閻圃,見過陸驃騎。”
“閻圃.可是張魯麾下的功曹史?”
閻圃聞言一愣,愕然的抬起頭看向陸彥,問道:“陸驃騎竟也知我?”
在閻圃看來,陸彥這樣的朝堂重臣,怎麼會知道他這樣一個小小功曹?
陸彥點點頭,回道:“素問閻功曹審時度勢,知進退”
閻圃聽後,心知陸彥話裏有話,恐怕已經猜到他的來意。
於是,閻圃也不再繞圈子了,他將自己受張魯所託前來議和的意圖對陸彥說了一遍。
陸彥聽後,沉默了片刻纔回答道:“張魯想與我議和,你覺得可能嗎?”
閻圃頓時苦笑一聲,回道:“不可能如今天下除了西川和漢中,皆已在曹天子掌控之下,陸驃騎顯然不可能爲了區區錢糧,放棄這樣一個一統天下的機會。”
“你也是個明白人。”陸彥笑着說道。
“謝陸驃騎誇獎.”閻圃拱手行禮,道。
兩人對視片刻,心裏打着各自的算盤。
在陸彥看來,
他有火炮這等攻城利器,張魯就算想據城而守也非常艱難。現在形勢對張魯十分不利,漢中幾乎是危在旦夕,他想要和自己和談也在情理之中。
但問題是,一個處於絕對弱勢的一方,想與一個絕對強勢的一方議和,這可能嗎?
更何況,現在已經到了統一戰爭的最後階段,誰也不會因爲一兩句軟話或者一些錢財就真的放棄這樣的機會吧。
“天下一統乃大勢所趨,張師君若想保全漢中百姓和他的五斗米教,唯有重歸漢庭這一條道路!”陸彥還未對閻圃的話發表什麼看法,一旁的諸葛亮率先開口說道。
諸葛亮說得很對,往裏長征就剩最後一步了,換了誰來也不可能就此放棄的。
這一點,閻圃當然心知肚明,只不過他效忠於張魯,自然要爲張魯分憂解難。
不等閻圃回話,陸彥又對他說道:“我軍師說得沒錯,你可將此話帶回給張公祺,問問他是想帶着百姓和他的五斗米教一起被埋葬於歷史的塵埃之中,還是想將自己的教派發揚光大?”
五斗米道又稱正一道、天師道、正一盟威之道,是道教最早的一個派別。
對於道教這麼一個華夏的正統教派,陸彥心裏其實是非常有好感的。
道人盛世歸隱深山,亂世下山救世更是讓無數人對道教推崇備至。
電視臺曾播放過一期探訪節目:一位記者在探訪半山一處落魄道觀,採訪了觀中唯一一位老道人。
老道長成長在抗戰年代,8歲那年,他的師父與師兄爲護國御辱下山參戰,囑咐他留在觀中,他就這樣幾十年如一日孤守道觀,等待師父歸來,從少兒等到了白頭,但他的師父師兄卻都再也沒有回來,想來已戰死沙場。
魯迅先生曾說:人們往往憎和尚,憎尼姑,憎回教徒,憎耶教徒,而不憎道士。那座悽清的道觀和松柏般的老人則正好向我們詮釋了這句話的深意,然而如此可感可佩的道教卻正在時代中消弭。
這讓陸彥每每想來,都感覺心中遺憾不已。
當年,張角的太平道亂了大漢天下,何嘗不是因爲大漢的百姓缺乏一個根正苗紅卻又能積極引導民械男叛觯�
若是能將日後道教那些精華融入五斗米教,豈不是可以讓現在的百姓從心靈得到安定,免守那些邪魔外道的侵擾?
但陸彥不會鼓勵和提倡信教,因爲任何教派野蠻生長都會滋生出許多問題。
只是五斗米教作爲道教一支,可以讓它變得更好,同時讓它在有監管的情況下發展教徒,形成一種有利於民械膩碜跃穹矫娴囊揽俊7彩露夹枰盐兆∫粋�度,在這之內是好事,過了好事就會變成壞事,這便是掌權者最需要去考慮和平衡的問題。
閻圃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陸彥,他怎麼也沒想到,陸彥對五斗米教竟然會持有一種隱隱的支持?
若真是這樣,那張魯恐怕真的不會與陸彥對抗了.
“呼~~”閻圃長舒一口氣,隨後向陸彥行禮道:“陸驃騎的話,我會帶回與吾主最晚三天時間,一定會給您一個答覆!”
陸彥嘴角微微翹起,他知道自己開出的條件,對張魯有多大的吸引力,所以他也不着急,
“無妨,我且等你三天便是!”
“多謝陸驃騎!在下告辭!”
第六百零五章 焦頭爛額的某人
見過閻圃之後,
陸彥大軍前行的速度不變,依然有條不紊的向着陽平關進發。
對於陸彥而言,現下的最重要的便是先拿下漢中,寇開這道通往西蜀的北大門。
涼州馬騰現在有龐統的輔佐,相信很快就能平定其餘地方的叛亂。至於那些羌戎,現在還算老實,而且陸彥的惠民和融合政策馬上也都就要在涼州實施,相信涼州的春天應該不會遠了。
漢中位置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它不僅僅是進入巴蜀的門戶,亦是巴蜀進入關中的屏障。
只要扼守住了漢中,那麼巴蜀除了往東邊走,將再無任何北進的道路。
行軍途中,馬超、徐庶伴於陸彥左右。
此時,馬超正在滔滔不絕的跟陸彥講述着他率領狼騎營在涼州的一系列“風光故事”。
不過陸彥對馬超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這傢伙不僅幫助馬騰平定了西涼,帶去的一萬多點狼騎營將士,回來時成了一萬五千人。
若不是最後一戰因爲馬超有些過於操之過急,狼騎營本該還能再保留更多一些將士的。
徐庶在旁邊聽着,偶爾也會插上兩句,涼州這一年多的歷練,也讓徐庶變得更加沉穩老練。
“很好,涼州平定,孟起和元直都居功至偉,此番再隨我拿下漢中與西蜀一統大漢大好河山,你們也將名留青史。”陸彥笑着鼓勵道。
名留青史啊!但凡不是鹹魚,肯定都無法拒絕這樣的誘惑。
馬超笑的只見牙齒不見眼睛,現在已經開始摩拳擦掌準備再次大幹一場了。
不過,這時候徐庶突然給馬超潑了一盆涼水,“孟起啊,漢中很可能會直接投降.而蜀中道路崎嶇蜿蜒,狹窄難行,你的騎兵貌似派不上用場啊!”
“啊?!”馬超張着嘴,瞬間陷入了石化狀態,“好像,確實如此啊!”
“所以,你想入蜀的話,戰馬恐怕就得留在漢中.”
馬超聞言頓時長舒一口道:“我的弟兄們下馬也是以一當十的精銳,只要不是把人和馬都留下就行.”
陸彥聽着他們兩個的對話,嘴角露出了一絲會心的微笑,
馬超報仇之後,他的戾氣似乎已經完全消除。以他的能力,將來肯定會是大漢的一代名將!”
徐庶更不用說,不管是智趾蛶П际巧仙现耍矊且晃晃奈潆p全的名將。
陸彥坐在白龍馬上,搖晃着腦袋,憧憬着未來,“有這麼多牛逼的人物,統一大漢以後我就可以好好享受生活了,美滋滋!”
大軍依然以趙雲和夏侯蘭率領的龍騎軍爲先鋒。
龍騎軍經過河池之後,向着陽平關一路疾行前進。
此刻,趙雲與夏侯蘭率領的龍騎軍已經來到陽平關下。
陽平關依山而建,非常險要,由張魯手下大將楊昂鎮守此處。陽平關雖然無法和虎牢關這等天下險關相提並論,但也是漢中之門戶,易守難攻。
若沒有火炮這等攻城利器,且張魯又誓死抵抗的話,憑陸彥手下這步騎各一半組成的隊伍,想要拿下陽平關恐怕得付出非常大的代價。
而且陸彥還要靠這些人馬拿下整個益州,如果在漢中就折損過大的話,那益州就不用去想了。
雖說陸彥手中有張松獻上的西蜀地形圖,但此戰依然困難重重。
蜀道崎嶇,天下皆知,而且蜀中也不缺能征善戰之將,面對事先做好了準備的益州,陸彥也不敢有絲毫的掉以輕心。
南鄭。
張魯現在的心情非常糟糕。
去年自己的弟弟去涼州相親,結果被“韓遂”給宰了。
張魯一怒之下派出大將楊昂、楊任幫助馬騰攻打韓遂,結果反而被韓遂好好修理了一頓.
大軍狼狽回到漢中,還沒休養多久,劉璋那犢子又開始鬧彆扭跟他張魯掐上了。
當張魯與劉璋打得你來我往、熱鬧非凡的時候,他們又驚覺曹操竟然已經拿下了江東和遼東,馬家也幹掉了韓遂,平定了整個西涼一夜之間,整個大漢似乎就只剩下了他們這兩個孤零零了的孤兒.
果然,涼州剛平定沒多久,曹操便開始對益州和漢中動手了。
更可怕的是,領軍前來攻取漢中和西川的,竟然是從未有過敗績的當朝驃騎將軍陸彥陸長生!
說實話,當張魯聽聞陸彥帶着趙雲、太史慈、夏侯蘭、馬超、徐庶等人向着漢中進軍的時候,要不是手下將領勸他再堅持堅持,他都想直接投降算了。
前些日子,張魯與麾下首席质块惼陨套h,看能不能用錢財前去和曹軍議和。
雖然閻圃才離開了五天,但張魯已經開始坐立不安,他害怕一睜眼就看到閻圃那血淋淋的人頭,害怕一睜眼陸彥的大刀就已經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更讓張魯擔心的是,他非常害怕他主父張陵創建的五斗米教,就此折損在自己的手上。
說起來,張魯已經是五斗米道教的第三代領袖,他既有淵博的知識又有不錯的管理能力。
正因爲如此,張魯才能在漢中地區形成自己的勢力範圍,在劉璋與西涼的夾縫之中生存下來,並在多地傳播五斗米道教的教義。
五斗米道教的信徒卸啵驙懼恍栉宥访妆隳苓M入到這個教派之中。
加之張魯在漢中地區採取惠民、利民的政策。所以,相比即便天下混亂了二十多年,可漢中地區可以卻算得上是難得的少見戰火,且能讓百姓能夠安居樂業的地方。
同樣,漢中的穩定這也吸引了周邊甚至更遠地區的人前來避難,也讓更多的人知道了五斗米道教。
在閻圃回到南鄭的之前,便有傳令兵將趙雲、夏侯蘭大軍抵達陽平關的消息帶了過來。
雖然趙雲、夏侯蘭麾下只有一萬五千士卒,且全是騎兵,但這還是讓張魯倍感壓力,甚至寢食難安。
書房裏,張魯有些焦頭爛額的處理中漢中的諸多事務。
陸彥大軍臨近,各地人心惶惶,張魯感覺自己已經有些焦頭爛額了。
閻圃急匆匆的來到張魯的書房,這讓張魯驚訝之中,又湧起了驚喜之情。
閻圃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南鄭,終於將在等待中煎熬的張魯解放了出來。
“子茂!你可算回來了!”張魯欣喜無比的迎了上去,緊緊握住了閻圃的雙手,期待的問道:“子茂,陸彥可答應了我們的條件?”
“額抱歉主公,陸驃騎他拒絕與我們和談”閻圃尷尬的回答道。
“啊!”張魯聞言如遭雷劈,踉蹌着後退了幾步,靠着桌子才穩住了身形。
不過,閻圃卻突然拿一種極爲怪異的目光瞥了一眼張魯,說道:“陸驃騎拒絕和談並要求我們投降,但他的話裏卻透露出了一個對您而言非常有利的條件.”
“能有什麼好條件?”張魯有氣無力的問道,他現在感覺天都要塌了。
“聽陸驃騎的話裏的意思.他好像挺支持主公您的五斗米教”
“我早該知道,跟陸彥這等人談條件無異於與虎制�.
等等?!
你剛剛說啥來着?!!”
第六百零六章 契機!還能重回先天之境!
閻圃知道自家主公把五斗米教看得比生命還重,所以他在聽聞陸彥竟然對五斗米教表示支持之後,便知道自己離改換門庭的時間不多了。
由於東漢經歷了黃巾之亂,所以這個時候的人們尤其是官吏,對這種四處傳教的人士沒什麼好感。
張魯的五斗米教也就是在漢中比較流行,往稍遠一些去傳教,幾乎都會被人給當做黃巾餘黨給捉起來。
“若是有陸彥這樣的朝廷要員爲我家教派做背書,那豈不是就有將五斗米教傳遍天下的機會了?”一想到這兒,張魯頓時心中一片火熱。
比起將五斗米教發揚光大,教義傳遍天下,那區區一個漢中,着實沒有再留戀的價值了。
想到這兒,張魯再次拉住閻圃的雙手,問道:“陸驃騎當真對我五斗米教持支持態度?”
閻圃不敢把話說的太滿,只是回道:“聽陸驃騎的話確實有這麼個意思,但他是否真的支持,卻並沒一個明確的說法。”
張魯聞言沉思良久,大概過了盞茶功夫,他突然抬頭對閻圃說道:“可否勞煩子茂再去見一見陸驃騎?就說我張魯欲單獨與陸驃騎私下一晤!”
“主公,這太危險了吧!”閻圃有些驚訝的說道,“那陸驃騎可是天下有數的高手您去跟他單獨會面,要是他用強,您根本無力反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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