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静
夏侯蘭也不慣着劉賢,開口還擊道:“兀那猴子!識相的便立即棄營投降興許我還能放你們一馬......否則我鐵騎所到之處,必定片瓦不留!
”
劉賢血氣方剛,在零陵郡又從來沒有人敢忤逆他,哪裏被人像今天這樣指着鼻子罵過。
夏侯蘭的態度極其囂張,頓時引起了劉賢身邊那員身形高大的大將的不滿。
劉賢身邊這員大將拍馬走上前來,他拿蔑視的眼光掃視了一番夏侯蘭等人,隨後冷冷喊道:“小白臉好大的口氣啊!還‘鐵騎所到之處,必定片瓦不留’,你邢爺爺我現在就來領教領教你的高招!”
夏侯蘭見邢道榮出列,不由得仔細打量起來。
只見這邢道榮生的濃眉大眼,身強體壯虎背熊腰,手中還握着一柄開山大斧,乍一看起來確實威風凜凜,勇勐無比。
劉賢似乎怕夏侯蘭不知道邢道榮的威名,於是主動替他介紹到:“此人便是號稱荊南第一勐將的零陵郡上將軍,邢道榮!”
邢道榮也極爲配合的揚起了開山大斧,問道:“曹將可敢與我一戰?”
鐵牛見邢道榮囂張的很,有些氣不過,想要出戰。
可夏侯蘭卻伸手攔住了鐵牛,輕聲道:“此人實力不俗,還是我去吧。”
鐵牛知道夏侯蘭不會騙他,於是也不再堅持,轉而說道:“將軍小心!”
“放心吧,不過是一個莽夫而已...”夏侯蘭很有自信的回道。
畢竟捱過那麼多高手的揍,這點眼力和實力還是有的!
夏侯蘭斜提着長槍,緩緩驅馬上前。
見夏侯蘭一副輕鬆寫意的模樣邢道榮心裏有些惱火。
而後邢道榮低頭一看夏侯蘭座下那匹雄壯的上等白馬,再對比自己那匹駑馬,心中不由得一陣火熱,“多好的馬啊!等宰了他,它就歸我了!”
想到這兒,邢道榮再也按捺不住,舉起開山大斧就朝着夏侯蘭殺來,“鼠輩,受死!”
夏侯蘭修習先天功,身體機能和麪容要比實際年齡看上去年輕許多。加上他本人也算英俊,氣勢提起來後倒也有股英姿勃發的味道。
他胯下的白馬是當初公孫瓚白馬義從精挑細選的上好戰馬,不僅膘肥身健,更是身形矯捷。
此刻,夏侯蘭他手持梃F槍,絲毫不懼的拍馬出戰,正面迎擊。
“鏘鋃!”
兩騎交錯之間,槍頭與斧頭碰撞時,發出了一聲刺耳又響亮的金屬音。
開山大斧與斌鐵槍在半空硬碰硬的對撞了一擊,隨後讓人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邢道榮那看起來比夏侯蘭大了一圈的身體,竟然被夏侯蘭一槍震得後仰了開去!
反觀夏侯蘭,卻依然穩穩坐在馬上,似乎剛纔那一擊對他沒有絲毫的影響。
僅僅一個回合,雙方高下立判!
什麼萬人敵,什麼上將軍,在小地方稱王稱霸的霸王,在遇到外來世界真正的高手時,竟然是那麼的脆弱,那麼的不堪一擊!
夏侯蘭感受着剛剛的力道,心道:“要說這邢道榮也並非看起來的那麼不堪...只不過他空有一身力氣卻沒有系統的招式和技巧,致使他的力氣大半都被憑空浪費了。”
其實這就是因爲邢道榮沒有名師指點,都是自己摸索的野路子。在普通人或者稍微強一點的普通人面前,邢道榮憑藉力氣和經驗還能壓制他們,可遇到真正的武人,他可就真的完全不夠看了。
夏侯蘭那可是跟着陸彥趙雲走南闖北、南征北戰的老將了,死在他手裏的大小士卒將領少說也有四五百人了。
而邢道榮,一生都龜縮在貧瘠的零陵郡,關起門來當土霸王,哪裏會是夏侯蘭的對手。兩人的武力和技巧,根本就不在同一個級別。
夏侯蘭見邢道榮身子後仰,胸前空門大開,於是瞅準時機,一槍遞出意圖直接結果了對方。
邢道榮的開山大斧被對方以巧力破去時,他便已經大喫一驚。他心裏知道,對方的勇武,恐怕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眼角瞅見夏侯蘭的長槍朝着自己刺來,邢道榮豐富的打架經驗終於還是起了一點作用。
只見,邢道榮鬆開了他的大斧,順勢向後一倒竟然滾下了馬背!
這一滾雖然顯得狼狽,但卻也正好躲過了夏侯蘭致命的槍尖。
落馬之後,邢道榮沒有絲毫的猶豫,手腳並用的爬起來,拼盡了全力就朝着零陵軍陣中逃去。
可惜,他忘了一件事兒,兩條腿的人,怎麼跑的過四條的戰馬?
夏侯蘭雙腳輕夾馬腹,馬兒立馬明白了他的心意,一個加速衝刺便追上了正在逃跑的邢道榮。
追到邢道榮身後,夏侯蘭朝着他的後背一槍扎去,卻不料那邢道榮竟然在千鈞一髮之刻使了個懶驢打滾,又給避了過去!
兩次攻擊落空,夏侯蘭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這傢伙看起來壯得跟熊一樣,卻沒想到跑起來跟條泥鰍一樣滑不熘秋...”
夏侯蘭收起輕視,提槍再次攻擊。
而這一次,夏侯蘭的槍尖變得星星點點,顯然,他開始認真了!
剛剛起身的邢道榮,看着猶如“漫天繁星”般的槍尖,頓時一個激靈,雙腳跪地,拜伏在地並大喊道:“我服了!我服了!”
“......”
第五百三十三章 真小人刑道榮
夏侯蘭的槍尖最終停在邢道榮後腦勺半寸不到的地方,對於這樣一個懦夫,殺他實在有些髒了自己的槍。
就這樣,荊南第一勇士上將軍邢道榮,就這麼投向了曹軍的懷抱。
這一切說起來長,但卻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當劉賢回過神來的時候,刑道榮竟然已經改換了門庭,從荊南第一勇士變成了曹軍的一個馬前卒...
不只是劉賢,所有零陵士卒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跪伏在地的刑道榮,感到匪夷所思。
將乃軍之膽。
眼見自家大將邢道榮,被對方一回合擊敗且投向了敵軍,零陵軍士卒的士氣頓時大損。
等到更多人緩過神後,零陵郡的軍陣中不由得開始瀰漫起一絲恐慌。
劉賢鬢角已經有汗水淌下,夏侯蘭也不再跟他們客氣,當即長槍一指,喝道:“龍騎軍,全軍出擊!”
夏侯蘭的命令下達之後,龍騎軍開始如潮水一般,奔騰着朝零陵軍掩殺而去!
萬騎衝鋒的威勢讓零陵郡士卒心膽俱裂,劉賢嘴裏一邊喊着“頂住”,但他自己卻在親衛的掩護下,拼命的向着後方逃去。
終究不過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罷了,劉賢平日裏的幹練、果決和勇敢,在真正的生死大恐怖間,全都拋到了腦後。
零陵士卒沒有將領的指揮,被騎兵一衝便潰不成軍。
對於這些烏合之校暮钐m和龍騎軍也沒有興趣去追殺他們了。
騎兵衝殺了一個來回後,夏侯蘭興致缺缺的對刑道榮說道:“我不想多做殺戮,刑將軍,你去勸降吧。”
刑道榮也看到了龍騎軍的戰力,整個戰場,那基本就是一邊倒的屠殺啊。
聽到夏侯蘭的話後,刑道榮本來還有些不忍的心情頓時一振,立馬拍着胸脯道:“將軍放心,那些都是我老部下,肯定能夠全部勸降的!”
夏侯蘭點頭道:“勸降之後,依舊由你指揮吧...不要讓丞相失望啊。”
刑道榮聽後頓時大喜過望,連忙拍馬跑到陣前喊道:“弟兄們,降了吧!是時候迴歸朝廷的懷抱了!”
不得不說,刑道榮在軍中還是有着不小的威望,他一喊話,頓時有許多正在四處逃竄的士卒停下了腳步。
刑道榮又喊了兩遍,
終於,有零陵士卒丟掉了手中的武器,然後雙手抱着頭蹲在地上投降了。
有人帶頭,其餘士卒也很快照着做;沒一會兒,整片地上就已經蹲滿了零陵郡的降卒。
這一片降軍裏沒有看到劉賢的身影,夏侯蘭於是對鐵牛說道:“你領着兩千弟兄去追劉賢,務必要將他拿下!”
鐵牛雙手抱拳,大聲喝道:“末將領命!”
隨後,便是兩千輕騎狂奔而去。
這一戰,龍騎營基本上沒有什麼損失,零陵兩萬步卒死傷也只有三千人不到。
其中大半已經逃走,但最後也還有五千餘人投降了夏侯蘭。
夏侯蘭沒有食言,他把這五千人交給了刑道榮來統領,算是給了他足夠的信任。
對於夏侯蘭的勇武與大度,刑道榮心中現在算是從心底裏服氣了。
劉賢營寨,中軍大帳中,“夏侯將軍,我們現在要怎麼做?”
夏侯蘭正看着自己帶來的地圖,聽到刑道榮的問話後,他抬起頭道:“先等等鐵牛的消息。”
刑道榮聞言,稍作思考後說道:“夏侯將軍,我有一件事兒不知該不該講。”
“在我龍騎軍裏,有話但講無妨!”夏侯蘭微笑着說道。
“劉賢是零陵太守劉度的獨子,劉度對劉賢向來極爲寵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說到這兒,刑道榮似乎想起了劉度劉賢父子平日裏對自己的好...他臉上浮現了一絲哀色,說道:“如果抓去了劉賢,將軍您可用劉賢來勸劉度投降。若事成之後,可否不要傷他父子的性命?”
如果刑道榮不說這番話,夏侯蘭恐怕一輩子會將他當做懦夫,這一陣過後,恐怕他也不會再記得刑道榮這個人。
夏侯蘭眼中帶着一絲異色,向他問道:“你陣前主動投降於我,爲何現在卻還要關心他們?”
刑道榮臉皮很厚,他理所當然的說道:“將軍的武藝讓末將看到了一片嶄新的天地。末將還年輕,不想這麼早死,更不想一輩子就埋在零陵這個屁大點兒的地方...劉度劉賢父子平日子待我不薄,若這種時候還不爲他倆說點好話,我刑道榮也不配被稱爲勇士。”
夏侯蘭深深凝視着刑道榮,一直到把他看得寒毛倒立爲止...
就在刑道榮琢磨着要不要跪下再磕一個的時候,夏侯蘭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不錯,你是真小人,比某些僞君子強多了!”
聽到夏侯蘭開口說話後,刑道榮也不管什麼真小人僞君子的,他連忙抱拳躬身道:“多謝將軍誇獎,小的以後必定爲將軍水裏來火裏去,絕不皺半分眉頭!”
夏侯蘭點頭道:“我答應你不會傷劉度父子性命,也希望你能記住你剛剛說的那句話。”
刑道榮聞言頓時收起了臉上的表情,他單膝跪地,右手撫着左胸,左手豎起,發誓道:“刑道榮在此起誓,若有違背剛剛說的每一句話,將被萬箭穿心而死!”
發誓完畢之後,夏侯蘭將刑道榮扶起。
這個雄壯得跟頭狗熊一樣的男人,終於看起來又有了那麼點男子漢的感覺。
拍了拍刑道榮厚實的肩膀,夏侯蘭對他說道:“等此次戰事結束之後,我領你去見先生。如果你願意跟着我......”
不等夏侯蘭說完,刑道榮立馬咧着嘴笑道:“我就跟着將軍!能入龍騎軍,是我刑道榮這輩子的福氣!”
就在夏侯蘭與刑道榮商量着怎麼拿下零陵的時候,鐵牛率領的騎兵也追上了狼狽逃竄的劉賢。
鐵牛命人把劉賢五花大綁,然後帶着他向着之前的營寨走去。
夏侯蘭見劉賢被抓住,然後便命令大軍直奔零陵郡城而去。
一路上,夏侯蘭讓刑道榮去給劉賢做思想工作。
劉賢當然也不是什麼硬骨頭,刑道榮出馬,很快便說服他投降了夏侯蘭。
當他們抵達零陵城下時,劉賢便主動走向城牆,高聲向城牆上的士兵喊道,說要他的父親出來回話。
雅文庫
第五百三十四章 蔣琬,陸彥的小迷弟?
零陵太守府。
自從劉賢率兵出征之後,劉度的心裏就一直不太安寧,右眼皮也在一直狂跳不止。
揉着眼皮,劉度心裏極爲忐忑,他心中不由暗忖道:“難不成我兒遇上了什麼麻煩?老天保佑,可不能讓賢兒出現什麼閃失啊!”
就在劉度祈蹲艅①t要一切平安的時候,一個士卒倉惶的闖了進來。
他臉上帶着一絲古怪,又帶着一絲慌亂,說道:“太守,公子領着曹在城外指命要您出去答話...”
“什麼!”劉度嚇的渾身一哆嗦,他也沒管什麼曹軍不曹軍的,連忙問道:“我兒可有受傷?”
“只是看起來有些狼狽,但好像不曾受傷。”傳令兵老實的回答道。
“那就好...”劉度拍着胸脯站了起來,說道:“來人,跟我去出城!對了,把郡守府的印綬帶上!”
年老體衰的劉度,早已沒有了什麼雄心壯志,他其實早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對於他唯一的兒子,一座郡城其實也不是那麼不可捨棄。
雖然可能不再有之前的安樂日子,但至少能保得兒子平安,那便一切都值了。
夏侯蘭本來是打算讓劉賢去勸降劉度的。
哪知道,劉度竟然直接帶着印綬就出城投降了。
其實就算他不投降,又能如何呢?
曹操已經打敗了劉琦,坐穩了荊北。就算眼前的曹軍拿不下荊南,曹操另外的大軍也遲早會來的。
既然如此,又何必徒勞掙扎,乾脆主動投降還能保全自己和兒子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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