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静
二層樓中,三人圍坐在一張桌案周圍,三人一邊飲着清酒,一邊談論着當今天下大事。
說起最近的天下大事,自然少不了如今曹操治下陳留郡那轟轟烈烈的造船邉印�
“人言江東吳越乃溫柔鄉,美人如水,柔弱無影,風光秀麗,阡陌暖春......”諸葛瑾一邊讚歎着江東的美景和美女,一邊夾起從中原傳來的花生米,放入口中“咔嚓咔嚓”的咀嚼起來。
周瑜聞言,灑然一笑道:“子渝兄說的不錯...但我江東,除了美景和美人,更有鐵骨錚錚的男兒和雄才大略的君主!”
“呵呵。”坐在周瑜和諸葛瑾二人中間的龐統,呵呵笑了一聲後,說道:“剛過易折,柔過則靡,唯有剛柔並濟才能走得更遠。”
“士元說的是...來,我敬你一杯!”周瑜不僅生的俊秀無比,風姿儀態也灑脫飄逸。
對比周瑜,長得跟鬧着玩兒一樣的龐統,就顯得有些猥瑣甚至辣眼睛了。
但在座的諸葛瑾和周瑜,都對龐統禮敬三分,只因爲龐統有着一身經天緯地的才能。
龐統不喜歡無意義的社交,他認爲一羣人聚在一起談論風月,完全就是在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龐統端起自己的酒杯,自顧自的一飲而盡後,這纔看向諸葛瑾說道:“陸彥已經開始打造戰船,據說此次輔佐他的副手,就是子瑜你的親弟弟,諸葛亮?”
周瑜當然也知道這個消息,此刻龐統既然問了出來,周瑜也很好奇諸葛瑾要怎麼回答。
諸葛瑾臉上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他說道:“當初家主令我等各奔前程...在下自覺才疏學湥宰吡私輳剑邮芰思抑飨蛑鞴耐扑]...
二弟諸葛亮,則希望入太學深造,也因此便留在了中原,爲朝廷效力。”
“朝廷...呵呵。”龐統笑了一聲,並未糾結諸葛亮於諸葛瑾分投二主的事情,而是話鋒一轉說道:“曹操掃平天下之時,便是朝廷更名改姓之日...子瑜,你認爲呢?”
諸葛瑾搖搖頭,道:“曹操是否會篡位,我不知道;而且他曹操能否掃平天下,也尚未可知!”
周瑜見狀,舉止從容的爲龐統、諸葛瑾和自己添了酒後,也接着說道:“曹操軍士雖多,可卻都不通水性。陸彥選在黃河造船,更是凸顯出他對水師和大海的無知。向靠這些虛架子來擊敗我江東和荊州水師,未免太過兒戲。”
“可我聽說,他們正在造一種能夠在大海航行的戰船。”龐統繼續說道。
“普天之下,能造出可以在海中航行的,只有我江東孫家的船廠。”
“那陸彥向來未雨綢繆,從不做無把握之事......”
周瑜抬起手,打斷了龐統的話,道:“吾雖不才,但受兩代江東之主的重託,向來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水軍,是我江東立足之本,也一直是我在負責訓練......
曹操陸彥想後來居上,恐怕不是那麼容易得事情。”
周瑜的話,說的雖然有些自傲,但卻也是事實。
你陸彥在搞發明求進步,難道我周瑜就是木頭人,一直站在原地等你不成?
諸葛瑾和龐統皆笑而不語,但周瑜還是繼續說道:“陸彥雖說想造出能在海中航行的大船,可即便是我江東的樓船,都不敢保證能在海中安然無恙。
造船不是造鎧甲武器,有了新發現便可立竿見影。
造船,需要數年乃至數十年的技術、經驗和人手的積累。
想要在近些年就造出能夠與我江東水師一戰的戰船,恐怕只是他陸彥異想天開,白日做夢罷了。”
聽到這兒,諸葛瑾終於忍不住說道:“公瑾啊,你還是莫要小瞧了陸彥爲好...”
“我從未小瞧他,只不過是在實話實說而已...”
龐統瞥了周瑜一眼,心道:“周瑜表面雅量高致,實際上卻看不得別人壓自己一頭...”
想到這兒,龐統心中頓時徽稚狭艘粚雨幱埃耙膊恢襾斫瓥|,到底是對是錯...罷了,不管結果如何,總歸還是要先見到孫權再說。”
三人之間各懷心思,沉默了許久。
還是性情最爲沉穩的諸葛瑾,開口打破了這略顯尷尬的氣氛,“公瑾,我此番前來爲的便是爲加強江東和荊州盟約之事...事態緊急,我明日便去面見吳侯。”
周瑜當然也知道輕重緩急,即便他再不願意相信陸彥能夠從海上繞到江東來,但對曹操的防備卻不能鬆懈半分。
“好,今日你和士元先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我便帶你們去面見吳侯!”
諸葛瑾和龐統聞言,齊齊起身道:“多謝公瑾了!”
“好說!”周瑜一手一個拉着他倆坐下後,說道:“今日咱們難得相聚,不該說那些煩心事兒,應該把酒言歡纔是!”
“來公瑾,我敬你一杯!”諸葛瑾端起酒杯,道。
“先乾爲敬!”
船上三人年紀相仿,且都是才華橫溢之輩。加上如今他們雙方又是處在結盟的蜜月期,拋開一些分歧後,他們越聊越是投機,不知不覺天色已經擦黑。
三人於島上休息一晚後,第二天一大早,周瑜便如約帶着諸葛瑾和龐統前去面見孫權。
“荊州使者諸葛瑾,參見吳侯!”
“鹿門學子龐統,參見吳侯!”
見到孫權後,諸葛瑾和龐統分別向孫權行禮。
孫權來到諸葛瑾面前時,極爲熱情和熟絡,但在來到龐統面前後.....
“我的天,此人怎生的如此醜惡?!”
第四百一十六章 發達了,不能忘了老兄弟
建安七年,七月,江夏郡。
甘寧與幾個老兄弟打扮成富商模樣,隨着中原的一支商隊進入了江夏郡。
他們此行的目標不是江夏郡的水伲墙狞S祖手下的折衝校尉,蘇飛。
說起蘇飛,這是爲數不多被甘寧引爲知己的人物。
蘇飛與甘寧一向交好。
在很多年前,甘寧準備棄匪從軍時,蘇飛還數次向黃祖推薦甘寧。
但因爲甘寧時水俪錾稽S祖嫌棄,雖然甘寧還是入了黃祖的水軍,但最終卻只是混了個小校,手下的士卒也僅僅是他帶來的那三百宸。
後來甘寧在支援劉勳時,被張雪、劉曄勸說轉投了曹操,這纔開始得到重用,從校尉一路做到了如今的水軍統帥。
雖然水軍統帥僅僅只是四品,但他卻能掌管曹操和陸彥麾下所有的水軍,在所有擁有實權的將軍裏,他的兵權也算是最重的那一小撮了。
對於陸彥的安排,甘寧欣喜中帶着一絲緊張。
雖然水戰是他的拿手強項,可對手是荊州和江東水師,即便是甘寧也感覺到了不小的壓力。
有壓力就有了動力。
爲了不辜負陸彥和曹操信任,甘寧下定決心要練出一支超越江東和荊州的水師。
一支水師,最重要的自然是人。
曹操和陸彥手下都是些旱鴨子,根本沒法加入水軍。即便強迫他們加入水師,沒有個三年五載的,恐怕也無法克服在水上作戰時的困難。
既然強扭的瓜不甜,那麼幹脆就去盛產甜瓜的地方去現摘......也因此,甘寧纔在陸彥的授意下,來到了南方,準備招募一批水伲蛘呃瓟n一些不得志的底層水軍和軍官。
當年,黃祖欲派兵增援劉勳,也是蘇飛用自己的仕途爲擔保,爲甘寧請戰,這才讓甘寧有了個表現的機會。
可戲劇性的是,甘寧在救援劉勳之後卻投了曹操,這直接導致蘇飛受到牽連,最終被黃祖所厭棄。
當初已經是江夏都督的蘇飛,現在卻變成了偏將軍...這麼多年過去了,蘇飛的官職卻不升反降,心中自然陰鬱寡歡。
蘇飛目前的境遇多少是拜甘寧所賜,他本人也顯得有些頹廢,可蘇飛卻一直沒有後悔幫助過甘寧。因爲在他看來,甘寧智勇兼備,爲人豪爽仗義,是真金遲早都會發光的,所以蘇飛是打從心底希望甘寧有一個更好的前程...至於自己,過一天是一天吧...
日頭高照,蘇飛正在水軍營寨中進行着日常的操練,不過操練也只是士兵們自己操練,蘇飛則躺在營帳裏打着盹。
鬍子拉碴的蘇飛,身上還有一些酒味,不僅是事業不順心,蘇飛甚至感覺處處都不順心。
突然,有傳令兵來到賬裏稟報道:“將軍,營寨外有人求見,說是您的一位老朋友。”
那士兵說着,還將一枚金色的鈴鐺遞到了蘇飛面前。
蘇飛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他看着傳令兵手中的鈴鐺,眼中逐漸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目光。
伸手使勁揉了揉眼睛,蘇飛確定這不是醉酒導致的眼花後,這才伸手過去捻起了鈴鐺。
“叮鈴鈴!”鈴鐺隨着蘇飛的手而響起了清脆的響聲。
聽着這熟悉的鈴音,蘇飛激動起來,喊道:“沒錯,就是這個聲音!”
蘇飛不知道甘寧爲何出現在這裏,但故友來訪,自然值得高興。
甘寧在水軍大營外等了沒多久,便見蘇飛從大營中衝了出來,並大喊道:“興霸兄!哈哈哈!”
聽着這爽朗的笑聲,甘寧嘴角不由得咧開,也大笑着喊道:“蘇兄!好久不見!”
兩個大漢狠狠抱在一起,互相把對方的後背錘的“砰砰”直響。
“興霸兄,八百鐵騎夜劫袁營的事蹟,我早有耳聞了。你在曹丞相手下,應該很得重用吧!”蘇飛羨慕的問道。
甘寧嘿嘿一笑,道:“除了夜劫袁營,老子還參加了北伐袁紹,追殺高幹,剿滅烏桓等等的戰役。
怎麼樣,更羨慕了吧?”
羨慕啊,怎麼能不羨慕啊!雖然這些大型的戰役中,甘寧並沒有闖下什麼大的名聲,但只要參加了便已經是一種幸吆蜆s耀,至於功勞,總歸能夠厚積薄發的。
蘇飛此刻羨慕的眼睛都紅了,他拉着甘寧,說道:“我家裏有好酒,走,跟我回家,咱們兄弟好好說說你那些‘輝煌’戰績!”
甘寧抓住蘇飛的手臂,說道:“我從先生那兒求了一些二鍋頭來,咱們兄弟今日一醉方休!”
“二鍋頭?!”蘇飛也是好酒之人,對於傳聞中只有朝廷上流人士纔能有幸接觸到的“二鍋頭”,蘇飛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竟然有喝到二鍋頭的一天!
但蘇飛轉念一想,“甘寧竟然能求來二鍋頭?那是不是說明,他跟曹操上層勢力的關係非常好?”
想到這兒,蘇飛忍不住反拉住甘寧,輕聲問道:“興霸兄你老實告訴我,你現在在曹操手下是不是飛黃騰達了?”
甘寧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找個地方詳說。”
“好,那還是去我家吧,那裏清靜。”
......
蘇飛的家裏確實很清靜,除了他自己外,便再也沒有其他人了。他早年父母雙亡又沒娶妻生子,雖然現在已經二十好幾快三十了,但依然還是孤身一人。
“出生,在這個年代真的太重要了。”蘇飛苦笑着對甘寧說道。
打量着跟以往沒什麼變化的蘇飛住宅,聽到蘇飛的話後,甘寧卻笑着回道:“那不過是因爲你沒有遇到對的人。”
蘇飛嘆息一聲,沒有就這個問題深入。
他拉着甘寧來到屋中,問道:“興霸兄,你爲何會出現在江夏?”
甘寧從隨後進來的小弟懷裏掏出一瓶用玻璃瓶裝着的二鍋頭,回道:“都這麼明顯了,你還看不出來嗎?”
蘇飛聞言,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甘寧見此還以爲蘇飛有些遲疑,於是他擰開酒瓶的瓶蓋,說道:“蘇兄,你不用急着做決定,咱們兄弟好久沒好好喝上一杯了,先來品品二鍋頭再說!”
酒瓶打開,一股濃郁的香味頓時瀰漫在了整個房間。
不僅是蘇飛,甘寧那幾個小弟也都露出了一副陶醉享受的模樣。
給蘇飛和自己倒上一碗酒,甘寧將還剩有小半酒的酒瓶遞給自己的小弟說道,“一人最多一杯,這酒勁兒大,喝多了誤事兒。”
小弟們驚喜的接過二鍋頭,如獲至寶般點頭哈腰的說道:“多謝大哥!弟兄們知道輕重緩急,定不敢貪杯!”
“去吧。”
“好嘞!”
第四百一十七章 漢,水師統領在此!
甘寧與蘇飛這一聊,便直至深夜。
一個說的唾沫橫飛,一個聽得眼冒金星哈喇子直流,嚮往無比。
甘寧一直說的口乾舌燥這才意猶未盡的停了下來。
蘇飛趁機感慨道:“唉...未曾想興霸兄在陸驃騎手下竟然過得如此多姿多彩,真是羨煞了小弟啊!”
“黃祖、劉表都不是成事兒的人,唯有曹丞相纔是真正的霸主!”
蘇飛心中有個疑問,於是問道:“興霸兄,我有個疑問...”
甘寧喝了一口如同白水的酒說道:“有話便說,你我兄弟何須吞吞吐吐...就是這酒太沒勁兒了...”
蘇飛以往還覺得自己這些是不可多得的珍藏,但從今天喝了二鍋頭後,再喝這些“珍藏”,也感覺如同喝白開水一般寡淡無味...
但有得喝總比啥也沒有強...蘇飛也幹了一碗酒後,說道:“聽你所說,好像陸驃騎並未認曹丞相爲主,他倆到底是什麼關係?確實,這酒喝着忒沒勁兒了...”
甘寧聞言,放下酒碗,眼中露出崇拜的眼神,道:“陸驃騎與曹丞相乃是真正的君子之交。
曹丞相有制霸天下的雄才和野心,而陸驃騎則有經天緯地的治國安邦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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