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静
但蔣奇這支偏師對整個戰局來講，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曹軍大營內。
丞相主簿蔣濟站出來向曹操說道：“主公，斥候今日來報，高幹和袁熙的大軍已經距離我們只有十來天的路程，從清河郡而來的袁譚大軍，也已經抵達了魏縣邊界。
我軍若是攻不下鄴城，便應該早做打算早些退出這裏...不然到時候被敵軍牽制，恐怕會進退維谷，想走也走不了了。”
高幹，袁熙、烏桓和袁譚的軍隊一共有十七八萬，再加上鄴城內的七八萬主力，總計兵力尤在曹軍之上。
雖然袁軍士卒綜合素質不如曹軍，但人家現在是主場作戰，要補給很容易。
曹軍的補給線雖然走了白溝水路，省事不少，但糧道依然是非常長，很容易遭到袁軍劫糧。一旦糧草被截，曹軍怕也不會比官渡時的袁軍好多少，說不定也要傷筋動骨了。
“退嗎？”曹操很是不甘心。
都已經打到鄴城下並將袁紹團團圍住了，就這麼撤退，換誰來也不會甘心。
但若是不撤的話，自己的家底要是全砸在這裏了，恐怕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去。
可鄴城，確實太過堅固，很難在短時間內啃下啊。
在沒有武器能破壞城牆的情況下，士兵們只能用血肉去磨用性命去填，歷史上的攻城戰不乏打上個一年半載的例子...
老曹現在有些左右爲難，他還是不甘心的問了一句：“諸位，真的沒有辦法能夠攻克鄴城嗎？”
看着曹操極不甘心的模樣，陸彥心中也猶豫道：“到底要不要在這個時候動用火藥攻城？”
火藥！是的！將作監已經將火藥實驗了出來！
本來後腰就不是什麼複雜的東西，只要多加實驗，最佳的配比其實是很容易找出來的。
但陸彥對於該不該用火藥攻城，還是有些猶豫的。
其中，最大的疑慮還是攻破了鄴城後，他們又該怎麼做？
如果動用火藥攻城，城牆是肯定是得炸塌了...城牆塌了，那這城也就無險可守。
自己等人殺進去幹掉袁紹後，接下來的情況又是怎樣？
袁紹死在曹操手中，袁軍在袁紹兒子和外甥的率領下，絕對會瘋狂起來。
到時候面對十幾二十萬瘋了的袁軍士卒，曹操怎麼守的住城牆垮塌的鄴城？
就算能擊敗袁軍，自己的傷亡估計也是十分慘重，得不償失啊...
攻破鄴城，但袁紹逃走？
然後他再領着十幾二十萬大軍殺回來？同樣已經無險可守的鄴城，豈不也是雞肋。而且如果自己的主力一直被拖在這裏，要是孫權、劉表等人趁機進犯，那豈不是又陷入了進退維谷的險境。
攻破鄴城幹掉袁紹後再立馬撤走？
那袁紹本來就是將死之人，又何必再多此一舉，還暴露了自己的王牌大殺器？
左思右想之下，陸彥始終搖擺不定，而他的神情正好被身旁的郭嘉盡收眼底。
郭嘉輕輕碰了碰陸彥的胳膊，歪過頭去問道：“長生，你是不是有什麼辦法？”
郭嘉的聲音不大，但他的動作卻被站在主位的曹操看得一清二楚。
隨着郭嘉的偏頭的動作，曹操也將目光集中到了陸彥身上，見陸彥對郭嘉欲言又止的模樣，曹操立馬知道這陸彥心中肯定有什麼想法！
“先生，你是否心中已有破城之策？”曹操滿懷期待的問道。
陸彥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回答道：“曹公，我有個問題...若是攻破鄴城，面對袁軍十幾萬大軍，咱們該如何自處？”
曹操一愣，脫口而出道：“正面作戰，我們何時怕過袁紹？”
“袁紹若死，袁軍必定瘋狂攻擊我軍...即便能勝也是慘勝。”
“可若是袁紹不死，他率領十幾萬大軍始終不與我們決戰，只是將我們主力拖在河北...這時候要是其他諸侯趁機出兵攻擊我們背後，怎麼辦？”
“這......”老曹聞言，一時間有些語塞起來。
這時候，戲志才忽然出聲道：“若是能攻破鄴城並殺掉袁紹，此事便有轉機！”
郭嘉思索片刻後補充道：“袁紹一死，誰最有希望繼承袁紹的基業？”
陸彥聞言，腦子裏頓時靈光一閃，“啪”的一聲狠狠拍了一下大腿道：“我想到了！我想到了！哈哈哈！”
“嘶！！！”郭嘉倒抽了一口涼氣，齜牙咧嘴的對陸彥說道：“我說長生...你下次能不能拍你自己的大腿？”
陸彥回頭看着郭嘉皺成一團的臉，連忙道歉道：“抱歉抱歉，剛剛手滑了...”
曹操迫不及待的問道：“陸先生，你想到什麼了？”
陸彥稍微組織了一番語言後，回答道：“袁紹一直最喜歡的就他小兒子袁尚！袁紹死前必定會指定袁尚來繼承他的基業。
而袁譚作爲長子，心裏肯定不服氣。
袁尚繼位後對袁譚也肯定不會放心。
若是我們持續施壓，他們二人或許會爲了抵抗外敵暫時放下間隙合作。
但若是在這個時候我們突然抽身離開，他們兩兄弟在無外力的干擾下，肯定會因爲對彼此的忌憚而大打出手！”
諸葛亮、法正和楊修三人心中一怔，暗道：“還能這樣？！”
第二百八十一章 破城，只需一瞬！
但陸彥說了這麼多，卻還是有個繞不過的坎兒。
於是，荀攸問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可是陸驃騎，這鄴城城高池深，防禦完備...我們連城都破不了，又怎麼殺得了袁紹？”
“其實不用殺，他要不了兩三年就會自己嗝兒屁...”陸彥心中嘀咕道。
可問題是，他們現在就想袁紹去死，而且很急啊...
你要殺袁紹，起碼先得把城破了吧...如果在大軍到來前破不了鄴城，那麼這一次興師動校木薮蟮谋狈ィ峙戮鸵肮ΡM棄了。這是大家心中最大的疑慮和擔憂。
陸彥微微一笑，道：“公達勿憂，我自有辦法破城。”
荀攸點頭，再次問道：“還有，破城之後，我們怎樣才能不讓袁紹跑掉？”
雖然曹軍四面圍困鄴城，可要是城中幾萬大軍衝出，要想攔住他們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袁紹到時候只要穿着小兵的衣甲混在軍中，還真不一定能把他找出來。
陸彥再次回答道：“給我幾天時間準備，藉着夜色，我能瞬間摧毀城牆。
等到城牆倒塌的時候，騎兵便可以最快的速度衝入袁紹的府邸，出其不意之下，袁紹定然來不及逃跑。”
“陸先生，你真的這麼有把握？”曹操再次確認道。
“八九不離十！”陸彥肯定的回答道。
既然陸彥如此有把握，曹操也就不再懷疑，“既如此，趙雲，夏侯蘭，張遼，夏侯淵！”
聽聞曹操點名，趙雲等四人立馬大步跨出，抱拳道：“末將在！”
“令你四人率領本部騎兵，做好隨時夜襲準備！”
“喏！”
領命後，夏侯淵又疑惑問道：“可是陸驃騎，我們到時候以什麼爲信號呢？”
陸彥回道：“以火光和巨響爲號，不過要多加小心地上碎石。”
“碎石？”夏侯淵很是疑惑，其他人心中也浮現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可陸彥不解釋，他們也不敢去多問。
隨着趙雲、張遼、夏侯蘭、夏侯淵領命而去，曹操也解散了此次會議。
陸彥離開中軍大帳後，找到了龍騎營的幾個斥候，並令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回陳留把火藥帶來。
同時，陸彥還招來了所有隨軍的工匠，並令他們製造了盛裝火藥的鐵皮罐子。
火藥是硝酸鉀、硫磺、木炭三種粉末的混合物。
這種混合物之所以極容易燃燒，是因爲硝酸鉀是氧化劑，加熱的時候釋放出氧氣。
硫和炭容易被氧化，是常見的還原劑。把它們以最佳的比例混合燃燒，氧化還原反應迅猛進行，反應中就會放出高熱和產生大量氣體。
這時候，將火藥放在一個有限的空間裏，它燃燒時候由於體積突然膨脹，增加至幾千倍，就會發生爆炸。這就是黑火藥燃燒爆炸的原理。
只要在城牆下挖一個稍微深點坑，把炸藥放至城牆下方或附近，一旦有足量的黑火藥引爆，城牆必定承受不住爆炸的威力而崩碎倒塌。
黑火藥配上坑道爆破是完全可以炸塌城牆的，後世許多戰場上都用到過。
在搞明白了戰術之後，陸彥要做的就是等待火藥的到來。
好在，在斥候們的努力下，陸彥並沒有等太久。
幾個斥候都是一人三馬，快馬加鞭之下，只用了不到五日的時間，便將百來斤火藥帶到了陸彥面前。
這些火藥最裏面都有一層紙包住，外面再用油布包裹，密封的非常好。
但即便如此，陸彥看到它們的時候也忍不住額頭冒汗...不過這些都是陸彥心理因素在作怪，黑火藥還不至於因爲一些顛簸就自燃爆炸了。
將火藥裝進事先準備好的鐵罐之中，又用紙混合一些火藥製作了長長的引線，陸彥便獨自一人來到了無人的地方進行實驗。
“轟隆！！！”
一聲劇烈的爆炸和猛烈的白光閃過，伴隨着衝擊波和四處飛濺的泥土，陸彥終於舒了口氣，暗道：“成了！”
而此刻，曹老闆正在自己的營帳裏觀看鄴城的平面圖，遠方忽然傳來一陣“悶雷”聲，打斷了老曹的思考，“打雷了，要下雨了？”
想到下雨會對自己的行動造成影響，曹操思索片刻還是撩開營帳走了出去，決定看看天氣情況。
“如果下雨，陸先生的計劃恐怕就得再延遲些時日了...誒？”曹操走出來望向天空，“不對啊，這陽光如此明媚，哪裏有半點要下雨的樣子？”
陸彥回到了大營，正好看到了疑惑不解的曹操，說道：“曹公，今夜便可行動。”
“今夜便可行動？！”曹操眼中精光一閃，連剛纔那道奇怪的雷聲都拋之腦後，道：“好，我立馬去通知妙才，文遠。子龍和子恆那裏，便拜託先生了！”
“喏！”陸彥拱手應到，轉身離去。
......
今夜月黑風高，正是搞事的好時機。
陸彥帶着一羣工匠，拎着工兵鏟在夜色的掩護下偷偷摸到了城牆之下。
這個時代的人普遍都有夜盲症，在昏暗的光線裏或者夜間根本看不清或者看不到東西。
但工匠們平日裏伙食開的非常好，
平日裏綠葉食物，雞蛋、動物的肝臟等等都統統都沒少喫，也因此他們這些人基本都沒有夜盲症。
在夜色掩護下，十幾個工匠用現代神器工兵鏟很快便挖好了藏炸藥的地道。
十幾個炸藥罐子放進去，這城牆要是不塌，陸彥都可以直播倒立喫飯了。
等到確認所有炸藥都埋伏完畢後，陸彥倒計時，讓所有工匠同一時間點燃了引信！
引線的時間只有不到一分鐘，這個時候，大家能跑多遠就全憑個人的本事了...
引線被點燃，冒出了點點火光。
“呲呲呲！！！”的聲音在陸彥耳中，無異於死神的腳步聲！
這些工匠不知道是不是神經太粗，他們竟然盯着那些引信燃燒冒出的火花，評論道：“怪好看的！”
“是啊，真美啊！”
陸彥忍不住了，大喝一聲道：“愣着幹嘛！快跑啊！！！要死人的！”
“啊！會死人？”
“跑啊！”
一聽到要死人，這羣工匠立馬轉身就跑。
“轟！！！”
“轟！！！”
“轟！！！”
而就在他們渡過壕溝，剛剛跑出百多米範圍的時候，背後立馬便有數道驚天巨“雷”轟然炸響！！！
第二百八十二章 袁本初最後的體面
趙雲等人正在黑夜裏靜靜等待着陸彥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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