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静
思考片刻,諸葛瑾心中一橫,說道:“自古長幼有序,廢長立幼是最容易出問題的。
況且,雖然大公子爲人木訥了一些,但他卻繼承了主公的仁心,可以給予荊州百姓一片淨土。
因此,屬下還望主公三思而後行!”
恰巧,這時候有一個端茶的小丫鬟過來,聽到了諸葛瑾對劉表說的話。
丫鬟強自鎮定着將茶壺放在桌案上後,立馬便急匆匆來到後院。
剛剛走進蔡氏的房門,丫鬟便急切的喊了起來:“夫人,不好了,夫人!”
丫鬟口中的夫人,便是蔡氏,是蔡瑁的姐姐,也是劉表幼子劉琮的生母。
進到房間後,丫鬟看到蔡氏正坐在窗邊教導自己的兒子劉琮練字,頓時小心翼翼來到蔡氏耳邊,小聲說道:“夫人,那諸葛瑾與老爺說到了立繼承人的事情!”
蔡氏出自荊州名門蔡家,乃是名門閨秀,深受蔡家家風遺傳,處變不驚。
她見小丫頭一副慌張的模樣,心中已經猜到諸葛瑾恐怕說了對自己不利的話。
但劉琮還小,她不希望讓他過早接觸這些陰暗面,於是對劉琮說道:“琮兒,你繼續練字,爲娘去去就回。”
“好的娘,您先去忙吧。”
劉琮很是乖巧,曹氏摸了摸他的頭後,示意小丫鬟跟她出去說話。
來到外面院子裏,蔡氏向丫鬟問道:“說吧,那諸葛瑾對老爺說了什麼?”
小丫鬟連忙將諸葛瑾對劉表說的話複述了一遍,蔡氏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可免不了還是心中升起一絲擔心。
諸葛瑾是劉表舊友諸葛玄的侄子,他在劉表心中的分量不輕。
而且劉表近些年來開始對蔡家、蒯家等家族有些防備了起來,這不得不讓蔡氏心中升起了一些隱憂。
蔡氏不動聲色的取下了手上的鐲子,遞給了丫鬟,道:“你做的不錯...以後若再有重要的消息,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
丫鬟得了重賞,頓時連連道謝,退了下來去。
偌大的後院,蔡氏一人久久的站在院子裏,眼神明滅不定,心中不知道在盤算着什麼...
第二百四十九章 袁紹復起,屯兵倉亭
建安三年十一月。
曹仁、徐晃大軍抵達河內郡,久攻山陽不下的高幹袁尚見曹軍袁軍已至,不得不就此退兵。
不過河內郡已經有近半土地被袁軍佔領,有着這一段緩衝地帶,曹仁等人恐怕就很難再從河內郡對冀州產生威脅,袁紹的目的至少實現了大部分。
吸取上次急功冒進的教訓後,袁紹這次打算步步爲營。
先解決了河內郡的後顧之憂, 然後就是集結兵馬,再次伺機南下攻打曹操。
此時,回到幽州的袁熙,又集結了六萬兵馬南下進入冀州。
加上高幹、袁尚與袁譚的兵力,袁紹麾下能戰之兵又達到了十七萬有餘。
只是這十七萬兵馬,乃是袁熙, 高幹鎮守幽州, 幷州的絕大部分兵馬,若是再有閃失,那袁紹恐怕就當真到了山窮水盡的絕境。
官渡之戰的大勝,讓曹操基本上控制了靠近河內的這一區域。
也就是自東郡往上到河內郡這一段,以黃河爲界限的地區都被曹操佔領。
無論是白馬、黎陽還是延津,已經完全脫離了袁紹掌控,袁紹已經不能再從這兩個地方渡過黃河攻擊曹操了。
不過雖然這一段不在袁紹的掌控下了,但在東北方向的倉亭津,卻仍然處在袁紹的掌控之中。
而倉亭津也算是渡河南下威脅兗州的一個地點。
袁紹得了袁熙的六萬軍支援後,立即調派袁譚在倉亭屯兵駐守,帶來年袁紹便將親率大軍南下,直接從倉亭津進入兗州,直取陳留!
老實說,現在的袁紹已經像是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他已經顧不得其它什麼客觀條件了, 一心只想着要翻盤。或許,是袁紹官渡一戰敗給了自己一直瞧不上的曹操,心有不甘;也或許, 是他明白自己時日無多,想要在臨終前爲自己的兒子袁尚,掃清曹操這一個心腹大患。
總之,袁紹準備孤注一擲,要與曹操再來一次決戰。
若勝,袁紹可長驅直入取下兗州,甚至一舉消滅曹操;
若敗,這位昔日擁有天下四州之地的第一諸侯,將迅速衰落,甚至一蹶不振。
建安四年,三月初。
太學院開始招生,同時軍、政兩科也向原太學院的學子開放。
由於去年曹操大勝袁紹,曹操威望大漲。
加上各地地方學院的第一批學子出師,今年來應考太學院的學生,比去年多了將近三倍!
不過,他們只能報考普通的科目,也就是儒學經科、數學和工科。
至於軍政兩科,因爲只對原太學院的學子開放,且還要經過嚴格的背景和思想調查, 所以能進入的基本都是有能力且能夠保證忠心的學子。
這裏面, 楊修、程武自然是順理成章;上次一起喝過酒唱過歌的法正、孟達, 也順利進入。
至於諸葛亮, 他因爲能力全面而優異,加上上次罵袁紹那一通話,早就已經被楊彪內定成了弟子,是可以在太學院裏橫着走的人物。
四月,新一屆的招生結果很快出來。
陸遜順利進入儒學經科,他的天資絲毫不比諸葛亮差,加上與陸彥關係匪湥M入太學後自然又是引來無數博士的青睞。
但這批新加入的學生中,有一個人,讓陸彥格外的在意,
“司馬懿,司馬仲達!”
陸彥看着名單上司馬懿的資料,久久沉默不語。
司馬懿,字仲達,今年剛及弱冠,自幼聰明多大略,博學洽聞,伏膺儒教,是魏國時期唯一可以抗衡諸葛亮的人。
足足盞茶功夫之後,陸彥纔將名單輕輕放下,呢喃道:“諸葛亮,司馬懿,這對宿命冤家...呵呵,有好戲看了...”
......
新一年春耕在即,袁紹雄心復起。
袁紹聚集並、幽、冀三州,號稱二十萬兵馬至倉亭下寨,揚言要與曹操一決死戰!
面對袁紹的再次挑戰,這一次朝堂中再沒有人跳出來反對與袁紹戰鬥了。
曹操十萬打敗了袁紹近五十萬大軍,你這次才二十萬,那還不是小菜一碟?
曹操經過近半年恢復,士卒補充恢復至了十萬。
正在參加開學大典的曹操,在聽聞袁紹再次集結準備入侵兗州之後,不憂反喜,對新加入的學子們哈哈大笑道:“袁本初欲自取滅亡,上天難救!”
司馬懿站在人羣之中,默默觀察着肆意散發着王霸之氣的曹操,心中暗道:“擊敗袁紹倒是不難,難的是如何吞併袁紹的基業...袁家經營冀州多年,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啊...曹丞相,您可不要太過得意忘形,小心栽了跟頭。”
由於大戰將近,這一次的開學典禮匆匆結束。
曹操親率十萬大軍,帶着程昱、張遼、夏侯淵、樂進、李典等人向着倉亭進軍。
這一次,陸彥和趙雲等人沒有參戰,最主要是因爲,陸彥要對趙雲、呂玲綺、還有袁軍投降過來的騎兵,進行重整和規劃。
雖然沒了趙雲這一系的龍騎營,但曹操還有曹純、曹休率領的虎豹騎,加上新晉的陷陣將軍甘寧和他八百精銳騎軍,曹操還是有近五千騎兵的。
官渡之戰,曹操最大的收穫,除了大將張郃、高覽等人,便是那近一萬匹的戰馬。
由於張郃後來攻城時沒有帶上烏桓騎兵,烏巢被燒,袁紹大營被偷襲後,烏桓人就差不多都跑光了。
張郃、高覽投降時只有五千餘騎兵跟隨投降,曹操將這幾千騎兵全部給了趙雲,然後還分了將近一半的戰馬。
呂玲綺加入後,陸彥現在手中有兩支實力強大的騎兵營。
一支是趙雲、夏侯蘭率領的龍騎營,官渡一戰後,從原來的五千人減員到了三千人;另一支則是有近萬人的幷州狼騎,主將是鎮東將軍呂玲綺,副將是裨將郝昭等人。
爲了讓兩支騎兵有着相對均衡的戰力,陸彥挑選了袁軍騎兵充實龍騎營,加上從其它地方徵調的士卒,補足了八千之數。
然後是典韋的鐵浮屠。
陸彥從俘獲的一萬餘戰馬中挑選了一千匹最高達強壯的馬匹,給它們披上了重甲,充入了鐵浮屠。
至此,鐵浮屠搖身一變,從重甲步兵變成了重甲騎兵,威力再次上了一個檔次不止!
背嵬軍作爲老牌戰力,數量從三千擴充到了五千。
不是陸彥不想再擴充精銳戰力,而是以陳留郡目前的財政,只能勉強供養這些軍隊了。
看看,近兩萬人的騎兵,還有重甲騎兵和背嵬軍,個個堪稱吞金獸。
要不是陳留商業體系冠絕大漢,陸彥和曹操是萬萬不敢這麼幹的...
第二百五十章 昱有一計,名曰“十面埋伏”
陸彥麾下的軍事實力雖然擴充了許多,
但無論是新加入的幷州狼騎,還是擴充後的龍騎營,亦或者是從步戰改爲馬戰後的鐵浮屠,都需要再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和磨合,才能形成真正有效的戰力。
大軍作戰從來不是隻看賬面上的人員或者裝備配置,而是比的軍紀,是默契,還有團隊配合,不是誰的人多,誰的將領看起來名氣大就一定能贏。
鐵浮屠正面衝擊堪稱無敵,但若是被人針對的話,還是很容易遭到破解的。這時候,就需要輕騎兵的拉扯,若是能有騎射掩護那就更好了。
背嵬軍攻防一體,卻被長兵器剋制,也需要其它兵種的掩護...
正因此,陸彥麾下的軍隊雖然各個都是頂尖戰力,但要形成整體也需要一段時間的磨合和訓練。
對付袁紹,曹操認爲自己手裏的力量已經足夠,陸彥的隊伍可以一邊訓練,一邊充作守備力量。
而曹操在出兵之前,還見了一個人。
那人就是當初最先投奔曹操,卻又棄他而去的陳宮,陳公臺。
陳宮在呂布的授意下來到許昌,意圖與曹操商議結盟共同對付袁紹的諸般事宜。
對於呂布於危難之際伸出援手,曹操是打從心底裏感激的。
若非呂玲綺率領一萬幷州狼騎相助,曹操要想憑藉幾千騎兵攻破有三萬士卒把守的袁軍大營,難度還是非常大的。
見到陳宮之後,曹操除了表達了自己對往日的惋惜和自責外,對陳宮沒有絲毫的刁難和責怪,這讓陳宮心中對曹操最後的一絲障礙徹底消散。
二人秉燭夜談,
從當初曹操孤身刺殺董卓,聊到呂布一路以來的巨大變化;
又從北伐袁紹,談到了陸彥和呂玲綺之間的趣事。
他們二人於今晚,彷彿又回到了當初在牢中初見之時...
翌日。
雖然昨夜睡得很晚,但曹操還是一大早便動身前往軍營,今日,是他曹操率領十萬大軍北上之日。
一想到袁紹竟然還敢主動尋求決戰,曹操的精神就亢奮無比。
老曹最怕的就是袁紹龜縮不出,休養生息,那會徹底的拖慢他曹操掃平天下的節奏。
現在倒好,袁紹竟然主動跳了出來,似乎還在對老曹說:“來打我啊!”
老曹要是不狠狠揍他一頓,實在對不起袁紹的一番好意。
在路過東郡之時,曹操還順便從東郡要走了于禁和一萬步卒。反正這次是在倉亭作戰,東郡受到的威脅不大,有陳登和剩下的一萬守軍,足矣。
曹操催兵急進,渡過黃河後趕至倉亭安營紮寨。
袁譚見曹操大軍初至,試圖派兵夜襲,卻不料曹操早有防備,袁譚最終小敗一場而歸。
一場夜襲,其實更像是一種試探。
次日天剛一亮,倉亭津外便開始兩軍相對而望,鼓聲震天,這纔是重頭戲的開場!
兩軍擺開陣勢,曹操引諸將出陣。
由於有之前官渡大勝的底氣在,曹軍將校,個個氣宇軒昂,精神百倍。
袁紹也引着袁譚,袁熙,袁尚和高幹來到陣前,但袁軍將士與曹軍將士一相比較,便頓時顯得有些無精打采,底氣不足了。
曹操拍馬出陣,虛着雙眼望向袁紹,喊道:“本初兄!我是不是眼花了?你怎麼一下子就像是老了二十歲啊?!”
袁紹冷哼一聲,沒有搭話。
他袁紹又不傻,這時候跟曹操喊話那豈不是自取其辱嘛。
見袁紹不吭聲,曹操咧嘴一笑道:“本初兄,念在你我昔日交情頗深,你若下馬受降,我可以考慮像對待許攸一樣,也爲你在天子面前求個高官厚祿,保證往後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曹操提到許攸,一下子便戳到了袁紹的痛處,他心中恨恨道:“該死的許攸!!!我勢要扒你的皮,喝你的血,喫你的肉!”
再一看曹操如今志得意滿,或者說小人得志的模樣,袁紹不禁又想起以往...
以往的曹操在他袁紹面前無不是畢恭畢敬,笑意迎奉,做足了小弟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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