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静
張濟很大方的將自己的情報分享給了李傕郭汜，並邀請他們到自己陣前會晤。
“曹操麾下陸彥的軍隊？”李傕眉頭緊蹙，“這傢伙據說戰無不勝攻無不克，連呂布都在他手上喫了苦頭。”
“呂布入侵兗州，還是曹操率軍回濮陽的時候呂布才敗走的。外界對陸彥的傳言，恐有誇大的嫌疑。”郭汜說道。
郭汜的解釋顯然更能讓張濟和李傕接受。
“據說是郭嘉和陸彥用計先重創了呂布，呂布實力無法發揮這才敗走濮陽。”張濟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即便他陸彥再會算計，一羣步卒野外列陣，我們又有何懼？”李傕不屑的嗤笑道。
李傕的話讓張濟和郭汜二人忍不住齊齊點頭，“我們加起來足足兩萬騎兵，對方不過就三萬步卒，我等又有何懼？”
野外戰場，兩萬騎兵，還是天下聞名的西涼鐵騎。
對上三萬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步兵，那還不是砍瓜切菜、摧枯拉朽？
“或許，時間久了，他們已經忘記了被西涼鐵騎支配的恐怖！”
“既如此，我們今日便重新喚醒他們心底那最深處的恐懼！”
看着李傕和郭汜兩人一唱一和，張濟忽然提議道：
“我們合兵一處那就不需要再顧忌什麼了、李傕你的騎兵最強大，要不就由你來衝擊中軍？”
“哼！”李傕雖然哼了一聲表達不滿，可他確實是三人裏實力最強的一支，“你們先行從側翼進攻，只要我們同時衝入他們的陣型，曹軍立馬就完蛋了。”
“好！”
“一言爲定！”
陸彥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台上，遠遠眺望着李傕郭汜張濟三支隊伍的動靜。
見對方兵馬開始頻繁調動起來，陸彥立馬對身邊的夏侯蘭說道：“子恆，通知下去，西涼軍要開始進攻了！”
“喏！”
“防禦！”
“防禦！”
......
一聲聲命令接連傳達到最基層的伍長一級，再由伍長管理自己手下的士卒。
徐晃看着這支軍容齊整，氣勢凝練的軍隊，心中頓時浮現出了一句話：“強軍，該當如是！”
陸彥轉過頭看了一眼徐晃，說道：“公明，我知你治軍嚴謹，我陳留郡正好缺一位你這樣的大將，如不嫌棄，可願來我陳留盡顯你一身將才？”
徐晃看着陸彥的雙眼，那雙眸子清澈而透亮，乾淨的就如同覆蓋在樹枝上的皚皚白雪。
“可徐某如今還是楊將軍部下...”徐晃有些猶豫。
“無需擔心，曹公已經跟楊將軍說好了的，你若願意便不用回他那裏了。”陸彥繼續說道。
“既如此，晃願投效於曹公麾下！”徐晃向着陸彥抱歉一拜道。
“太好了！我們又得到了一爲名將的相助！”陸彥欣喜，扶起了徐晃，說道：“敢問公明如今身居何職？”
徐晃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在下如今只是騎都尉。”
陸彥有些詫異，那楊奉因爲護駕有功，恐怕已經被封爲車騎將軍之類的了。
徐晃屢立戰功還爲楊奉出了不少的主意，如今竟然還僅僅只是個騎都尉？
難怪勸說徐晃比想象中容易，原來心裏懷着懷才不遇的憤懣啊......
陸彥想了想，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的職權也不高，如今只能暫時給你一個裨將的職位，等擊敗西涼軍之後，曹公自會論功行賞。”
“晃聽憑上將軍和主公的安排。”徐晃現在還沒想那麼遠，他心中尚有憂慮，問道：“上將軍，西涼軍乃天下精銳，李傕郭汜張濟等人更是有着數萬西涼鐵騎...”
雖然徐晃的話沒有說完，但陸彥聽到這兒也明白了他的憂慮，
“公明，這個時代已經變了。步兵破騎兵，早已經不是什麼新鮮的事情了。”
“您說的是...界橋之戰？”
“沒錯！”
“可上將軍，麴義手下的先登死士，也是天下少有的精銳啊”
陸彥聞言，哈哈一笑，指着遠處靜靜佇立在陣列最前方的背嵬軍，說道：
“你看着那支身着玄鐵甲的軍隊，這一戰後，他們肯定會給西涼軍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象！”
第二十四章 針對到死
李傕等着郭汜和張濟分別想着曹軍的兩側發動了進攻，他終於也下令道：“傳令，衝鋒。”
在這個時刻，搶回天子成了他們共同的目標。
“天子，是我們的！”
本已經鬧得臉紅脖子粗的三人，暫時又默契的放下了仇隙，聯合在了一起。
近兩萬的騎兵衝鋒發起了高速衝鋒，馬蹄有節奏的與大地接觸產生的震動，即便是遠在洛陽城裏的天子，都能感受到。
劉協用手撐着地面，感受着來自地面的微微顫動，他顯得憂心匆匆的向曹操問道：“曹愛卿...陸將軍他真的能行嗎？”
這已經是劉協是第七次詢問了。
男人怎麼能說不行？
曹操很肯定的向劉協回答道：“臣相信陸彥，他從來沒有敗過！”
可以前沒有敗過不代表以後不會敗...不管曹操顯得再自信且從容，反正大臣嬪妃宮女們已經收拾好了東西，做好了隨時可以跑路的準備。
天子點點頭看向老神在在正在閉目養神的楊彪，終於不再言語，只是心裏不知道在盤算着什麼。
這麼多年了，陸彥設置於陳留郡的工坊中，別的項目都中斷過，唯獨戰場上的東西，他從來沒有放鬆過。
一切的恐懼都來源於火力不足。
深知軍隊建設重要性的陸彥，就算節衣縮食也不敢哪怕停下一刻。
“陷馬坑空隙及後方五十步已經灑上了鐵蒺藜。可先生，這麼做會不會太廢馬了啊...”夏侯蘭想着那些即將報廢的西涼戰馬，有些心疼的問道。
那些馬兒可都是上好的戰馬，就這麼折損在了陣前，未免太過可惜。
“只有先打贏了，纔有資格去考慮戰利品的問題。”陸彥跳望着遠處逐漸分開的三姑洪流，語氣平靜的回答道，“傳令下去，準備抵禦衝擊！”
“喏！”夏侯蘭不再廢話，抱拳領命而去。
“拋射地點，陷馬坑，弓箭手準備！”
“騎兵通過鐵蒺藜後，重弩兵準備收割！”
徐晃佇着開山大斧站在陸彥身後。
他靜靜的看着這一系列針對騎兵的戰術安排，突然感覺後背有些涼颼颼的。
“這也太可怕了吧！”徐晃通過眼角頻頻瞟向這位外表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士，心裏頭有些恐懼的情緒在蔓延，“那些西涼騎兵即便過了陷馬坑和鐵蒺藜，還有長達近兩丈的長槍一人多高的盾牆和無數隱藏在大盾之後的重弩手在等着他們...”
你大爺哦，針對就針對，但你這是在往死裏針對啊！
陸彥深知騎兵在當今這個時期的強大戰力和威懾力。
他現在又只有步卒，所以對戰騎兵時好使的招數，他差不多都用上了。
這時候很多針對騎兵的招數也還沒出現，防備自然也就無從說起。
有幸第一個體驗針對套餐的西涼騎兵，這次恐怕真的要嗨翻天了...
在李郭張三人的心中，
西涼軍長期與匈奴、羌人等強大的對手作戰，其戰力與中原軍隊相比，確實佔據有絕對優勢。
更何況，此時他們的軍隊差不多有兩倍於曹軍，並且還有兩萬強大的西涼鐵騎。
就連同出西涼的馬騰、韓遂都被自己打得抱頭鼠竄，那羣養在關東只會搞內戰的諸侯們，又哪裏經得起自家騎兵的摧殘？
已經很近了！
看了看前方大概也就一萬人不到的陣容，憑藉自己近五千人的起兵隊伍，張濟估摸着用不了半刻鐘的時間他就能將對方斬殺乾淨。
“加速，衝過去！”
張濟催促着自己騎兵加速，他們剛剛休息了比較長的一段時間，體力還是足夠的。
張濟已經能看到前方曹軍的樣貌了，
他的腦海裏甚至浮現出了自己衝破軍陣踏入洛陽劫迴天子的畫面。
可衝在最前面，充當着騎兵箭頭的張繡，在看到那一片整整齊齊黝黑堅固的盾牆時，他的心中不由得閃過了一絲憂慮。
張繡心有憂慮之下，下意識的放緩了坐騎的速度，恰恰就是這一緩，救了他一命！
“唏律律！！！”
張濟驚愕的發現，
自家許多最前方的騎兵，跑着跑着忽然身子猛地一沉，隨即在座下馬兒發出的悲慘嘶鳴聲中，連人帶馬摔在了地上並狠狠在地面上摩擦出一段距離！
陷入陷馬坑的馬腿，在極大的慣性下脆弱不堪...咔嚓聲不絕於耳，就連即將面對衝鋒的曹軍士卒，都聽得心驚膽戰。
馬兒倒地之後，後方那羣猝不及防的騎兵們有的被絆倒，有的直接從他們身上踩踏而過。
短短百來步厚度的陷馬坑，竟然要了張濟近八百騎兵的性命，張繡不由得汗毛倒豎！
“放箭！”
一聲令下，曹軍陣中頓時飛出了無數箭矢！
騎兵都已經衝了一般距離了，開弓沒有回頭箭。
一輪箭雨，又是兩三百人倒下，張濟只能硬着頭皮，大喊道：“衝過去，衝過去！”
好在前面的坑已經有人踩了，聰明的馬兒自己會繞着那些障礙通過。
然而，過了陷馬坑，還有鐵蒺藜......“沃日你先人！”張濟和張繡忍不住破口大罵。
那些隱藏在草叢裏或者泥土上的小可愛，對馬兒的殺傷力絲毫不比陷馬坑差，隱藏性上甚至還要更好。
夢魘般的一百五十步距離...張繡做爲前鋒，張濟爲中軍的五千騎兵，足足折損了近兩千這才衝過了第一道防線。
就在他們舉起大刀準備將憋屈了一路的怒火傾瀉到曹軍士卒的身上時，對方的盾牆，忽然裂開了一道道縫隙！
縫隙中是或蹲或站的重弩手，一支支寒光閃爍的箭頭，讓西涼騎兵們的心一沉到底...
弓箭對速度極快的騎兵，效果不太好，往往等簡支經過拋射落下來後，人家已經跑遠遠了。所以他們只能對着陷馬坑和鐵蒺藜那些被留下的西涼軍放箭，同時也能阻擋後續跟上的西涼步卒。
距離過進的時候，弩箭的效果無疑比弓箭更好。
等到騎兵距離還有五十步時，大盾縫隙間的弩手，放箭了！
“放箭！”
“嘣！！！”
一聲整齊劃一的脆響，不知敲斷了多少西涼軍的神經！
“啊！！”
“啊啊！！”
“唏律律！！”
無數慘嚎聲響起！
一輪弩箭之後，前排齊刷刷的倒下，可不等西涼軍回過神來，第二輪弩箭，又來了！
“嘣！”
“嘣！”
“嘣！”
第一批射完，馬上換上第二批弩手。換下的弩手在後面搭弓上箭，等着下一輪的齊射。
區區五十步距離，對張濟的騎兵來講卻猶如天塹！
張繡果斷無比的掉頭就跑，他回身來到了張濟身邊，大聲喊道：“將軍，速走！”
張濟心有不甘，這時候，對方的第四波弩箭又來了！
一聲接一聲的弓弦震動，曹軍仿若永不停歇的戰爭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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