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静
沒過太久,大概半刻鐘的樣子,
遠方再次傳來了一陣隆隆的馬蹄聲和腳步聲。
有遠處探查的斥候來報:
“是曹軍!”
“頭領,泰山郡的守軍來了!”
張闓見勢不妙,於是連忙招呼起手下收拾東西跑路,“弟兄們,拿上值錢的東西,撤!”
不過當張闓路過一個士卒時,卻被眼前的情形給氣的鼻孔生煙。
他忍不住伸出腳一腳揣在那人的屁股上,怒罵道:“狗日的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玩意兒!
拿上那些金銀珠寶,你什麼樣的娘們玩不了?
你他媽的抗個醜婆娘幹什麼?”
“哦哦哦,頭領教訓的是,我這就換一個...”被喝罵的士卒如夢初醒,連忙扔掉了肩上的廚娘,轉身撲向了車上的金銀珠寶,使勁兒往懷裏塞。
“趕緊撤,再不撤等曹軍來了,你們就都留下等死吧!”張闓說完,不再理會那些還想多拿點東西的士卒,有時候人是要爲自己的貪婪付出代價的。
“應劭奉兗州刺史之命,前來迎接曹老太公,敢問曹老太公何在?!”
“終於來了!”
曹嵩聽到接應自己的兵馬終於到了,這下子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老太公何在,夏侯元讓來也!”
“哈哈!哈哈哈哈啊!是元讓來了啊!!”沒想到夏侯淵也來了,曹嵩臉上的興奮幾乎已經抑制不住,他甚至指着遠去的敵軍背影,喊道:“僮有葑撸 �
聽到援軍終於來了!
車陣裏面的士卒終於放鬆了那根快要崩斷的神經,
在陡然放鬆之下後有,有的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只想好好睡一覺,
有的則靠着車子才能勉強支撐身體,但總歸還是沒有躺下。
夏侯淵的軍隊並沒有在曹嵩這裏停下,他只是將應劭和五百步兵留了下來,自己則領着數千騎兵奮起直追,向着張闓部刑痈Z的方向追去。
現在追,不僅可以斬獲一些偃说氖准墸嗌龠�能再追回一些損失的財物。
應劭將手下分派出去幫助曹嵩的家僕打掃戰場,收拾馬車和輜重,
他自己則來到曹嵩面前,拱手一拜道:“應劭來遲,讓曹老太爺受驚了!”
曹老太爺扶着花白的鬍鬚,笑呵呵的回答道:“無妨,有子龍和子義護着我,我等安全無虞。”
“活下來了!”
“我以爲死定了呢...”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趙雲看着這羣堅毅的漢子,頓時笑着打趣說道:“各位都是好樣的,回去後我就找先生替你們向曹公要獎勵!”
“啊!這感情好!”有士卒笑嘻嘻的回答道,嘴上或者不好意思,兩隻手卻搓得快要冒煙了。
“趙將軍,您的先生是誰啊?居然還能開口管曹公要賞賜?”
“是啊,莫不是趙將軍您在吹牛?”
“哈哈哈哈!”
趙雲絲毫不計較這些人跟他開玩笑,大家都是生死兄弟,開開玩笑反而還能增進感情。
“我家先生便是陳留郡守陸彥,陸長生。
先生向曹公爲陳留郡死去士卒要撫卹的事情,你們應該都聽說了吧?”
說到這件事,剛剛還鬧哄哄瞎起舻氖孔鋫儯查g都安靜下來了。
太史慈、曹嵩等人都是頭一次聽說這事兒,於是這會兒俱都望向了趙雲,希望他能詳細說說事情的經過。
趙雲看着這羣個個帶傷的漢子們,臉上神情稍顯黯淡,說到:
“先生對曹公說:我陸彥從陳留郡帶出了四萬兒郎,回來時卻帶回了八千骨灰罈......”
趙雲低沉的嗓音,感染了在場所有的人。
就連對此事略有耳聞的應劭,也不由得心生感概道:“劭也聽聞了此事,陸太守確實愛兵如子。”
泰山郡守應劭的發聲,無疑坐實了趙雲的話,士卒們頓時對這樣一個愛惜部下的太守感到由衷的尊敬。
“不僅如此,陸太守還請求刺史多給他撥些撫卹金,可惜,刺史自己也窮得叮噹響啊......”
“哈哈哈!”士兵們忍不住粜ζ饋怼�
作爲曹操近衛的他們自然知道,曹操其實從來沒有虧待過他們和普通士卒。
只是曹老闆也難啊,花錢的地方太多,來錢的路子卻太少......
“那怎麼辦,總不能讓主公砸鍋賣鐵給陸太守發撫卹吧!”
“不,曹公只是對陸太守說,除了屯田稅收,免除陳留郡三年的賦稅。”
“那這有啥用?”
或許士卒們不知道這有啥用,
可當了幾十年官,
見過無數風浪、有着豐富無比閱歷的曹嵩,
卻知道這項措施對陳留來講,是一個多麼難能可貴的機會!
第六十一章 製造人和
趙雲只是起了個頭,
後面的話題便由泰山郡守應劭給接了過過去。
他把陸彥請求曹操增添撫卹、建立忠烈祠等一應措施,一件件的講給了大家聽。
不得不說,讀書人的口才就擺在那裏,
經他這麼一講,
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便顯得條理清晰,加上他聲情並茂的講述,聽起來倒是跟說書人講的故事一般精彩。
這位原本因沒有順利接應到曹嵩,害怕遭到曹老闆報復而棄了太守之位轉投袁紹的應劭,現在卻順利的完成了任務。
加上曹嵩和他的家人也活了來下,
陸彥這隻蝴蝶翅膀煽動的效果,開始越來越明顯。
如今,歷史所受到的影響已經越來越大,可能距離脫軌的那一刻不算太遙遠了吧。
陸彥的故事讓士卒們感動莫名,
這些在之前生死之間都不曾怯懦絲毫的漢子們,此刻的眼眶,卻有些紅紅的。
但太史慈卻分明能感覺到,
這些剛剛經歷過鬼門關的士卒們,此時的內心卻逐漸變得更加強大更加堅韌了!
太史慈看向趙雲,心中不由得更想早點見到陸彥本人,
“這位趙子龍口中的先生,其他人口中的陸太守,真是越來越讓人好奇了。”
......
兗州,鄄城,州刺史府中!
曹操聽聞陶謙竟然真的派兵前去襲擊自己的老爹,
頓時氣的暴跳如雷,咬牙切齒的怒吼着:
“陶謙!枉你自稱仁慈,如今卻派人襲殺我父!
我曹操,誓要殺你!
血......雪我心中之恨!”
曹嵩雖然還沒到達鄄城,
但夏侯淵派回來的信使已經將曹嵩遇襲的前因後果,以及幾乎被團滅的危險程度講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正是因爲之前沒有及時追更陸彥的日記,導致自己的老爹差點陷入萬劫不復,曹操的火氣才如此的大。
一是氣惱陶謙的大膽,二則是氣惱自己的過失差點把老爹玩沒了。
不過好在他還是聽從了陸彥的建議,至少還是聽了一半派去了趙雲和一百近衛,
加上老爹如有天助般的身邊來了個太史慈,
曹嵩和曹德,這才得以保全了性命。
曹操的火氣之大,把大廳中的文武官員都嚇得不敢出聲。
唯有從東郡匆匆趕來的東郡太守夏侯惇,
邁着矯健的步伐,裹挾着凌厲的罡風,徑直走入了議事廳,
“陶謙老兒竟敢劫殺我叔父!
孟德你與某五千兵馬,某即刻攻入徐州,把陶謙的腦袋摘回來給叔父賠罪!”
就在這時,
夏侯淵也回來了。
他身上的戰甲還有乾結的血痂,臉上則是掩飾不住的憤怒:
“大兄!張闓那僮雍蒙苹骋宦纷窔ⅲ麉s徑直逃向了袁術的地盤。
你給我三千精兵,我現在就去問袁術要人,順便再滅了陶謙!”
“臥槽!好大的口氣!”夏侯惇見自己的老弟竟然跟自己搶位置,頓時雙眼一瞪道:“某隻要一千精兵,就能滅了陶謙和袁術!”
“行了!你二人先別吹牛了。”曹操的怒氣發泄的差不多了,此刻也差不多冷靜了下來。
見夏侯兄弟自己爭起來了,他便出聲勸解道:
“張闓本來就是黃巾餘孽,只不過是暫時投靠陶謙。
現在還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是陶謙派張闓出兵劫殺我父,若我貿然出兵,肯定會受到天下人的非議。”
夏侯惇很不爽,於是出聲問道:“那怎麼辦?張闓已經跑去袁術那兒了,袁術肯定不會把他交出來,難不成咱們就這麼算了?”
曹操之父曹嵩本姓夏侯,後來是被中常侍曹騰收爲義子才改姓的曹。
所以,曹操與夏侯其實本就是一家,
曹嵩是夏侯、夏侯淵的族叔是至親,所以夏侯兄弟纔會如此激動。
“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戲志才突然說話了!
荀彧這時候也站出來說道:“陶謙指使手下將領襲擊曹老太爺,這是犯了大忌!”
鮑信也走出一步,對曹操抱拳說道“若天下人,人人都因恨而遷怒其家人的話,這個世道便再無人道可言!”
曹操還有些遲疑,問道:“可如何才能坐實張闓是受陶謙指使?
如果他一口咬定是張闓擅自行動,
以陶謙的名望,肯定還是會有大多數人向着他的。”
戲志才嘴角微翹起,說道:“張闓不就在袁術那裏嗎?
主公可遣人暗中與他聯絡,多送些珍貴財物,讓他出面指認陶謙即可。”
“可行!不管是陶謙指使還是張闓擅自行動,他倆反正已經撕破了臉皮。
張闓已經跟陶謙結下了死仇,讓他出面有很大的可能!”荀彧符合道。
“好,這件事就交給你們去辦了!”
“喏!”戲志才、荀彧拱手應下。
“如此,天時、人和、地利皆在主公,信得提前恭喜主公提領徐州了!”鮑信笑着對曹操拱手道。
曹操現在哪有提前慶祝的心思,不過他還是耐着性子對鮑信說道:“到時候還需要允斩喽喑隽u是!”
上一篇:斗罗大陆V重生唐三
下一篇:汉末之我的汉末无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