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颓废龙
小格拉茨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自己的顧問拉住了手臂。
接着,兩人就從原地消失不見。
只留下了——
“安迪南是格拉茨大公的私生子!”
話語聲夾雜着疼痛的感覺,但是依舊完整地說了出來。
聲音在二樓迴盪着。
歌德眉頭緊皺。
面對任何超凡者時,都不能給大意,所以,他是在有着相當把握的時候,纔出手的,但是卻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有類似‘傳送’的能力。
而且……
是瞬發!
對方的力場護盾也是瞬發!
在聯想到同樣不需要手勢、圖復語就可以驅動的【喪志凝視】,歌德有了一絲明悟。
“眼前的祕境,神祕在消失,所以,超凡者讓自己逐漸的適應着、改變着!”
“或許威力變小了,但是卻越發的方便和……”
“防不勝防!”
歌德提醒着自己一定要更加的小心。
然後,扭頭看向了安迪南。
這個時候的年輕人呆愣在原地。
無疑,這個年輕人被剛剛的消息驚呆了。
“我是大公的私生子?”
安迪南看向了歌德。
歌德保持着沉默,他也不知道對方說得是真是假,但是按照他的推測來說,安迪南極有可能就是大公的私生子。
年輕人相當聰明,在從最初的震驚回過神後,馬上就想要轉移話題。
“也許、也許是他們想要攪亂視線?”
安迪南說着,就想露出一個微笑。
但是,那微笑卻是無比的牽強。
正因爲年輕人相當的聰明,所以,他也得出了和歌德同樣的猜測。
“馬普爾閣下,我們繼續進行射擊訓練吧。”
隨後,安迪南這樣說道。
此刻,年輕人一臉平靜,似乎已經完全的擺脫了消息的影響。
歌德沒有阻止。
今天下午,和過去的兩週沒有什麼不同,都是一次又一次的射擊。
而整個‘白獅俱樂部’似乎也沒有發現小格拉茨的到來。
一切宛如平常。
但是,安迪南脫靶的幾率直線上升。
很明顯,年輕人遠沒有表現出的那麼平靜。
而歌德卻是保持着正常水準。
似乎根本沒有被突然‘到訪’的超凡者驚擾到,即使對方展現了不一般的祕術。
在家鄉的時候,歌德就明白一個道理:當你心煩一件事情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去想它,不然的話,只會越來越煩躁。
甚至,會影響到自身的判斷。
而還有什麼是比射擊更容易轉移注意力的事情?
自然是雙槍連射。
至於勸慰安迪南?
首先,歌德不擅長安慰別人。
其次,關係到父母這樣的事情。
身爲一個外人,歌德自認爲不應該多說什麼。
畢竟,他沒有經歷過類似複雜的事情,站在那張嘴就來的話,可是會被雷劈的。
所以,歌德保持着沉默,一直到射擊訓練結束。
帶着一身火藥味,歌德、安迪南返回了金梅爾街11號。
“主人洗澡水已經放好了。”
“你洗完澡,就可以喫飯了。”
“我準備了特色菜——是我在傳統菜式的基礎上,進行了改良。”
女僕瑪利亞興沖沖地說道。
“好,我期待着。”
歌德隨手遞過了外套。
自從參加了數次金梅爾街上鄰居的聚會後,瑪利亞無可挑剔的表現,已經徹底讓歌德放心了,尤其是最近的食物,更是讓他滿意極了。
沒有了特色烤蘋果,餐餐補血湯。
人生都有了光彩。
洗漱後,歌德穿了睡衣返回了餐廳。
安迪南則是沒有換衣服,還坐在餐廳內。
很明顯,年輕人是在等歌德。
在聽到腳步聲後,這個年輕人馬上抬起頭,張嘴就想說點什麼,但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看着安迪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歌德拉開椅子坐到了年輕人對面。
“我不太會安慰人。”
“但是你想要說些什麼的話,我可以聽着。”
“同時,我也可以爲你保密。”
“不過,你不要指望我給你出什麼主意,這種事情,只能依靠你自己。”
歌德這樣說道。
安迪南愣了愣,接着,笑了起來。
“您別您想象中的還要回安慰人。”
“沒有什麼是比傾聽且保密更安慰人的了。”
“您知道嗎?”
“我其實是個傻瓜。”
年輕人自嘲地一抿嘴,就這麼靠在椅子中,半仰起頭,看着天花板。
停頓了數秒後,年輕人繼續說道。
“我的母親沒有過多的提過我的父親,只是告訴我,他就是個普通人,且很早就死了。”
“但是,我母親又告訴我,她從父親那裏繼承了一些遺產。”
“然後,等到我繼承遺產的時候,才知道母親嘴中的‘一些’,究竟是多麼的富有——只要我不會腦子發熱的去投資、創業的話,我可以無憂無慮的活到下下下下輩子。”
“而且,這還是建立在我的母親花了不少的前提下。”
“這樣的財富,雖然說富可敵國誇張了,但是足以讓人眼紅,那麼,爲什麼我和母親在一起生活了16年,卻沒有遭受到任何人的打擾呢?”
“然後,又爲什麼在我母親死後,一些不該出現的傢伙又出現了呢?”
“之前我不是沒有注意到這些問題。”
“只是我沒有去深思,我……”
“在逃避!”
年輕人說着,腦袋昂着更高了。
“我的生活中,本該沒有父親的角色,但是他卻又無處不在。”
“而我的母親?”
“一直陪伴我左右。”
“她希望我成爲一名醫生或者律師。”
“恰好我對醫學也很感興趣。”
“在我的計劃中,我應該會在4-5年後成爲一名優秀的醫生,我的母親會以我爲驕傲,工作數年後,我會娶妻生子,讓更多的孩子圍着母親打鬧。”
“這纔是我的計劃。”
“而不是捲入什麼貴族家庭的狗血紛爭!”
“我不想!”
“這也不是我想要的!”
年輕人說着,將頭再次昂得更高。
歌德微微扭頭看向了廚房的方向,他不希望年輕人尷尬。
餐廳內沉默了五分鐘。
隨着女僕瑪利亞的到來,纔將沉默打破。
“咦,安迪南你怎麼突然哭了?”
端着餐盤的女僕驚訝地問道。
“腳趾碰到了桌角,然後,實在忍不住了……嗚嗚嗚……好疼……太疼了。”
安迪南解釋着。
原本只是藉口,但說着說着就忍不住大聲哭了起來。
“不哭、不哭,來嚐嚐我做得大餐,可以治癒一切的!”
瑪利亞抬手拍了拍安迪南的頭頂。
然後,就將蓋着餐盤的蓋子揭開了。
頓時,安迪南停止了哭泣。
不,不應該是停止。
而是被嚇到了。
眼前的餐盤中放着一隻泛着金色的烤雞,雞肚子內則是塞入了一隻章魚,章魚的頭部完全的進入了雞肚子內,只露出那些觸角,而在烤雞的背部則是鑲嵌在了一隻開殼的螃蟹上,八隻帶着尖刺的腥紅蟹腿,根根直立。
“這、這是什麼?”
安迪南結結巴巴問道。
“烤雞啊!”
瑪利亞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然後,又一拍額頭。
“對了,醬汁!”
女僕快步的跑回了廚房,端出了一碗醬汁。
“這是我特製的菠菜汁,健康美味!”
話語間,女僕就將醬汁淋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