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颓废龙
“要求?”
趙定思雙眼一亮。
但卻沒有馬上說是什麼要求。
現在的她,絕大部分的事兒都不用求人了。
想要求人的事兒?
歌德大概率也不會答應。
畢竟,她不僅聽到了‘答應一個要求’,還聽到了‘別過分’。
“必須現在提?”
趙定思小心翼翼地問。
“當然不用。”
歌德笑着拿起了一把瓜子,邊嗑邊說。
趙定思笑了,從歌德手裏拿了幾顆瓜子,放進了嘴裏。
“去喫桌上的。”
“不!”
“從你手裏搶得香!”
趙定思一昂頭,還想繼續從歌德手裏搶了兩顆。
頓時,就又被歌德按在炕上一頓抽。
可就這,趙定思依然是鍥而不捨的將幾顆搶來的瓜子扔進了嘴裏,上一刻被打得哇哇亂叫,下一刻卻又笑嘻嘻的。
和精神病差不多。
值得慶幸的是,歌德習慣了。
抽了一頓趙定思。
神清氣爽的歌德又盤腿坐了起來。
“你就不好奇我在外面遇到了什麼事?”
“百國、帝國、城邦,你就不想問問那裏的風土人情?”
“你就不想知道,我在那裏得到了什麼奇遇?”
趙定思沒有馬上爬起來,就這麼趴在炕上,翹着兩條腿,交疊下白嫩的小腳丫一點一點的上下晃動,偏過頭時,額前還有絲絲汗液黏住了髮梢,以至於那鳳眼中水潤潤的。
“不想。”
歌德搖了搖頭。
他真不想知道。
因爲,他親眼看到了。
在趙定思離開的時候,他就讓一隻【血鴉之靈】跟了上去。
不過,並不是旗艦之上,而是在旁邊的船上。
有老瞎子在,他擔心被發現端倪。
所以,大部分的事兒,他是知道的。
“嘁!”
趙定思細細看着歌德,當發現歌德是真的不感興趣後,立刻就氣惱地背過去,不想要理會歌德了。
而歌德?
“明兒,我打算離開海門了。”
“去哪?”
剛剛纔背過去的趙定思,立刻轉過身,爬起來,一臉緊張地湊了過來。
“回奉城。”
“快過年了。”
歌德解釋道。
“奉城?”
趙定思皺了皺眉。
過年,團圓。
她也想。
可是,她不行。
主人格的思維開始憂愁,那陰鬱、暴虐的人格則是在心中不停的喊着。
殺!殺!殺!
邁入最後一步的《天妖極滅極樂大法》開始不受控制的暴亂起來。
然後,後腦勺就捱了一記。
啪!
脆響中,趙定思愕然抬頭。
“沒那麼多想法。”
“我回奉城,也沒有家人。”
“只是因爲一些約定,必須要回去。”
歌德解釋了一句。
“那我能找你嗎?”
趙定思期盼地看着歌德。
“腿在你自己身上。”
歌德翻了個白眼。
趙定思則是神經兮兮地笑了起來,隨後嗑完了一盤瓜子,就這麼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
老王送歌德一行出了海門。
不同於其他人,老王這種王家派出來的掌櫃和夥計,三年才能回一次家,倒不是王家刻薄,而是一些事兒真離不了人。
“放心吧,給你婆娘的信,我帶着了,給虎妞和狗蛋買的玩具,我也帶着了。”
王長風拍了拍老王的肩膀。
老王也是利落人,沒矯情。
“一路順風。”
一聲告別。
李長海,王家來時的夥計,兩輛馬車就載着歌德、黃噹噹和王家大小姐踏上了歸途。
和來時一樣。
就是多了張家小少爺和夏雲飛倆人。
這倆都是孤家寡人。
過年也沒地兒去。
思前想後,直接跟着歌德回奉城了。
一行人,一路暢通無阻。
得着信兒的胡一刀更是在關外候着。
接到人的時候,胡一刀那是畢恭畢敬和羨慕不已。
畢恭畢敬是對歌德。
一些事兒,沒有瞞着這位胡家小少爺,自然是知道的。
羨慕不已是對黃噹噹、王家大小姐。
那香火饞人啊!
這一趟下來至少省了十年工夫。
可胡一刀也沒有更多想法了。
因爲,他知道,這事兒是命。
真就是羨慕不來的。
到了奉城,王家大小姐再不捨,也得分開幾天。
離開快一年,王家有太多事,需要她親自處理。
歌德一行自然是回李家屯。
奉城裏山貨鋪子裏的人,早就得着信兒了,一大早李富貴就出了李家屯,候在了路口。
一年不見,李富貴長高了也更壯了。
騎着一匹馬,看到自己哥哥後,下馬直奔李長海。
兄弟兩人就這麼抱在一起。
相互用力拍打着後背。
大聲的笑。
勝過了千言萬語。
歌德面帶微笑地注視着這一幕。
他能夠感受到那種純粹。
而隨着離李家屯越來越近時,歌德更是感受到了李長海的忐忑與不安。
“咱爹還好吧?”
李長海問着李富貴。
“好啊!”
“每天唸叨着等你回來了,打死你。”
李富貴笑呵呵地說着。
話音才落下,就被李長海削了一下腦門。
“說正經的。”
“就是正經的嘛,咱爹每天唸叨你個這兒,我和你說,晚上的時候,還悄悄摸過眼淚了。”
李富貴壓低了聲音,還想要說些俏皮話兒。
可是李長海突然眼眶發紅的模樣,卻讓李富貴說不出來了。
“咋了,哥?”
李富貴不解。
“沒事。”
李長海說着沒事,卻是加快了速度。
忐忑不安,是思念。
歸心似箭,也是思念。
當李長海看到站在屯子口的老李時,那是不管不顧地衝了過去。
“爹,我回來了。”
李長海高聲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