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颓废龙
「躲開這些雪花!」
「是劍氣!」
有人終於反應過來。
山腳上的腥诉B連躲閃。
而在上面的歌德卻早已被大雪淹沒。
他的頭頂,四面八方,都是雪花。
白茫茫的一片。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身後的行宮不見了。
長公主趙定思也不見了。
「劍意不僅影響了天象,還影響了我的【心】?」
歌德掃了一眼自己不停跳動的【心】,神情卻是澹然。
他並不驚慌。
因爲在他得到的「長生道」典籍中,記錄着類似的情況。
在清源山真正強盛的時候,每百年就會誕生出一位類似強者,甚至,有過三位類似強者一同出現在同一時代的盛況。
這也是清源山三大傳承的由來。
根據記載,這種強者是將自己的身軀打磨到了極致,完美無缺,氣血猶如鉛汞,隨意一滴都有百斤之重。
藉由氣血的反哺,開始磨練意志。
當意志凝集爲一點時,就能有類似影響天象、影響他人之心的神通。
普通人,面對這樣的強者,十死無生。
因爲,心被影響了。
但歌德不同。
藉助着【血腥榮譽】的便利,各種祕術的堆砌。
歌德的【心】早就超出了凝聚爲一點的程度,他早就生根發芽,長成了參天大樹。
而他的身軀?
更是恐怖。
完全可以稱之爲:怪物!
下一刻——
轟!
猩紅的血色蒸汽騰起三丈。
白色與飄雪,直接被衝開。
白色消散。
雪花飛舞向遠方。
那行宮再次出現。
長公主趙定思也出現在身後。
附身的乾皇此刻正要攙扶自己名義上的妹妹,看着血氣升騰,好似地獄惡魔般的歌德,不由一愣。
「大成的《血神經》?」
「不對!」
「你不僅將《血神經》練到了大成,而且還推陳出新,將其達到了全新的境界。」
「好!」
「之前,倒是有點小覷你了。」
附身的乾皇一把拉起了長公主趙定思,確認趙定思沒有大礙之後,這才冷笑的開口。
他的語氣,依舊帶着一絲輕蔑。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把燕仲夏放在眼中。
就算大成的,推陳出新的《血神經》又怎麼樣?
怎麼可能會是他的對手?
嗡!
更濃郁的白色夾裹着漫天風雪而來。
翻滾的風雪掠過地面。
大地撕裂。
那堅硬的石頭,比豆腐都不如。
瞬間化爲齏粉。
而這只是其中一片風雪。
當百片,千片風雪連成一片時,再高的山峯都會消失,再大的城市也會消失。
天災!
完完全全的天災!
山腳下的人,感受到了這種大難臨頭的可怕。
有人面色蒼白,惶恐不安。
有人搖搖欲墜,大聲呼救。
有人乾脆拜倒在地,直呼饒命。
更多的人,則是想要跑。
可他們跑不了。
心被這一劍的意志所影響。
他們早已被束縛其中。
他們整個人就如同是待宰的羔羊。
每一個人都絕望地看向了高處。
在那裏,在那雪白之中,一抹鮮紅升起。
三丈高的猩紅蒸汽,在漫天飛雪之中是那樣的顯眼,尤其是當其中飛出七道身影時,就好似是七顆流星滑過了雪白的幕布。
七道血紅的線條留在上面。
攪亂了那一片雪白。
雪白飄散。
附身的乾皇帶着趙定思連連後退。
他的眼中帶着一絲不可思議。
他在燕仲夏的《血神經》中感受到了不同。
不是推陳出新。
而是……
升格!
眼前《血神經》應有的樊槐淮蚱屏耍_到了全新的程度。
那是他一直窺視的程度。
「不可能!」
「這不可能!」
附身的乾皇大呼着,他看着七道血腥人影,眼中閃爍着令人不寒而慄的光芒。
隨後,那漫天飛雪沒了。
只剩下猩紅。
兩抹猩紅。
附身的乾皇身上也閃爍起了猩紅,但與歌德升騰而起的猩紅不同,乾皇的要更加隱蔽,且陰沉,就好似是一潭死水。
而歌德的?
熱烈升騰而起的猩紅,宛如水蒸氣。
《血神經》!
與原版本不同的《血神經》!
乾皇會《血神經》,歌德並不奇怪。
當初的「瘋王」可是牧馬江湖,將整個大乾的江湖攪了個七零八落,各大門派的傳承典籍不知道被抄錄了多少。
大乾江湖上流傳着這麼一句話,或許,江湖上各大門派的的傳承消失了。
但,
你都可以在大乾大內找到。
所以,歌德並不奇怪。
而之後,乾皇的行爲,他也猜到了。
「雖然你推陳出新,打破了樊唬悴贿^給我做了嫁衣——
只要吞噬了你的血神子,那我就可以順勢突破現有的桎梏!
我,將真正意義上的……
成仙!」
附身的乾皇大笑着。
身上陰沉的腥紅開始咕冬。
就好似蟾蜍鼓起了下顎一般。
他一抬手就抓住了歌德的一道慾望分身。
可還沒有等他吸食其中的精華。
慾望分身就消失了。
不僅,慾望分身消失了。
歌德身上沸騰的血蒸汽也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
劍氣!
沖天而起的劍氣,刺破了厚重的雲層。
陽光就這麼照射下來。
金色的光幕之下,粉塵歡快的跳躍着。
麻布道袍。
青銅面具。
劍丸黝黑。
聲音澹然。
只有一句——
「我有一劍,弒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