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颓废龙
她這半仙兒,雖然天天和王家大小姐鬥嘴,兩人也相互看不順眼,但是這個時候,看着王家大小姐這種略顯拘束的模樣,又有點心疼和不服氣。
「誒,姑奶奶,您可少說兩句。」
「老瞎子還想多活兩年了。」
老瞎子聽到這話,差點蹦起來。
別人不知道那位長公主的心性,他還能不知道?
他之所以離了欽天監,有一大半的原因就是爲了躲開這位。
現在,躲都來不及了,哪還敢招惹。
「老瞎子您這是怎麼了?」
「周圍你不是佈置了奇門遁甲?」
「這還怕被聽着?」
張家小少爺好奇起來。
老瞎子,他天天相處,知道這位看似嘻嘻哈哈,實際上也是不怕天不怕地的主兒,現在因爲黃噹噹一句話就怕成這樣,顯然不正常。
「怕。」
「不僅怕,還怕的要命。」
老瞎子一臉苦笑。
「她這麼可怕?」
張家小少爺,越發好奇了。
「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可怕。」
「我和你說,一旦這位發飆,在這的,除了那位莫先生外,都得玩完。」
老瞎子嘆了口氣道。
「嘖,怎麼越說越邪乎了,不說其他,老夏的大寶劍你也見過吧,這位再厲害,能讓老夏一劍都斬不出來,是吧,老夏?誒,老夏你怎麼了?怎麼這麼多汗呢?」
張家小少爺對老瞎子的話,那是半信半疑的。
下意識,就準備拉夏雲飛壯膽。
可是當手拍在夏雲飛身上時,才發現這位好友劍客,不知道什麼全身冒冷汗,整個人顫抖不已。
「老夏,老夏,你沒事吧?」
張家小少爺連忙扶着好友坐下來。
「沒事,老瞎子前輩說得對,那位長公主確實可怕,面對她,我恐怕劍都拔不出來。」
夏雲飛輕聲說道。
至於老瞎子的尊稱?
那是夏雲飛詢問老瞎子姓名無果後,直接就在老瞎子後面加了個前輩。
至於直呼老瞎子?
夏雲飛和張德壽混小子不一樣,喊不出口。
「不會吧?」
「真這麼邪乎?」
「那她找師父幹什麼?」
「他們會聊什麼呢?」
張家小少爺滿是好奇地趴窗口偷瞄着。
「要不你去問問?」
老瞎子攛掇着。
張家小少爺一縮脖子,衝老瞎子豎了箇中指。
他可是太清楚自己師父的脾氣了。
他真敢去偷聽,他師父真就敢攆他走。….
好不容易混到,他喊一聲,他師父答應的地步了。
他可不想前功盡棄。
不過,依舊好奇心滿滿。
就好似心底裝了一個小老鼠,不停的抓撓一般。
師父和長公主趙定思會聊什麼?
是不是‘觀仙會,?
還是整個天下?
又或是蒼生百姓?
……
「你這兒瓜子不錯,茶葉就一般了。」
趙定思一進門,撩起袖袍,就盤腿上坑了。
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
抓了一把瓜子,就嗑起來。
茶杯裏是歌德的茶水,她也不避閒,就這麼喝着。
「瓜子是老王炒的,裏面好像是放了藥草和蛇膽,喫多了也不怕上火,而且還能明目,入口雖然稍微苦點兒,但是後面甘甜。」
「茶,是我讓長海買的京城高末。」
歌德也坐到了對面,拿起一把瓜子。
不過,沒再用自己的茶碗,又拿了一新的。
桌上茶壺就一個,茶碗卻有的是。
「難怪了,挺好喫的。」
「不像我身邊的那幾個,西瓜子、葵花子都是一個味兒。」
「說是怕出錯,我這身體能出啥錯了?」
「當年勸我的太醫都成灰了,我還活蹦亂跳的。」
趙定思嘴裏都囔着,越發沒形象了。
歌德也不確定這是趙定思哪個人格。
不過,無所謂,他之前的好幾個朋友,都這樣。
他早就習慣了。
就好似下一刻,趙定思上一秒還磕着瓜子吶,下一秒就撅起嘴。
「你幹嘛用新茶杯?」
「你是不是嫌棄我?」
「說!」
模樣沒變。
氣質卻變得好似豆蔻年華的少女。
而且,聲音也變得清脆起來。
有種麻雀叫的感覺。
甚至,還伸手了,就這麼湊到歌德面前,揪住歌德的一支袖子,來回搖着。
「說嘛、說嘛!」
「是不是嫌棄我?」
歌德則是扭過頭看着趙定思。
沉默了幾秒鐘後,問道。
「你是不是更嚴重了?」
這不單單是憑空地猜測。
還是經驗之談。
之前,他那‘清潔工,朋友就是因爲處理了一對姐妹的屍體後,就總覺得自己多出了兩個妹妹,而且還時不時認爲自己應該是姐姐。
當然,一開始歌德是不知道的。
直到歌德無意看到對方女裝爲止。
兩米二三,體重三百斤的壯漢穿着女裝,那畫面,讓歌德總覺得自己承受了生命之中不該承受的那部分重量。
以至於,他盡心盡力地開解對方。
讓對方穿着女裝‘公司,熘達了一圈。
當公司所有人都露出喫了屎的表情後,歌德才痛快了那麼一點兒。
淋過雨的人嘛,就見不得別人打傘。
後來?
他那朋友帶薪休假了一個月,出去把殺害那姐妹的變態找到了,把對方扔進攪拌機後,病症也就好了,雖然還會偶爾看見兩個妹妹,但是沒再穿女裝。….
眼前的趙定思。
類似。
應該也是遭遇了什麼突發事件,才變得更嚴重了。
在歌德的注視下,趙定思鬆開了手,氣質面容再次變得雍容華貴起來。
「身邊一位老公公和倭人勾結,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我處理了他,心底難免有些波動,抱歉。」
這個狀態下的趙定思,客客氣氣地解釋着。
整個人也坐了回去。
瓜子也不嗑了。
茶水也不喝了。
一副和歌德公事公辦的模樣。
「在我的計劃中,我準備發出一些請帖,邀請一些人去‘觀仙會,,因爲我們的合作,你的存在,讓我思量了許久,最初我打算找人假扮你的,不過,既然你殺了倭人,那就變爲,我氣急敗壞上門找你討要說法,然後,不歡而散。
接着,我使性子,不給你請帖。
而你以他的身份出現。」
長公主緩緩說道。
歌德沒有意外。
他剛剛猜得就是這樣。
莫生一,合情合理地‘退場,。
燕仲夏,合情合理地‘參加,。
至於長公主使性子?
整個大乾都知道,長公主持寵而嬌,最愛使性子。
不滿?
找乾皇去。
看看乾皇怎麼收拾打小報告的人。
似乎是說完了正事兒。
這個類似主人格的存在,認爲可以了,直接退居幕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