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颓废龙
“這……”
乾皇無言以對。
他當然是知道的啊。
可他不能說啊。
一說,又是一次爭吵。
他不想吵。
只能是眼巴巴地看着長公主。
“兄長你已經有十年未曾理會過朝政,我看你精神頭很不錯,要不下月初一起,還是由您來主持朝政吧,我正好有事要辦。”
長公主一本正經地說道。
“定思你這是怎麼了?”
“是不是不開心?”
“還是又有人嚼舌根子了?”
“告訴爲兄,爲兄滅了他九族。”
乾皇直接坐起來了。
那模樣,根本不像是一個馬上九十歲的老人。
尤其是眼中亮起的兇光。
宛如實質。
好似龍吼。
原本候在殿外的小太監、宮女全都兩眼翻白的昏死過去,尤其是離得最近的那位小德子,更是七孔流血,直接死了。
對外,所有人傳言長公主把持朝政,乾皇早就被架空了。
可眼下,卻不是那麼一回事。
或者說,不準確。
因爲不是長公主架空了乾皇。
而是乾皇主動放權的。
長公主看着自己的兄長,嘆了口氣,抬手握住了乾皇的手。
“沒有人。”
“我就是有些累,想出去走走。”
“皇兄,你就讓我出去嘛。”
長公主說到後面,已經帶上撒嬌的語氣了。
而乾皇毫無立場,馬上答應。
“行吧,行吧,去吧。”
“不過,早些回來。”
“我讓神武營跟着……”
“神武營足足八萬人,跟着我算什麼事兒,我就是出去散心遊玩,而且,神武營拱衛帝都重地,不容有失。”
面對根本問題時,長公主堅持己見。
乾皇眼中更是溺愛。
“好,好。”
“但是身邊得有用着得利的人手。”
“去帶一隊大內侍衛去。”
乾皇說着就摸出一塊腰牌,這一次不容拒絕
長公主聽出來了。
所以,點了點頭。
之後兄妹二人又閒聊了一陣。
“怎麼突然有點餓了。”
長公主說道。
“哈,就怕你不餓。”
“我這都準備着吶。”
乾皇一溜煙從塌上起來,到一旁的立櫃前,直接從裏面拿出一個裝滿了點心的食盒子,盒子內裝着的是一枚閃爍紅芒,還在跳動的心臟。
不是人類的心臟。
巨大,且滿是壓迫感。
還帶着炙熱。
“這個是之前什麼蘭進貢的龍心,我讓人烹飪了。”
“雖說肯定不是龍心,就是四腳蛇之類的,但功效不錯。”
乾皇說着就期待着看着自己妹妹。
當看到長公主一張嘴,整個龍心就被夾裹着融入煙氣中,吸入肚子裏的時候,眼神中更是期待了。
“味道不錯。”
“就是有點辣。”
長公主評價道。
乾皇則是一臉笑意。
“蠻夷之地,味道是有些衝,下次爲兄讓太醫院和御膳房的人琢磨琢磨,有沒有法子把這味兒去去,還喫不喫了?”
“不了。”
“我身體消化不了那麼多。”
“喫多了難受。”
“那皇兄,我先走了。”
面對着乾皇明顯想多聊一會兒的模樣,長公主就像是一個任性的孩子,直接就走。
乾皇直直送到了殿門口。
就這麼望着長公主的背影消失,這才返回了塌上。
他重新拿出了煙槍,點燃了燈。
再一次吞雲吐霧。
兩三口後,這位突然開口了——
“去和那幫蠻夷說,上次的四腳蛇不錯,多進貢幾隻來。”
“還有……”
“之前不是有個哪的蠻夷說他們那有火鳥,欽天監的人說那火鳥有鳳血血脈,讓他們獻出來,給定思加加餐。”
說到這,乾皇還是一臉寵溺。
可下一刻,這臉就陰沉下來。
“告訴南鬥北斗兩司,去處理了‘長生道’道主,絕對不能讓他和定思見面。”
“事兒辦不好,他們就沒存在的必要了。”
聲音落下,帷幔陰影中,立刻有人應是。
之後,殿內就只剩下乾皇吞雲吐霧了。
而在一旁的垃圾桶裏,則放着二皇子、三皇子的摺子和兩人失蹤的摺子。
對此,乾皇漠不關心。
……
日子一天一天過。
轉眼就要奔二月了。
海門一片欣欣向榮,新建好的碼頭直接開埠,船來船往,站在碼頭上一看,那帆都得連着天,看都看不到邊兒。
早起,碼頭上人來人往的。
不時喝個豆漿,喫個饅頭。
‘長生道’的妖人鬧,不假。
可大家也得生活不是。
而且,這次‘長生道’妖人鬧得都是一些大人物。
關他們市井小民什麼事。
大家每天開開心心上工,然後,歡歡喜喜聽故事。
那滋味,竟然有點美。
不過,最美的還是李長海這憨小子。
自從和張德壽學飛刀後,那本事眼瞅着一天一個樣。
張家小少爺都不得不說,李長海適合飛刀。
今兒,李長海矇眼,射下了兩隻麻雀後,張家小少爺表示李長海可以出師了。
“後面的東西,我沒法教你了,這是我傳家的東西,女兒女婿都不能教,只能教給兒子的。”
張家小少爺這話說得也明白。
李長海這憨小子根本沒有嫉恨。
傳家的東西,怎麼能教給外人?
就像是他老李家進山的那張圖似的,能給外人嗎?
不可能!
那是安身立命的本錢。
可越是這樣,李長海這憨小子心底越發感激了。
所以,今兒一大早,李長海就去打酒了。
他準備好好感謝張家小少爺。
他帶的錢也足夠。
老李知道窮家富路,對孩子也照顧,走的時候不僅給了銀元、銅錢,還在易友Y面給縫了二十片金葉子——這次李長海打算全拿出來。
原本,憨小子是想訂酒樓的。
那天渾羊歿忽的酒樓就好,但是張家小少爺不去啊。
人多眼雜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漏了餡兒,他可就得玩完。
隨着歌德越搞越大,張家小少爺已經跟不上歌德的思路了。
他不知道歌德究竟想要幹什麼。
但他知道。
自己要是壞了歌德的事兒。
他準得玩完。
所以,酒樓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