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颓废龙
地上的舍利子碎片也沒有例外。
哪怕上面綻放着層層佛光,但最終都被血色侵染,最終,消失不見。
歌德站在原地看着這一幕,細細地感受着其中的變化。
《血神經》和【慾望之獸】的配合,他預感到會很好用,卻沒有想到,好用到這種程度。
每一個都好像他自己一般。
雖然沒有他的種種祕術,但是氣血卻是可成長的。
而且自身也有着諸多神異。
簡單的說,養好了,就多了七個分身。
「也算是一條路子吧。」
歌德心底自語着。
錨點世界的局面,讓他不得不爲自己多準備幾條路。
新的職業是。
現有力量的洗去,整合是。
掌握新的力量,也還是。
總之,想盡辦法的增強自己。
歌德的目光看向了最外側的小禪房,他的‘心,告訴他,那裏有好東西。
不過,還沒有等歌德邁步。
遠處天空就響起了郎朗讀書聲——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讀書聲清脆,全是少兒。
心思純淨,且全是熱忱。
最是純粹的浩然正氣一絲一絲,小溪匯聚成江流般湧入了他們的先生身上。
這位先生,面容古板,眼神嚴厲。
身旁站着的正是二皇子趙拓。
依舊是一身儒生打扮的趙拓抱拳向着這位中年先生行禮。
「拜託您了,老師。」
中年先生先是受了趙拓一禮,隨後,立刻躲開。
「上事天,下事地,尊先祖而隆君師,是禮之三本也。」
「殿下,禮不可廢。」
「接下來,交給老朽了。」
中年人說話老氣橫秋不說,還帶着一股濃濃腐朽的味道。
不是行就將木的腐朽。
而是陳腐、迂腐之感。
中年人抖動着袖袍走出了書堂,站在臺階上看向了金剛寺的方向,朗聲低喝。
「存天理,滅人慾!」
一聲低喝,宛如雷霆,整個海門都簌簌發抖。
不少人不明所以,就這麼跪倒在地,扣頭不止。
而在歌德這裏,更是直接。
無形的浩然正氣化爲了兩條鎖鏈,直接拷在了他的雙手上,鐐銬雖是無形,但鎖鏈卻發出了清脆的響聲,連接到兩座有形的山峯之上。
山峯一高一矮。
每一座山峯都書寫一字。
高的是:忠。
矮的是:孝。
忠孝二字綻放精光。
光芒中又是一片響聲。
跪下!….
跪下!
跪下!
一聲接着一聲,一聲大過一聲。
歌德則是筆直地站在原地,他略帶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山峯,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鐐銬。
他第一次感受到這種力量。
有點神奇。
也有點奇怪。
神奇之處在於浩大,在於那種潤物細無聲,在於啓蒙開智。
歌德甚至能夠看到一個個孩
童在朝陽下朗誦讀書的模樣。
十分美好,且朝氣蓬勃。
但到了後面,就有些奇怪了。
孩童,少年郎都不見了,只見一個個垂垂老矣的人站在榜單前,或是愁眉不展,或是捶胸頓足,還有那高喊中了、中了的,瘋癲早已不似人,只得讓屠夫給一耳光才能醒來。
這樣的醒,也是半夢半醒。
更可怕的是那些甘願沉入夢中的。
一條條教條。
一道道規矩。
甘願做了奴才的,也就見不得他人站起來了。
裹了腳的,那才叫女人。
不然你連女人都不配了。
反反覆覆。
橫看豎看。
歌德瞪大了眼睛,才從這些畫面中,看到了兩字——
喫人!
荒唐、可笑。
而且,令人憤怒。
歌德皺着眉頭看着,又扭頭看了看所謂的‘忠孝,,他一抬手,嬉笑與癲狂兩道血影直直的衝了上去,在兩個字前,分別加了一個字。
一樣的字:愚。
愚忠、愚孝。
頓時,歌德感覺順眼多了。
那山,就裂開了。
那鎖鏈,就斷了。
那鐐銬,就碎了。
而在天鳴書院的臺階上,那位中年夫子則是吐血倒地不起。
「大膽妄爲!」
「枉爲人子!」
「罪無可赦!」
吐血的中年夫子爬了起來,就踉踉蹌蹌地跑向了聖人堂。
他要去請‘聖器,!
他要用聖人的戒尺,好好鞭打這個傢伙!
他要用聖人的戒尺,讓這個傢伙明白什麼叫做規矩!
可是等到中年夫子推開聖人堂的門時,卻傻了眼。
聖器沒了。
供奉在畫像前的戒尺沒了。
只剩下香火氤氳。
而二皇子趙拓也不見了。
明明剛剛還在他身邊的。
不好的預感瞬間出現,中年夫子強撐着,這個時候一位孩童卻跑了過來,道:「先生,趙教習給您留書一封。」
中年夫子顫顫巍巍地接過書信,打開一開。
哇!
更多的鮮血吐了出來,整個人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先生!先生!」
周圍的孩子們一個個尖叫起來。
有那眼尖的,看到書信上的字了,就兩個字——
勿念。
被鮮血染紅的勿念。
周圍的孩童們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只是在忙着救先生。
發生在天鳴書院的事兒,歌德不知道。
這個時候,他正從那小禪房裏走出來。
手裏拿着一卷經文。
準確的說是《金鐘罩.改》。….
上面既完整記錄了《金鐘罩》,也有着寶象改編之後的,十分完整詳細,對於此刻追求推陳出新的歌德來說,自然是再好不過。
可以學習。
更可以借鑑、觸類旁通。
說不定就會受到啓發吶。
歌德喜滋滋地收好了《金鐘罩.改》。
他再一次的放回到了金剛寺的廣場上。
又一次地看到了那位三皇子趙盏膶企w。
不!
準確的說是‘蟬蛻,!
他都沒有動手,對方就死。
主動‘死,的。
還利用了某種祕法,讓自己的死亡看起來和被《血神經》幹掉的人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