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颓废龙
“一串兒,四顆,是昨個抓你的差人。”
“一串兒,八顆,我不知道是誰,但應該就是幕後指使之人。”
“還有昨個領頭的那個宋仁投,今兒也死在了衙門口。”
老王繼續說着。
“嘶!”
“莫先生做的?”
王長貴倒吸了口涼氣。
“之前我還不確定,但是你回來了,我就確定了——肯定是莫先生做的,你別看莫先生平日裏和和氣氣的,但是眼裏揉不得沙子。”
“真有人敢在他面前嗚嗚喳喳的。”
“那就等得被收拾吧。”
老王拍了拍王長貴的肩膀,笑了起來。
“行了,給莫先生準備早飯吧。”
“莫先生好喫,食物不用精細,但是得用心。”
“我去叫小姐起牀。”
“這事兒,小姐準愛聽。”
老王說着就繼續向後院走去。
王長貴愣了愣,隨後又看了看手中裝着兩個大銀錠的盒子,只感覺猶如身在夢中一般。
他可是做好了要受罪的準備。
沒想到峯迴路轉。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得好好報答那位莫先生。
早飯不成了。
午飯得好好安排。
想到這,王長貴將盒子裏的兩錠銀子都拿出來交給了一個夥計低聲吩咐着——財帛動人心不假,但這些夥計根兒都在奉城,不用擔心真拿了銀子跑了。
除非是連老子親孃都不要了。
不過,這種人,也進不了王家鋪子。
老王叫自家小姐起牀,還沒到跟前,王家大小姐就已經走出來了,臉上喜慶慶的。
“小姐,您這是知道了?”
老王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
自從柳大爺跟了自家小姐後,就發生過一些特異的事兒。
一開始還算驚奇,後來也就慢慢習慣了。
尤其是柳大爺發誓絕對不會傷害自家小姐後,老王也就聽之任之了。
仙家兒的誓言,可是有效的。
“嗯。”
王家大小姐看向莫先生所在的廂房,眼神中的光都要亮起來了。
她知道莫先生一定會解決這事兒。
只是從沒有想過,會這麼快。
手段會這麼果決。
她心底的傾慕,在此刻都要宛如實質了。
這不單單是好感。
還因爲,她做不到。
或者準確點兒說,是她欠缺這種果決。
如果之前莫先生在,王家也就不會出現這麼多的動盪了。
在此之前,王家大小姐總是忍不住這樣想道。
而現在?
她希望莫先生以後也在。
想到這,王家大小姐就向着歌德所在的廂房走去。
不過,卻有人更快了一步。
是黃噹噹。
而且,黃噹噹還是從外面回來的。
這時候的黃噹噹戴着一頂帽子,頭髮也染了黑色。
海門可不是奉城。
這地界兒,不僅人多,能人也多。
保不齊就被人看出點兒底細來。
黃噹噹自然是要掩飾一二。
更何況,她昨晚出去辦事,是爲了救人,更需要隱蔽行蹤。
黃噹噹去救誰?
自然是王掌櫃。
在黃噹噹看來,王掌櫃是因爲她才被冤枉、被捕的,她當然不能坐視不管,所以,昨晚上看似回到房間的黃噹噹,直接翻牆出去了。
但是,令黃噹噹沒有想到的是,竟然有人比她更快。
她原本以爲依靠自己的卜算和留在海門的人手,一定能夠提前找到那幕後的人。
可沒想到,等她去了之後,早就人去樓空了。
不!
不能說人去樓控!
只能說頭沒了,腔子還在!
那血還是熱的!
汩汩地冒!
黃噹噹大喫一驚,她沒想到有人比她更快,而且下手這麼狠。
當即,黃噹噹就奔着衙門口去了。
她認爲是有人殺人滅口。
那王掌櫃肯定是有危險的。
可等到了衙門口,黃噹噹又喫了一驚。
兩串兒人頭,順順當當掛在衙門口,隨風舞動。
這時候,黃噹噹反應過來。
這不是殺人滅口。
而是有人出手幫忙了。
誰?
誰幫忙了?
黃噹噹腦海中第一個蹦出來的就是那莫生一。
雖然沒有證據,更沒有看到人,但這位‘劍仙’和‘黃仙兒’之女可是相信自己直覺的,尤其是等到她看到那串兒八顆人頭時,更是肯定了。
那串兒八顆人頭,她認得。
熟人!
‘長生道’的妖人!
還不是一般妖人!
是‘長生道’的八大壇主!
‘長生道’自上而下,分別是道主、四方天師,八大壇主。
每一個壇內還有大師兄、祭司、護法之類的職務。
往常地方上出現一個大師兄、祭司、護法之類的妖人,就足夠所有人頭疼的了,要是出現壇主、天師之類的角色,那就得是禍!
人禍!
而要是八大壇主齊聚?
那就得是血流成河。
不過,這種情況很少見。
‘長生道’行事隱祕,蹤影成迷,大部分的時候都是隱匿在暗處,行那齷齪令人作嘔、恐懼之事,想要讓其齊聚,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現在,他們聚在了一起。
爲我而來!
黃噹噹心裏和明鏡兒似的。
當即,就緊張起來。
可,馬上的,黃噹噹就再次鬆了口氣。
爲嘛?
這八大壇主是齊聚了。
可人都死這了。
人頭還在這掛着吶。
這一下子,‘長生道’算得上是元氣大傷了。
加上死了的那北方天師,也就剩下東西南三方天師和那位道主了。
黃噹噹心底想着,卻沒有挪動地方。
她想要看看能不能抓到更多‘長生道’的尾巴。
因此,一直待在那,直到剛剛。
‘長生道’的妖人沒看着。
異人,卻看到不少。
這些異人看到那一串兒人頭都被嚇了一跳,有些還差點兒摔倒在地。
一直到天光大亮,那位糊塗老爺把那串人頭摘下去時,異人被嚇到了不少,但更多的異人卻是盯着這衙門口。
接着,王掌櫃出來了。
被八抬大轎送回來了。
一部分異人也跟着回來了。
人不是傻子。
現場兩串兒人頭呢,一串兒人頭是‘長生道’的八大壇主,另外一串兒呢?
前者不好打聽,後者就是禿子頭頂的蝨子。
明擺着的。
看到這一幕,黃噹噹趕忙回來了。
倒不是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