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颓废龙
“該!”
“惡有惡報!”
李長海狠聲說道。
“嗯,是惡有惡報。”
“不過,小姐來信說要來海門,我就把鋪子盤下來了,鋪子暫時不用開門,但是住人卻是足夠了。”
王長貴笑呵呵地說着。
有時候,就是這麼巧。
正好家裏來人,正好隔壁空了,還便宜了許多。
不過,一會兒之後,王掌櫃笑不出來了。
他帶着腥藙偣者M巷子,就看見一羣人圍在他店鋪門口。
不!
準確的說,是隔壁剛買下的店鋪門口。
在那房檐下,掛着兩顆人頭。
第二十一章 一串又一串!
兩顆人頭就這麼掛在房檐之下的幌子上,這地方原本是掛着‘萬靈藥’招牌的地兒。
此刻,兩顆人頭赫然其上。
一顆有些許腐爛,還有啃食的模樣。
另一顆呲牙咧嘴,鮮血淋漓。
王長貴身爲王家在海門的掌櫃,那也是見多識廣,膽大心細的人,早年間來回跑奉城和海門,那可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
所以,他也不怕,就這麼走上前去。
嗯?!
王長貴細細一打量,立刻一愣。
爲嘛?
這兩顆人頭他認得。
一男一女。
男的臉部雖然有些許腐爛和被啃食的痕跡,但確實是這家藥鋪原本的掌櫃的,就是那賣假藥的,而女的則是對方已經返回鄉下的妻子。
這是怎麼回事?
王長貴心底琢磨着,眉頭緊鎖。
然後,沒有停留,直接衝自己鋪子裏喊夥計。
“去報官。”
王長貴吩咐着,褪在袖子裏的手就摸出一吊錢放在這夥計手裏了。
爲什麼一般情況下,大家不願意見官呢?
還不是因爲官字兩張口,喫了被告喫原告。
原本也就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一旦見了官,那就是傷筋動骨。
更何況,海門這地兒的官爺,還是個糊塗官。
糊塗到什麼地步?
據說當年在海門北大關附近有這麼兄弟仨人,老大老二老三,都是北大關浮橋跟前兒的船伕,三人靠乘船渡舟送人爲生。
老大、老二爲人本分老實。
老三則有點滑頭。
這在正常人家,也是常見,甭管爺爺奶奶、父親母親都是疼最小的那個,這哥仨也不例外,老大老二疼得就是這弟弟。
一來二去,這老三就好喫懶做起來。
緊跟着,跟街上的混子沾染了一身壞毛病。
打架、喝酒、耍錢就不說了。
還成天儘想好事兒。
他就想着發財了。
想着一夜暴富,然後,我要怎麼的,怎麼的。
這就可想而知了,一晃到三十多了,這老三也沒發了財,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穫,最起碼發財後的日子,他想得異常完善,就連娶幾房姨太太都琢磨好了,一三五是誰,二四六是誰,禮拜天了歇半天,我晚上去喝個花酒,打個茶圍,聽個曲。
這日子,美!
咕!
想着吶,肚子就叫喚開了。
得,起來做飯吧。
這陣,按時間來說,都上午十一點了,這老三還在那躺着呢。
掀開米缸蓋子一看,沒米了。
算了,不做了。
老三轉身揹着手就奔兩個哥哥家去了。
按理說十幾年前,老大結婚的時候,就分家了。
可老大老二心疼自己弟弟,分家是分了,可沒有離戶,就是說大家還在一個院子裏住着,老大老二不在家,出門上工去了。
就兩個嫂嫂在。
大嫂正在做飯。
二嫂奶孩子吶。
老三瞅了瞅大嫂做的飯,有點餓。
老三瞅了瞅二嫂奶的孩子,更餓了。
抽着抽着,也不知怎麼的,老三就冒了一句。
“嫂嫂,讓我也嚐嚐。”
要麼說環境的重要性吶,這要是給個好人家,絕對說不出這話來,老三這是在街上混久了,染了一身的臭毛病。
二嫂當即臉就紅了。
又羞又怒,抱着孩子回了屋。
大嫂也是恨鐵不成鋼。
老三說完也有點後悔,但也沒在意,轉身就去街上找狐朋狗友喝酒耍錢去了。
等到後半夜回去,可熱鬧壞了。
老二在鬧騰。
自己老婆被這的調戲,是個男的就忍不了啊,哪怕這男的是自己弟弟了,也一樣。
老大則是勸。
一個勸一個鬧,老三正好這時候回來。
原本老二都快被勸住了。
結果,老三一回來,老二那火氣騰地一下就竄起來了。
抬起手,啪的就給了老三一耳光。
老三一愣,心說你幹嘛打我,也不讓了。
兩人就撕打起來。
老大連忙攔着。
一人攔倆人,這難度可不一般,更何況老二幹船伕那是身強力壯,老三混街面的,戰鬥經驗豐富,老大剛搭手攔着,倆人下意識用力一推。
砰!
老大就摔倒了。
後腦勺正好磕在了院裏的大水缸上。
當時,人就沒了。
出人命了,官廳來人了。
那位大老爺也來了,聽了來龍去脈後,先是問,苦主願意告嗎?
大乾律,家事不告,就不究。
即使是出了人命,也是從輕發落。
老大死了。
老二、老三也清醒過來,倆人都搖頭表示不告。
老二沒了一個哥哥,再死個弟弟,那就是孤家寡人了。
老三更直接,告了,就得償命,他不想死。
事兒到了這一步,基本上就算是完了,之後的家長裏短雞毛蒜皮原本就不需要旁人摻和了,但是那位自認爲清官的大老爺非得顯擺。
當即就判——
“既然是因爲老三和二嫂所致,那老三也沒有娶妻,就和二嫂過去吧,正好老大沒了,大嫂和孩子需要照顧,老二你就照顧着,反正你們住一個院,大家也能多走動走動,夜裏別進錯門就行。”
這話,老二老三聽着都傻了。
大嫂、二嫂當即就不想活了。
最後也是不了了之。
可這糊塗官的名聲就出來了。
本身大家就對當官的不感冒,這之後更是不想理會。
如果可以,王長貴也不想理會。
可沒法子。
出人命了。
兩顆人頭裏那女的,明顯是被殺的,就這麼掛在自家門前。
不去,不行吶。
而且,還得主動去。
這能省不少麻煩。
王長貴心底琢磨着一會兒官差來了該怎麼說,該怎麼以最小的代價把自己摘出去,正想着吶,官差來了。
這位王掌櫃眉頭又皺起來了。
不對勁!
太快了!
有了糊塗官,官廳的差人也是糊弄事。
經常早上報案,下午纔到。
這還不到十分鐘,人怎麼就能來了呢?
王長貴心裏嘀咕着,就悄悄衝老王打手勢,那意思是你先帶着小姐離遠點兒,別一會兒把麻煩惹到身上。
這時候,這位王掌櫃已經感覺到不對了。
老王也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