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颓废龙
歌德正在思考着之後的計劃,【血鴉之靈】傳來的畫面,令他微微一怔。
……
嗚!
風如刀子。
刺骨。
王家門口的守衛都不得不躲到門洞裏,儘可能的躲避寒風。
昨個是小年,到年三十,整個城裏都變得輕鬆起來,大家都是購買年貨之類的,也很少有登門拜訪的。
拜年大都是大年初一纔來。
誰沒事臘月二十四登門了。
所以,兩個護衛安生的說着話。
“大哥,王家是什麼路數啊?”
“眼瞅着就要不行了,怎麼一下子就翻身了?”
“昨兒個,城裏不少家可是來送東西了,我看那車輪碾在雪地裏可有半掌深,尤其是城北那幾家趕車來的時候,那車都吱扭吱扭響。”
年輕點兒的護衛輕聲問道。
年長的則是踹了一腳這小兄弟。
“不想要工錢了?別瞎打聽主家的事兒。”
“咱們兄弟也就是拿個錢,充當個臨時工,你沒看那些在房間裏養傷的人,纔是王家真正的人嗎?”
年輕的護衛一聽就縮脖子了。
大過年的不回家,來充當護衛,爲的啥呀?
不就是王家給的錢多嘛。
幹兩月,頂半年。
要不然癟犢子才幹。
看着小兄弟縮脖子,不敢吭氣了,年長點的這個滿意地點了點頭。
“王家的上一代,王老爺是有致缘娜恕!�
“王家看似只有城裏這處宅子和那二十間鋪子,但實際上呢?”
“不單單是海門、申城、帝都有鋪面,聽說就在城外面還有幫手。”…
年長的護衛壓低了聲音。
眼中散發着訴說八卦的快感。
“幫手?”
年輕的護衛一愣。
“對。”
“之前王長海護送着管家和小姐去了一趟,你猜怎麼着?”
“怎麼着?”
“根本沒見到人!”
年輕的護衛:……
“是不是不知道里面的彎彎繞了?”
年長的護衛越發得意了。
“我的親哥,您就別賣關子了,快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吧?我這聽得都湖塗了!”
年輕的護衛追問着。
“見着人的話,沒什麼,起碼有數。”
“可沒見着人,那說明什麼?”
“說明李家屯也不過是前哨站。”
“真正的人馬要麼窩在哪個山頭,要麼就是林子裏,而且……”
說到這,年長的護衛壓低了聲音。
年輕點兒的護衛立馬湊過來。
“而且,聽說還有一位先生。”
“先生?”
“哪種先生?”
“咱這地界兒是哪種先生?不就是陰陽先生嘛。”
年長的護衛翻了個白眼。
年輕的護衛馬上連連點頭。
突然,年輕的護衛一個踉蹌,年長的護衛忙扶了一把。
“這是怎麼地了?”
年長的護衛急忙問道。
年輕的護衛可是他們一個屯子的,還沾親帶故,論輩分得管自己叫叔叔,雖然有點遠,但那也是親戚,人家父母把孩子交給了自己,跟着自己出來討生活了,當然得照顧點兒,不然以後還回不回屯子了。
“不知道,叔兒。”
“腦子突然一暈。”
年輕護衛如實說道。
他剛剛就覺着風一吹,腦子迷湖。
“別是受了風寒,早起喫了飯,連帽子都不戴就往外躥,你先回去歇着吧,這兒我先盯着,一會兒管事的來了,我給你說一聲。”
年長的護衛揮了揮手打發走了年輕的護衛。
而在兩人沒有發覺的地方,一股子小風夾雜着刺骨寒風中,吹出了門洞。
一直吹。
吹到了城西。
一到城西,整個城裏的氛圍就不一樣了。
之前的地,喜氣洋洋,大家都買年華,時不時地問聲好。
而這,也是喜氣洋洋的。
但大家都跳。
有些嘴裏還唱着——
日落西山,黑了天。
家家戶戶把門閂。
……
小風就順着這唱調拐進了一處堂口。
似廟,有龕。
龕內有神像。
神像前燭火旺盛。
一頭髮花白的弟子恭恭敬敬地擦抹着。
小風吹進來,一轉身就到了頭髮花白弟子的身後。
風煙散去,是個面容普通,但雙眼靈動,且極爲狹長的年輕人,尤其是笑起來時,更是眯成了一道縫,讓人看着好似看到了狐狸,而腰間一柄彎刀,則讓年輕人多了一分凌厲感。
“奶奶,我打聽了一些消息,是王家的。”
“我沒敢進去,怕柳大爺發現。”…
年輕人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
“嗯,知道了。”
頭髮花白的弟子點了點頭,又恭恭敬敬地給神龕內的神像上了香。
煙直直向上。
頭髮花白的弟子身軀連連顫抖。
一旁的年輕人默不作聲地守着。
他早就習慣了。
這是奶奶去問仙家了。
而且,仙家還給了回覆。
“原來是這樣。”
頭髮花白的弟子輕聲說道,隨後直接向年輕人說:“去備一份禮,送到王家去,記得去見見你柳大爺,還有……別盯着王家小丫頭看。”
“奶奶,我哪盯着那丫頭,您誤會了。”
年輕人嬉笑着拽着頭髮花白弟子的胳膊。
“我還不知道你?”
“行了,快去吧。”
“記住,見了柳大爺告訴柳大爺‘小心,長生道’。”
說完,頭髮花白的弟子就再次開始了擦摸。
而年輕人則行動起來。
禮,不重。
就是八樣點心和八樣乾果,湊了兩盒。
但禮輕情意重,就是意思。
而且,年輕人也沒有避諱,就這麼拎着東西向王家走去。
所有看見這一幕的人,就是一愣。
然後,又瞅了瞅王家,心底一陣驚歎。
議論自然是出現了。
“這王家怕不是要通天啊?”
“胡家都上門送禮了。”
“這得是多大的面子。”
明面上的,私底下的,都有。
老王見到年輕人的時候,也是一心驚訝。
“一刀公子,您這是?”
“我奶奶讓來的,這個您收好了,裏面的雞蛋酥倮脝恕!�
“我想去見見柳大爺,煩請您給帶個路?”
年輕人說着,恭恭敬敬地將東西遞給了老王。
禮數補刻板,但稱得上週全。
老王忙接過禮物,帶着年輕人去了後宅仙家樓。
不同於之前的客套。
這個時候的年輕人可是直接跪那了。
梆、梆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