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颓废龙
老王看着自家小姐。
滿是溝壑的臉上出現了一個微笑。
“大小姐,您之前打探過一些,有真有假。”
“能耐說得一點沒錯,異人是真的可以刀槍不入、飛天遁地,呼風喚雨。”
“但每個異人又有所不同。”
“他們的區別在於……”
老王說着拉長了語調。
聰慧的王家大小姐,立刻脫口而出。
“寶卡!”
“沒錯,寶卡!”
“使用不同的寶卡,就有不同的能力,有些寶卡說是有通天徹地之能也不爲過。”
老王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浮現着濃濃的嚮往。
“王叔,您不是異人?”
王家大小姐問道。
“當然不是,我就是一個懂點把式的老傢伙,哪裏是異人。”
“每個異人都是得天獨厚的——寶卡厲害,但也得有人用才厲害,可每一張寶卡都有各自不同的‘試煉’,只有通過了試煉,纔有資格使用寶卡。”
“而這,也就是異人的厲害之處了。”
老王先是苦笑了一下。
然後,細細地講解着。
以前不給自家小姐將這些,是怕自家小姐心野了,惹出什麼禍事。
現在?
王家遭逢大變。
也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一些東西知道了,也好。
抱着這樣的打算,老王將自己知道的,原原本本告知了王家大小姐。
角落裏,無形的【血鴉之靈】也在聽着。
而就在老王向王家大小姐講解的時候——
城裏,王府。
王天佑坐在王家老爺原本的書房中,面容不失英俊,卻帶着濃濃陰鷙感的年輕人志得意滿地看着四周的一切。
接着,就走到了書房一角的牌位前。…
這是王家老爺的牌位。
王天佑特意找人供奉起來的。
這可不是孝順。
而是昭告、炫耀。
“爹啊,您看您,總是防着我一手,這不給我,那不給我。”
“可您就沒有想過,您不給我,我就不會自己拿嗎?”
“現在您的東西是我的了。”
“您的女兒也是我的了。”
“整個王家全都是我的了。”
“我可和您不同,您明明坐擁寶山,卻是謹小慎微,膽小怕事,那【寶卡】寧肯讓以長蟲佔着,也不給自己用。”
“您知不知道,那可是【寶卡】!”
“能夠成爲異人的【寶卡】!”
“只要我得到了這張【寶卡】,我一定可以出人頭地!”
王天佑說着一抬手,似乎是將整個天下都抓在手裏了。
這小子,十分享受這一刻。
畢竟,是他期盼已久,謩澮丫谩�
一想到自己爲了這一天,付出了那麼多。
甚至,要不是邭夂玫脑挘偷盟滥恰�
王天佑越發享受了。
可下一刻,他就被人打斷了這最爲享受的時刻。
踏踏踏!
急速奔跑地動靜裏,一個面容猙獰地漢子帶着一羣人跑了過來。
這些往日裏令老百姓恐懼的綹子,這個時候全都臉色煞白,全身打擺子。
有好些個,跑着跑着還左腿絆右腿摔倒在地。
“幹什麼?”
“慌慌張張的。”
王天佑冷哼了一聲。
不僅是討厭被人打斷享受時刻。
還因爲這些綹子壞了他立下的規矩。
遇事不可慌張。
要沉着冷靜。
“大少爺,不好了!”
“神像裂了!神像裂了!”
領頭的那個綹子大聲說道。
“什麼?”
“哪的神像?”
王天佑心裏咯噔一下,但是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還能是哪的?”
“當然是遠離神龕裏供奉的那三位大仙啊!”
領頭那個連連說道。
“都裂了?”
王天佑握着的拳頭開始抖了。
那三位大仙,可不是他招來的。
是‘借’來的。
也是那人給他指了一條‘明路’。
現在‘借’來的沒了。
該怎麼還?
肯定還不上了,而且,不單單是還不上,還惹上了大麻煩。
很明顯,是他那假仁假義的爹給親閨女留下了後手。
真正意義上的殺手鐧一般的後手。
想到這,王天佑衝着牌位破口大罵。
“爹啊!爹啊!”
“您真行!”
“有您的!”
“去,把我爹的牌位扔茅坑裏去!”
王天佑這小子太損了,真就如同老王說的那樣,是白眼狼,一邊收拾東西準備跑路了,一邊還不忘把自己乾爹的牌位扔進茅坑裏。
這一頓收拾,那就是手忙腳亂。
沒法子東西太多了。
大黃魚、小黃魚,拿。
銀錠、碎銀子,拿。…
銀元、翡翠,拿。
都想拿。
遇事不可慌張?
要沉着冷靜?
狗屁!
拿了錢,活着第一!
他那傻妹妹被他唬騙了一次,肯定不能再唬騙第二次了,一見面,就他幹得這些事兒,準得被扒皮抽筋。
現在不跑,更待何時?
這壞小子心裏一清二楚。
而且,這壞小子也打定主意了。
他不往山裏跑。
他往海門跑。
就憑他手底下的人,加上從王家搜刮下的財富,買點火器,完全能夠湊夠‘四梁八柱’,在海門立櫃,那也是一方豪強。
“哼,我會回來的!”
臨了出門,王天佑還對着身後大宅喊了一嗓子。
不是不想放火燒宅子,是怕把那長蟲激出來。
到時候,可就跑不了了。
不然,拿不走的東西,這壞小子肯定不能留下。
王天佑帶着人悶頭就跑。
剛出城十來裏地,這一夥兒就和一人撞了個臉對臉。
對面一個人。
風雪裏,白色單衣,面容俊朗。
往那一站,氣質不凡,讓人心生羨慕。
王天佑本身就自命不凡。
認爲自己英俊、聰明,有能力。
可是看到眼前這人,才發現對方是天上的神人,而他就是溝渠裏的老鼠,差得老遠了。
立刻,那陰鷙神色就濃郁了一分。
不過,這小子沒馬上動手,反而是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這位仁兄,不知爲何攔路呢?”
這小子一邊惡人先告狀,一邊用藏在背後的手,向手下比劃着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