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厄之冠 第629章

作者:颓废龙

可……

也是無用。

“王叔……”

這位大小姐抬起頭,想要說些什麼。

既有悔恨,還有自責。

她想到了家裏的那些人。

應該都被她哥……不,是那個白眼狼殺了。

“老爺一輩子行善積德,誰知道養出了“王天佑”這麼一個白眼狼,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在二十年前就讓他流落街頭,凍死算了。”

王叔很清楚自己家大小姐想說什麼,但是卻沒有讓大小姐說。

他知道大小姐心裏苦。

說出來了,更苦。

那可不是什麼傾訴,而是在心窩子上扎刀子。

還是不說了。

“大小姐,走吧。”

王叔再次提醒。

“要提醒一下李叔叔嗎?”

大小姐問道。

“老李是人精,早年雖然有着咱們家的名頭,但是能夠在城裏活動開,可是老李自己的本事,而且,城裏王家發生的事情,老李不可能不清楚,清楚了還敢收留咱們,就是爲了還情,咱們留書一封,告知他前因後果,就是了。”

王叔擺了擺手,從袖口中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書信。

狹長的雙眼中,卻帶着一絲絲愧疚。

有些話,騙騙大小姐就好了。

王叔很清楚,老爺那位義子的脾性。

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李家屯絕對得沒。

但是,他也沒法子了。

事情都到這一步田地了。

他只能是先保大小姐。

先把大小姐帶到安全的地方,之後?

之後他再給李家屯的人賠命就是。

所幸他之前發現大小姐放人後,就在山裏給大小姐留了一份產業。

大富大貴不可能了。

但是拿出來,去海門、帝都或者花城還是能夠過下去的。

省着點花,一輩子衣食無憂。

“走,大小姐。”

放下書信,王叔不再猶豫,就準備帶大小姐離開。

但就在這樣——

嗚!

嗚嗚!

悠長的號子聲,在夜晚響了起來,聽到這號角聲,王叔和大小姐臉色大變。

這是那白眼狼衛隊的號子聲。

李長海、李富貴兄弟倆這個時候,已經貓在了自己老子身邊。

“爹,這是啥聲?”

“我咋聽得這麼瘮得慌!”

李長海問道。

“對,我這心裏發毛!”

李富貴也是一旁點頭。

“是邪乎玩意兒。”

“城裏王家……算求,早年的恩,咱的報了,不然得被人戳脊梁骨,死了去了地下面,也得讓你們娘瞧不起她找下的男人。”

“長海你去請莫先生。”

“富貴你去找黑狗血。”

老李舔舐着在冬夜裏發乾的嘴脣,舌頭一伸出來,就凍得生疼。

“爹,那姓莫的就是一混喫混喝的騙子,現在請來有什麼用?”

李富貴撇了撇嘴角,顯得十分看不起莫生一。

“你可閉嘴吧。”

“你那幾次試探,莫先生大人有大量,沒計較,咋的?給你臉了?”

李長海沒慣着自己弟弟,抬手就抽了一下李富貴的帽子。

李富貴的帽子當即就被扒拉到雪地裏。

當弟弟的李富貴也沒有急眼,就是嘴裏嘟嘟囔囔的。

“你是哥哥,我聽你的。”

“下輩子,你給我當兒子。”

“看老子不抽死你的。”

“你說哈?”

李長海一瞪牛眼。

“我去找黑狗血。”

李富貴說着就跑了。

“爹,那我去請莫先生了,您注意點,別被突突了。”

李長海說着也向屯子裏跑去。

看着長子的背影,老李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沒開口。

對於那位莫先生,老李的感觀比較傾向於自家老二。

但是吧,老大卻和入了迷一樣,就這麼認準了那位莫先生。

反正家裏的糧也夠喫。

老李也就不在乎了。

多養一個人就多養一個人吧。

而且,這些日子觀察下來,那位莫先生稱得上是本分,並不像是記憶中那些騙子一樣,給人下套,玩局。

除了有點不愛和人打交道外,有時候看起來還真是那麼一回事。

不過,是騾子是馬得牽出來溜溜。

以前沒機會。

現在,大綹子砸窯了。

還帶着點兒邪門東西。

你是李家屯的陰陽先生。

你這就得露一手。

當然了。

老李也做好打算了,要是這莫先生能行,他就奉爲上賓,要是不行,他就給點錢,等開了春,請對方離開。

省得讓他家老大一天天五迷三道的。

盡是叫喚着要學能耐。

什麼能耐?

繼承家業纔是能耐。

趕緊娶了媳婦,生十個八個大胖小子,給他老李家開枝散葉纔是能耐。

剩下的?

他老李家夠不着。

也不去夠。

過着踏實就行。

老李一邊想着,一邊又從留下的貓眼兒裏向外瞅。

雪地反光,隱隱約約能看見不少人。

就在綹子後面。

好像還抬着轎子。

轎子?

老李一皺眉。

緊接着,抬轎子的人,突然點燃了火把。

呼!

火焰,讓外邊更是亮堂一片。

老李瞬間就看清了轎子上抬着的東西,

那是一頭山豬。

穿着坎肩的山豬,好似人一樣坐着。

嘶!

老李倒吸了口涼氣。

心底一片冰涼。

完了!

外五仙兒!

第三章 送菜!

黑土大地上,山林茂密,難免就有些奇怪的東西。

老李剛生下來的時候,就自己爹老老李帶着認了乾媽樹,逢年過節都會去上香,一開始是老老李帶着去的,現在是老李自己去的。

年輕的時候,老李也不願意去,但是着自己老子的面子,不去不行。

真不去?

大鞋底子抽臉。

真的往死裏抽。

而且,說來也怪,每次給幹樹了香,進山裏總能採着不山貨,有時候還能碰到大肥兔子,就這麼直愣愣地撞死在樹樁上。

不是一次。

是每年他生日的時候,總來這麼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