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颓废龙
“妹妹情況怎麼樣。”
女刀客清冷的臉上浮現了一個笑容,用木質的夾子將一片陳皮放入了謝婉的碗中。
“很順利!”
“我以謝家商會的名義,聯繫了二十三家企業和個人收藏家,他們都已經答應了姐夫去觀摩的要求,並且,都已經發回了正式的公函。”
“但是……”
說到這,謝婉一頓。
她希望女刀客能夠追問一句。
這追問自然是沒什麼。
但是,這可是在歌德面前。
這樣的追問,自然而然會給歌德一種急躁感。
正妻是管理後院的,急躁可是大忌,如果再出現一些錯誤的話,那她就有了機會,以一個好妹妹的身份,可以把握住的機會。
不過,女刀客卻沒有追問。
只是站在那,拿着陳皮罐子,笑吟吟地看着她。
謝婉心底一突。
隨後,就不着痕跡地接口道。
“但是,太順利了。”
“其中幾家完全是主動聯繫我們。”
“這很反常。”
謝婉說完看向了女刀客。
這一次,女刀客則是在謝婉話音落下後,就徑直說道:“財帛動人心罷了,而‘天書’對於絕大部分人而言,都是無價之寶,你將這幾家標註出來,聯繫他們,就說我們希望他們帶着那些沾染了先祖後裔鮮血的兇器前來,一應開銷,我們會負責,同時,告知他們有關‘天書’的事情,也可以當面詳談。”
歌德給安全委員總部寫了十四頁‘天書’。
這並不是什麼祕密。
而且,女刀客還詢問過歌德。
知道歌德掌握的‘天書’不知凡幾,完全是多如星辰般。
這個時候,自然是可以成爲最好的餌。
但謝婉不知道。
她看着女刀客,又看了看歌德。
心底有些泄氣。
她再次感覺到了差距。
歌德幾乎看都不看她,大部分的時候就是和女刀客在一起,連讓她製造單獨相處的機會都沒有,而且,女刀客知道太多太多關於歌德的事情了。
而她?
什麼都不知道。
差距太大了。
不過,謝婉馬上就調整了情緒。
她,謝婉,可沒有失敗。
“好的,姐姐。”
“我馬上就去安排。”
說完,謝婉轉身就走。
房間中再次剩下了歌德和女刀客兩人時,女刀客忍不住蹙了一下眉頭,但馬上的,手掌就被歌德握住了。
“需要我讓她們離開嗎?”
歌德直視着女刀客,眼中滿是認真。
女刀客的心,一下子就暖了。
剛剛的心煩意亂,瞬間沒了。
只剩下了甜蜜。
“不用了,我能處理好。”
女刀客說着在心底暗暗爲自己鼓勁兒,李鳶你能行的,一定能行的,絕對不能因爲這種小事兒,而讓歌德分心。
不就是一個小小的謝婉嗎?
實在不行,就拿刀劈……
不能拿刀劈。
不過,可以感化。
只是這個手段……
女刀客低頭沉思。
歌德卻是微微鬆了口氣。
每一次看到謝婉的時候,他總覺得後院和諧生活會變得不穩,但是還不能將謝婉驅趕,對方所掌握的資源是他想要的。
還有!
季琴!
季琴應該也快回來了,也帶着相當龐大的資源,他總不好卸磨殺驢吧?
在附近,絕對會‘惹事’。
季琴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
跪在那,屁股都蓋住腳掌的女人,會沒有心眼子?
那動作就是10086個心眼子。
以這樣的心眼子,大概率季琴會聯合謝婉,這對女刀客來說,可是相當麻煩的,而女刀客的脾氣又不會主動去拉攏。
所以,歌德需要讓女刀客思考的去把握住機會。
只有這樣,才能平衡。
平衡了,他才能夠過得舒心。
才能夠輕而易舉得解鎖更多姿勢。
渣男?
不不不。
這只是身爲一個男人天生就懂得的自保手段罷了。
唯一有點不同的,也就是歌德天賦略微好了一點。
和渣男那是一點兒都不相關。
他,歌德,好男人。
他又不是什麼見易思籤之輩。
杯中的涼茶喝完,歌德神情移動,【血鴉之靈】的視野中出現了季琴的身影,帶着五輛卡車正在從機場向着拳館街而來。
他感受到了大量的【血腥榮譽】正在靠近。
這讓歌德感到欣喜。
更欣喜的是,‘巽’和‘震’也回來了。
也帶着數量極多的【血腥榮譽】!
只是……
回來的還不止他們兩人。
“我出去一下,中午飯回來。”
歌德低聲說道。
在女刀客微微點頭後,頓時消失不見。
……
綠藤市,郊區。
‘巽’和‘震’眉頭緊鎖地看着‘兌’和‘大林寺’方丈玄悲和‘太乙山’掌教凌霄子。
或者準確的說是,正在爲‘太乙山’掌教凌霄子療傷的‘兌’。
到現在爲止,‘巽’和‘震’都有點無法接受‘兌’這個女人竟然是‘太乙山’掌教凌霄子親傳弟子兼女兒的事實。
“‘兌’施主是牛鼻子的女兒,真是‘兌’施主的大不幸。”
“牛鼻子有‘兌’施主這樣的女兒,卻是牛鼻子的大幸摺!�
‘大林寺’玄悲跌坐在地輕聲說道。
老和尚依舊是慈悲善目的,眼中浮現着悲憫。
但是,胸前卻印有一個黑白交織的掌印。
是‘乾’與‘坤’的掌印。
哪怕老和尚‘金剛不壞神功’早已大成,這個時候依舊是站不起來了,全靠‘震’揹着跑路,才躲開了後面的追兵。
“老和尚,能不能不打機鋒了?”
“趕快想想該怎麼辦吧。”
‘震’泛着白眼道。
“江一拳,不好對付。”
“再加上‘乾’、‘坤’兩位……不,‘乾坤’這位施主,更難。”
老和尚口誦佛號。
‘巽’和‘震’眉頭緊皺。
相較於‘乾坤’是一個人和江一拳的背叛而言,‘兌’是‘太乙山’掌教凌霄子親傳弟子兼女兒這件事根本就不值得大驚小怪了。
“江一拳爲什麼背叛?”
“以他的身份地位,不應該啊?”
‘巽’有點想不明白。
老和尚想到了,卻無法明說。
只是再次口誦佛號。
這個時候,凌霄子卻是醒了。
‘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後,凌霄子道:“有什麼好奇怪的,如果說江一拳從一開始就不是我們的人,不就正常了?他自始至終都是‘乾坤’的人,而且……”
“這次突襲‘天道盟’的建議,可不單單是他提出的。”
“發起者,還有趙家!”
老道吐出一口鮮血後,精神頭好了不少,也不顧下頜鬍鬚上的鮮血,就這麼一摸鬍子,繼續說道:“趙善那老傢伙還有個身份,是‘俠客’的‘白首太玄經’印主,老道我一直佩服他佩服的緊,但是現在看起來,呵。”
凌霄子一聲冷笑。
‘巽’、‘震’則是想到了那些突襲的‘俠客’們,心頭一黯。
‘俠客’的名聲與所作所爲,雖然不是一個陣營,但他們也暗自佩服。
可現在?
‘俠客’已經全軍覆沒了吧?
“王、李兩個老傢伙現在已經做出選擇了。”
凌霄子說着再次輕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