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颓废龙
至於謝家兩姐妹?
他不熟。
所以,他就如水一般待在那裏,不爭不搶。
你看得見,我在。
你看不見,我也在。
不論你在不在,我都在那。
這是近乎‘道’一般的存在。
歌德心底胡說八道着。
實際上,就是‘不反對、不拒絕、不承諾’之後的另一種進階方式:‘裝無辜’和‘裝無奈’。
歌德也不想啊。
可誰讓他不是渣男,不懂得甜言蜜語哄女孩子開心呢。
唉!
可惜我不渣!
歌德哀嘆一聲,衝趙蛇招了招手,拎着食盒子的趙蛇一溜小跑過來。
“爺,有您喜歡的蝦仁餛飩,一半湯,一半乾。
湯的裏面多放紫菜、芫荽。
乾的上面多放麻醬、腰果碎。”
趙蛇打開食盒子開始端早茶了。
一旁的對峙,則是看都不沒看。
他是拳館大管家沒錯,但歌德在這兒,自然一切看歌德的。
跑江湖這麼多年,趙蛇可是知道這種時候該怎麼做:歌德讓他怎麼做,他就怎麼做。
剩下的?
自然是照顧好歌德的飲食起居。
“還有您昨個點名要的油條。
老火,倍兒脆。”
一白瓷碟子上放着兩根大油條,一面紅金色一面金黃色,在陽光下,殘餘的油水讓其有那麼一點熠熠生輝的感覺。
歌德放入嘴中,一咬。
嘎吱。
真就是酥脆悅耳。
往餛飩湯裏一泡,更是一絕。
歌德沒有顧忌的喫喝,讓女刀客心中一定——歌德和‘謝家’的婚約她是知道的,而且,還細緻的打聽了一遍。
所以,她知道歌德是趕鴨子上架。
但歌德真實想法是怎麼樣的?
女刀客沒把握。
因爲,那是謝家。
而當歌德此刻根本沒有理會,開始大喫大喝時,女刀客知道這是歌德告知她——一切有他,一切由她。
頓時,手握刀柄,氣勢更上一分。
霸道的氣息。
絕情的刀鋒。
溫柔卻又滿是愛意的心。
莫名的,在這一刻有了些許交織。
而這樣的情緒,並沒有影響到‘絕情斬’。
相反的,‘絕情斬’在這個時候變得更可怕了。
一絲絲宛如金屬般的光芒開始在女刀客指尖凝聚。
那虛無縹緲的氣息。
在這一刻開始凝結爲實質了。
嗯?
女刀客發現了這樣的變化,她有些發愣。
【霸刀】開篇就闡明瞭這一套刀法的主旨:‘絕情絕性一刀斬,有情有義無屍骸’!
可現在……
似乎有那麼一點不同。
做爲女刀客的對手,謝靈第一時間發現了對手的變化。
頓時,這位謝家二小姐越發興奮了。
她從沒有遇到過同齡人中的對手。
就算是秦環兒,也要比她差了一籌。
剛剛的女刀客也是這樣。
但那是剛剛。
現在?
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因此,謝靈不僅沒有出手打斷,反而是耐心等待女刀客調整狀態。
她,謝靈,絕對不會乘人之危。
站在謝靈身後的謝婉則是微微嘆息。
身爲謝家的大小姐,謝婉雖然因爲身體原因,無法修習祕武,但也正因爲如此,她有時間學習其它,也有時間去思考更多的事情。
對於爺爺讓她們嫁人,她是早有準備的。
她原本以爲是王、趙、李三家之一。
其中‘趙家’最有可能。
因爲,這一支和她家關係最近。
趙家原本不姓趙,但是當年趙家家主認了‘武聖’大人爲乾爹後,後世子孫就直接改名姓趙了。
對此,她沒有什麼更多的想法。
一切都是爲了家族。
哪怕對於嫁個歌德也是一樣的。
她當時沒有跑。
是被謝靈生拖硬拽帶走的。
對此,她也沒有着急。
她知道家族的實力、勢力,所以,很安心的等待家族帶她回去。
事實上,也是這樣。
很快,她就被家族找了回去。
但……
之後發生的事情卻不一樣了!
歌德閉關三月。
一出關就滅了‘七殺堂’。
連‘七殺堂’堂主都成爲了俘虜。
接着是南海四絕、邙山六鬼、江東三義和錢丁、孫六。
這些人單獨拉出來,還不算什麼。
可放在一起,已經讓人無法忽視了。
緊接着,黑風、血煞、白骨三堂接連被滅,有足夠多的證據指明是歌德干的。
更有傳聞,‘天道盟’也在歌德這裏喫了虧。
幾乎是一夜之間。
歌德這個名字出現在了十三洲所有大人物的眼中。
連帶着還有歌德的身份。
‘武聖’後裔!
當得知這個消息後,本就被一連串消息震驚的謝婉,直接陷入了深思。
按照這個消息,她又細緻收集了更多的消息,最後得出一個結論:歌德絕對是一個爲了復仇,而心機深沉的可怕之輩。
這樣的人,如果不能除掉。
那就一輩子都不要見。
可惜的是,別人可以,她卻不行。
因爲,她姓謝。
謝家天生就應該站在‘武聖’大人的陣營中。
即使……
她不願意。
所以,她出現在了綠藤市。
但卻拒絕了爺爺和謝安爺爺跟隨。
她和妹妹出面,如果失敗了,家中長輩還有一點兒挽回的機會,如果一上來就是家中長輩出面,卻在最後撕破臉的話,那纔是最糟糕的局面。
就如同此刻。
謝婉看着不聞不問只是喫飯的歌德。
又看了看弓背彎腰給歌德拿小菜的趙蛇。
再看了看一臉羞愧,實則用嘴型向自己比劃,讓自己出‘絕招’的佐特。
謝婉嘆了口氣。
她抬手攔住了妹妹謝靈。
接着,上前一步,摘下了帽兜,露出一張溫婉恬靜的面容,她聲音更是溫和地讓人心底放鬆。
“姐姐,我們沒有惡意。
來這裏也是情非得已。
沒有任何和姐姐爭搶的意思。”
謝婉說着就再次上前兩步,一把握住了女刀客的手。
“家裏爺爺逼得緊,我和靈兒沒有辦法這纔來的綠藤市,如果之前我們同意的話,也不會跑去環兒妹妹家裏避着了。
可爺爺又把我們抓回來了。
我們這次跑不了,只能是服軟。
可也只是明着答應,私底下我們沒有其它想法,不然的話,我也不會勸說爺爺留在家裏,讓我和靈兒妹妹先來。”
謝婉擺事實講道理。
邏輯清晰且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