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颓废龙
不是沒有猜到。
而是對方說‘饒他一命’。
這句話當然不是誑語,看看‘天劍門’的少門主就知道了,對方還活着。
而‘天劍門’?
自然是不存在了。
不知道大人是否能夠對付的了這傢伙。
想到這,衛無憂再次抱拳行禮。
“黑風、血煞、白骨三堂應該只剩下眼前這位了,剩下的人,應該全都被滅了。”
“嗯,不錯。”
狂風中的人貌似點了點頭。
“不可能!”
“這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侏儒高喊着,他似乎是想要用聲音來撕破謊言一般——
“黑風、血煞、白骨三堂擁有上百格鬥家,二十名掌握‘究極力量’的強者,不可能就這麼無聲無息被滅的!”
“更何況,一天前我還接到了堂主的電話!”
看着不可置信的侏儒,衛無憂眼中浮現了憐憫。
電話?
聲音這種東西實在是太好僞造了。
而且,你們之所以活着,也不過是因爲需要你們把我們引出來。
你們也是……
餌。
衛無憂心底苦笑。
原本以爲只有自己纔是餌,沒想到對方也是餌。
那剛剛算是什麼?
餌和餌的戰鬥,最後混在一起成爲了餌料嗎?
“聒噪!”
狂風中的人輕哼了一聲,一道無形的風立刻洞穿了侏儒的頭顱,對方張大嘴,開合了數下後,撲通倒地,沒有了聲息。
“你看起來有點聰明,那麼你猜一猜她爲什麼出現在這裏?”
“猜對的話……”
“我允許你再帶着一個人活命。”
狂風中的人,指了指牧劍洺後,繼續說道。
衛無憂越發恭敬了。
他再次鞠躬後,這纔回答道。
“‘天劍門’應該遭遇了兩次襲擊,看起來的第一次是黑風、血煞、白骨三堂出手,實際上在此之前,閣下就已經出手重創了‘天劍門’,以至於‘天劍門’無力應對隨之而來的黑風、血煞、白骨三堂,不得不選擇斷臂求生,甚至是虛與委蛇。”
“當然,這也是閣下您的命令。”
“真正的情況,應該是您讓牧劍洺加入了黑風、血煞、白骨三堂這一支人馬,監視着他們的一舉一動,然後,您好騰出手去清理好不容易因爲和‘天劍門’交手而暴露出的黑風、血煞、白骨三堂本部。”
說完,衛無憂再次鞠躬。
“嗯、嗯,不錯,不錯。”
“大致如此。”
“沒想到七殺堂裏竟然有你這樣的傢伙。”
狂風中的人連連點頭,絲毫沒有吝嗇自己的讚賞。
接着,狂風中的人繼續問道。
“你還有其它猜測嗎?”
“有的話,就一起說出來吧。”
“說得對,我可以再多饒一人。”
衛無憂沉吟片刻,繼續說道。
“之前那些人圍攻拳館,也應該是閣下您的手筆吧?他們在同一時間進攻,由七殺堂堂主藍蝶動手,從而引發之後的事情,看似是藍蝶,但背後的人應該是您。”
“您是爲了用這件事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好讓人不會注意到黑風、血煞、白骨三堂被滅。”
“而七殺堂堂主藍蝶應該是聽您的命令行事。”
“包括將那位‘朱雀門’的紅少俠牽扯進來。”
說着,衛無憂再次拱手。
“對!”
“就是這樣!”
“那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我爲什麼要這麼做?”
“這是最後一個問題,如果你答對了,我就放你們全部的人離開,如果你答錯了,那你們所有人就都要留下了。”
狂風中的人說着蠻不講理的話語。
可是面對這樣的話語,在場的人全都是敢怒不敢言。
實力沒人強,拳頭沒人大。
光說有用嗎?
又不是嘴遁。
衛無憂額頭上溢出了汗水。
不是猜不到。
而是,他猜到了。
可正因爲猜到了,他纔不敢直接說。
這一次的回答,他語速放緩了。
“七殺堂堂主藍蝶是‘聽棋閣’的叛徒,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庇護她,不然的話,她也不會成立七殺堂,融入到那個我到現在都不知道的組織中去,而她聽命於閣下您,想必閣下是完全可以庇護她,且不擔心‘聽棋閣’出手。”
“在整個十三洲上,擁有這樣實力、勢力的人屈指可數。”
“而在這樣的前提下,又會對黑風、血煞、白骨三堂出手的……只可能有兩方實力,一爲‘天道盟’,一爲‘帝蓮教’。”
“而您狂風護體,顯然是‘天道盟’的‘巽’。”
說到這,衛無憂再次一頓,目光看向了狂風中的人影。
“哈哈哈!”
“竟然知道‘天道盟’,還能夠猜到我的身份!”
“不簡單!”
“我給你一個機會,現在跪下效忠於我,我就饒了你!”
狂風中的人大笑起來,顯得心情極好。
而且,給與了新的承諾。
周圍人身軀一顫。
‘天道盟’!
對於這個名詞,邙山六鬼、江東三義、錢丁、孫六有些茫然,南海四絕卻是眼中帶着駭然。
顯然,這四個人是知道所謂‘天道盟’的。
不過,正因爲知道。
四人才越發不可置信。
因爲,按照道理來說‘天道盟’應該早就消失了纔對。
‘天道盟’比‘武聖’還要早出現在十三洲上,是當時極大的一股勢力,但是隨着‘祕武’的出現、崛起,‘天道盟’就消失了。
大部分人認爲是‘祕武’改變了這個組織架構,讓其自我覆滅。
少部分人猜測‘天道盟’是暗中對付‘武聖’,被‘武聖’所滅。
至於帝蓮教?
四人則是第一次聽說。
“閣下,如果您在幾天前這麼說的話,我一定會考慮,但是現在,恕小生拒絕了——小生早已選擇效忠大人,大人將是小生此生唯一要追隨的人。”
衛無憂又一次苦笑拱手。
對於歌德的效忠,一開始是情勢所逼,但隨着七蟲七草七花丸和契約的簽訂,這樣的忠站妥兊梅�固起來。
而之後,近距離觀察後,衛無憂越發認爲歌德是‘天命所歸’。
和‘武聖’大人一樣!
‘天命’對立面,會不得好死的。
背叛‘天命’,更是會死得極慘。
當然了!
更因爲,衛無憂知道眼前這個傢伙所在的‘天道盟’想要幹什麼。
他是萬萬不可能加入其中的。
因爲……
他的父親就是因此而死!
“我可是很少欣賞一個人的……”
狂風中的聲音,被拉長了語調。
衛無憂連連抱拳求饒。
“所以,你們準備好死了嗎?”
狂風中的聲音問道。
南海四絕、邙山六鬼、江東三義、錢丁和孫六立刻全神戒備。
但沒有用。
一擊!
只是一擊!
十五人就被吹飛了!
他們一個個摔在了遠處的地上,只剩下衛無憂和牧劍洺還站在原地。
“衛無憂,我再給你一個機會。”
狂風中的聲音又一次說道。
衛無憂拱手不再說話。
甚至,這一次低下的頭,都沒有抬起來。
他眼中的目光帶着慌亂與恨意。
卻無法表露一分一毫,還必須要求饒。
這種感覺,讓衛無憂異常憋屈。
“我原本以爲你是聰明人,沒想到你也是這麼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