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颓废龙
對於雙方相互窺視到的東西,歌德相當感興趣。
不過,他更感興趣的是此刻的‘胡迪’。
胡迪被帶上‘列車’,歌德怎麼可能不派一隻【血鴉之靈】跟着。
事實上,從胡迪離開時,就有一隻【血鴉之靈】和三隻【次等血鴉之靈】跟着對方,歌德也是多視角的看到對方被關進了11號12號車廂之間的‘連接處’——這裏應該是列車的過道,但是隨着乘務員使用了一枚木鑰匙後,一個新的車廂就出現了。
13號車廂。
胡迪被關進了裏面。
一隻【次等血鴉之靈】也潛入其中。
所以,歌德親眼看到了胡迪從13號車廂內離開的一幕。
身體虛化,宛如幽靈。
就這麼穿過了13號車廂的束縛。
潛入其中的【次等血鴉】也隨之穿梭而出。
就這麼盯着胡迪直奔那條漆黑、腐臭,充斥毒性的河流,看着對方潛入其中一處——在河邊的淤泥後,向着土地延伸的部分,有着一間密室。
胡迪此刻就在那裏。
密室中還有着相當充足的水、食物、藥品和武器。
當進入這裏後,胡迪再次從虛化變成了常人的模樣,且陷入了昏迷。
歌德控制着【次等血鴉之靈】檢查着這個密室。
“不是近期打造的,根據這些食物的生產日期來看,至少是三年前了。”
“那個時候就準備現在的計劃了?”
“還是防患於未然?”
“現在碰巧遇上了?”
歌德猜測着。
他並沒有馬上抓捕胡迪的想法。
相反的,他還會暫時幫助胡迪隱藏行蹤。
因爲,消失的胡迪對他更有利。
‘學院’還隱藏着相當多的未知,至少南面保衛處門後,就讓歌德感到了心悸。
而在外面?
同樣是情況未知。
所以,在這樣的前提下,他希望外面更亂一點。
還有什麼是比‘隱祕組織成員從皇帝下屬的囚恢刑用摗玫膯幔�
自然是這個隱祕組織成員曾經持有‘賢者之石’。
儘管歌德知道這‘賢者之石’是什麼東西,可是外面的人不知道,他們就會認爲這‘賢者之石’就是傳說中的‘賢者之石’。
那麼會發生什麼?
不論是那位皇帝,還是蒂姆伯爵,都會對這個或是在意或是不在意的‘隱祕組織’試探。
而有了試探,那就一定會有摩擦。
摩擦出現了,戰鬥還會遠嗎?
一步一步的,事態會逐一升級。
而這就是歌德想要看到的。
在對外面真正情況沒有絕對的瞭解下,歌德希望外面的人被某些事物牽制相互的注意力,好讓他有着足夠多的時間來處理‘學院’的事情。
例如——
找到‘校長辦公室’!
想到這,歌德又一次嘆氣。
“好想打‘瘋王’一拳啊!”
“明明可以直接告訴我答案的!”
“爲什麼要讓我去‘尋找’?”
想要尋找,必然要進入‘學院’內部,但是‘學院’本身對他淡淡的厭惡感,令歌德明白,自己一定是事倍功半的。
而且……
南面保衛處裏的東西是什麼?
那種心悸感,讓缺少安全感的歌德坐立難安。
消除恐懼最好的辦法是什麼?
自然是更強大的實力!
以更強大的實力去面對恐懼,去直視它,去毆打它,去碾碎它,去讓它明白,你纔是恐懼!
擁有着這樣樸素觀念的歌德,沒有任何猶豫。
他看向了【血腥榮譽】。
“進行【狂戰士】洗禮!”
歌德在心底自語道。
這原本就是他的計劃之一,現在只是略微提前了。
【‘狂戰’進階信息判定中……】
【1,‘心’3,判定通過!】
【2,‘體’10,判定通過!】
【3,擁有‘戰士’前置,判定通過!】
【4,吸食一份靈石鐘乳(至少100ml),判定通過】
【5,徒手殺死一條巨斯也,判定未通過!】
【額外判定:徒手殺死一隻尼米阿,判定未通過!】
……
【是否使用血腥榮譽代替選項5與額外選項?】
“是!”
歌德給與了肯定的回答。
而就在歌德給與肯定回答的剎那。
咚!咚!
他的心臟開始了強勁有力的跳動,那是遠超平時的響聲,躺在那的歌德,胸腔裏就如同是藏了一面戰鼓般。
這戰鼓的響聲,渾厚有力,讓人熱血沸騰。
沸騰的熱血,讓歌德耳中出現了一絲耳鳴,眼前更是有着恍惚。
他恍惚間站在了一座低矮的城牆上,他看着遠處,旌旗招展,隊伍整齊,氣勢洶洶且數量恐怖的敵人。
這些敵人,每一個都是武裝到牙齒,眼神兇狠且冰冷。
而他們?
只有不到兩百人。
且裝備簡陋。
更可悲的是,這裏是一座孤城。
沒有支援,沒有援軍。
絕望瀰漫。
歌德感受到了這種絕望,他看着城中的婦孺老幼,握緊了手中顯得極爲沉重的戰斧,他只是一個民兵,瘦弱且缺少訓練,甚至就連手中的武器,都是別人扔在角落裏,不要的那個。
而他周圍的人?
也是一樣。
他們都是民兵。
怎麼辦?
怎麼辦?
他詢問着自己。
民兵隊長臉色蒼白,握緊長矛,想要說些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下意識地看向了身後。
那裏有他即將新婚的妻子。
他想要看到妻子的模樣。
可是根本看不到。
他只能是在腦海中幻想妻子憨憨傻傻的模樣,以及他曾說過的誓言‘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保護!
誓言!
他轉過身,看向了即將攻城的敵人。
他深吸着冰冷的空氣,讓其刺痛自己的肺部、肌肉、骨骼。
一口、兩口、三口。
當他感覺自己快要凍結時,喫力地抬起手,將身上未婚妻縫製的棉袍脫下,他輕輕將棉袍放在腳邊,他裸露着身軀,任由風雪拍打自己。
當他感受到寒冷即將要奪取自己的生命時,他張開了嘴,將捏在手中的蘑菇喫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痛苦的哀嚎,響徹天際,壓下了北風的呼嘯。
熱!
灼熱!
宛如太陽一般的灼熱!
怒!
憤怒!
宛如大地顫抖一般的憤怒!
“吼!”
一聲怒吼,他再次站了起來。
原本瘦弱的他,變得無比強壯,站在那裏宛如一個小巨人般,那沉重的雙手戰斧,此刻就如同一柄大小恰到好處的長劍。
他從城牆上一躍而下。
面對着無邊無際的敵人,他仰天狂笑。
“吾,既是天命!”
呼!
戰斧上烈焰燃燒,天上的太陽在這一刻,都變得黯淡,因爲……
一顆更加耀眼的太陽正在地上升起!
太陽!
轟!
天地顫抖,敵方俱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