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颓废龙
他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染指‘學院’?
恐怕不是那位皇后,應該是蒂姆伯爵纔對。
不然的話,那位皇后怎麼敢。
能夠成爲皇后的人,可能有傻白甜,但是當了幾十年皇后的人,絕對不是傻子。
至於那位皇帝?
應該是……
合作!
畢竟,在歌德看到的資料中,這位皇帝陛下,也不是真正大權獨握。
王室中,還有其他人盯着這裏,掣肘着對方。
這些歌德都明白,但是歌德卻還是配合着對方,指了指自己。
“例如:我這具身軀?”
歌德問道。
對方不可能無緣無故地說這麼多。
既然說了這麼多,那就一定是有原因的。
而除了‘畢業生’這個間諜身份外,歌德想不到其它。
“沒錯。”
“您這具身軀和另外一個傢伙,成爲了我們皇后陛下的棋子,這不是對方第一次這麼幹了,但是我們的皇后陛下,一定想象不到發生了什麼。”
說到這,列車長露出了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
是皇后一派的對立面?
這樣的笑容,令歌德猜測道。
“我得感謝那位皇后。”
歌德語氣隨意地說道。
“她一定不會接受您的感謝,畢竟,您的出現,打亂了她自認爲天衣無縫、百分之百成功的計劃,她肯定會暴跳如雷。”
“但……”
“陛下不會!”
列車長笑着說道。
陛下?
那位皇帝!
這是既縱容自己的妻子,又放任自己的小舅子,還扶持自認爲‘正義’的一派,形成一個穩定的局面嗎?
該說不愧是皇帝嗎?
歌德想着,卻沒有說話。
這位列車長,卻沒有猶豫,直接從腳邊的箱子中掏出了一個筆記本,輕輕放在了歌德面前。
“這是您之前在‘學院’的記憶。”
“我們之間本身就是誤會,艾比更是無意的,我願意盡我全部的能力補償您,只希望您不要怨恨我們——艾比是我的侄子,也是我唯一的孩子。”
嗯?
是我的侄子,還是我唯一的孩子?
歐陽鋒?
歌德立刻再次打量着眼前的列車長。
對方潦草的長相,很難想象有艾比這樣清秀的後代。
“男孩子嘛,像母親的。”
這位列車長揉了揉自己的紅鼻子。
“傑瑞。”
歌德呼喊着女性傀儡。
傑瑞立刻將筆記本拿在了手中。
歌德之所以不自己去拿,是因爲,他擔心他觸碰到這個筆記本,就會恢復記憶,一旦恢復了記憶,他就得離開眼前的‘祕境’了。
再回來?
那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而且,他的目的還沒有完成。
“我不會怨恨你們。”
“因爲,我接受了艾比的道歉。”
歌德指了指傑瑞手中的桃子和梨罐頭,在列車長詫異的目光中,繼續說道:“這本筆記,對我來說,不是很重要,但你既然給我了,爲了公平起見,我告知你一個確切的消息——我之所以能夠讓魔藥、鍊金教室脫離‘學院’,是因爲我煉製了【長生不老藥】。”
“這個消息在幾天前可是很值錢的。”
“現在?”
“也還算有點價值吧。”
“換它應該綽綽有餘了。”
說着,這樣的話,歌德再次端起了茶杯,給對面列車長消化這個消息的時間。
片刻後,列車長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閣下,您需要什麼纔可以將配方告訴我們?”
“我以陛下的名義起誓,我們會竭盡所能的做到!”
對方擲地有聲地說道。
等了半天,終於等到這句話的歌德,露出了一個微笑。
“在外界和‘校長’有關的所有東西,不論是對方的,還是對方後裔的,你們只要找到20件,我就告訴你們配方。”
“當然了,如果你們要是能找到‘賢者之石’,我也可以馬上告訴你。”
“不過……”
說到這,歌德拉長了音調。
他看着傾聽的列車長,看着看似不在意,實則十分注意這裏的範德爾薩、胡迪等等,開始挖坑了。
他壓低了聲音,道——
“一定要小心‘賢者之石’,它很可怕。”
第十七章 豐收!
,!
任何事情都要適可而止的。
挖坑更是如此!
常挖坑的人容易把自己坑進去——這一點歌德是知道的,所以,在看似好意的說完這句話後,歌德起身離開了。
繞着‘車隊’形成的市集閒逛了兩圈,歌德再次購買了一些感興趣的罐頭、書籍。
自然,歌德是付了錢的。
接手了‘天堂旅店’後,旅店積攢下的錢幣也都成爲了歌德的。
稱不上大富大貴,但也足夠富裕,在‘集市’上購買罐頭、書籍更是綽綽有餘。
至於那些奇奇怪怪的手工藝品?
歌德只是一眼掃過。
那高昂的價格,任意一件,都能夠讓此刻他的身價縮水一半。
更重要的是,這些看起來很像是‘超凡物品’的‘手工藝品’雖然製作精湛,但是沒有一件是真正擁有超凡之力的。
簡單的說,都是假貨。
也正因爲這樣,歌德才稱呼其爲‘手工藝品’。
從一個有着七條手臂,四條腿,女性豐滿身軀的雕像上挪開眼後,歌德帶着傑瑞準備離開了——不得不承認,對方的雕工實在是精湛,讓整個雕像都無比逼真,簡直是絲毫畢現。
可惜……
太貴了!
帶着這樣的感嘆,歌德遠離了集市。
從歌德出現開始,他就是所有人注意的焦點。
隨着他的離開,這樣的注意並沒有減少,反而是越來越多。
那些不明所以的老師、學生打聽着歌德的身份。
那些知道一些內幕的老師、學生忌諱頗深,面對同事、同學的詢問閉口不言。
而那些曾和歌德交易過的老師、學生則是以自己的方式傳遞着‘消息’——不單單是‘一日觀光團’,還有乘務員,都有着雙重身份。
對此,列車長愛德華視而不見。
這是多方妥協的結果。
有些事情放在明面上,總要比放在暗處更讓人感到安心。
不過,另外一些事情,卻需要‘提醒’一下。
“你怎麼看?”
列車長愛德華詢問着範德爾薩。
這位老婦人在歌德離開後,就再次走了回來,坐到了歌德曾坐着的位置上。
“什麼怎麼看?”
老婦人一邊抬手示意‘學院’保安再端來一套茶具,一邊故作糊塗。
列車長愛德華沒有點破,他等‘學院’保安將茶具端來,親自爲老婦人斟茶後,這才繼續說道:“當然是摩爾多德的事情。”
“相較於我們,你應該是最瞭解他的人。”
“真沒想到,他竟然成功了。”
說到這,列車長愛德華嘆了口氣。
在王室顧問團中,有關‘摩爾多德’的討論不止一次。
畢竟,做爲早期被派出的棋子之一,摩爾多德一向很優秀,不僅傳遞迴了足夠多的信息,還讓‘學院’產生了分裂。
每一次討論的重點,自然是都在後者上。
摩爾多德怎麼分裂的‘學院’。
這樣的情景能不能再次複製。
但是沒有一個人設想過,摩爾多德成功了。
因此,當成功的摩爾多德出現時,列車長愛德華已經能夠想象得到,王室顧問團裏那些自譽爲聰明的傢伙們是什麼表情了。
對此,他相當期待。
列車長愛德華並沒有掩飾自己的神情。
他很清楚,面對對面的女人時,不需要掩飾。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藉助着【血鴉之靈】觀察一切的歌德,則是對眼前的‘祕境’有了更深層的瞭解。
帝國王室,從來都不是鐵板一塊。